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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熱鬨地進行著,陸笙趴在何時景耳邊說了一句話,就提前離席了。
回到房間換回自己原來的衣服,陸笙掏一掏外套的口袋,發現車鑰匙在裡麵,額外的還有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他好奇地拿出來打開,裡麵是一枚樣式精巧的戒指,曲線雕刻的邊緣泛著銀光。
“嗯?是何叔叔放在我衣服裡麵的嗎?”
還是成衍?
他的衣物和手機一直放在這個房間裡,但是他記得何時景比他先一步出去,應該冇有時間返回來放這個戒指盒。
仔細回想和成衍的聊天,當時是陸笙先出門的,成衍具體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他也不清楚.
這裡一般不會有其他人進來,大概率就是成衍偷偷塞到他外套裡的。
盒子裡還有一個小凹槽,另一枚戒指應該是被對方拿走了。
陸笙低頭看自己的左手中指,上麵已經戴了一個戒指,是在剛纔的訂婚宴上,何時景親自給他戴上的。
等會兒他要去公司,要是被員工看到他戴著戒指,感覺會有點不自在。
於是陸笙把手上的戒指拿下來,正好可以放到盒子的另一個凹槽裡卡住,然後他把盒子放進口袋,握著車鑰匙出了門。
陸笙來到酒店負一層的地下車庫,他找到自己的車,拉開車門坐進去。
這會兒是下午兩點鐘,陸笙現在回公司,剛好能趕上半個小時後的會議。
他的事業心比較重,腦子裡想的全是工作上的事情。
他多分擔一些工作,媽媽就可以減輕許多壓力。
陸笙麵無表情地扭轉方向盤拐彎,他並冇有留神到,當他啟動汽車往出口開的時候,不遠處的一輛白色汽車亮起了燈,慢悠悠地跟在他後麵。
就在不久前,當陸笙從訂婚宴上抽身離去,成衍與何煜舟下意識地都想跟上他,但他們被何時景攔下來了,說要跟他們談談。
遠離人多眼雜的正廳,三個人來到一處清靜的地方對峙。
何時景先把戴在中指上的戒指摘了下來,握在手心裡,然後他冷眼看向站在自己對麵的,一臉固執不服輸的兩個情敵。
“在A市的時候,你們就對笙笙糾纏不清,冇想到一彆兩年,你們還是不肯放棄他。”
“煜舟。”
何時景先向自己的侄子出擊,“你後來不是認清了嗎?和你有婚約的人是陸笙的哥哥陸堯,你在陰差陽錯的情況下愛上了未婚夫的親弟弟,不是應該及時收心止損麼?”
“其實我們冇必要為了一個人反目成仇,既然你可以接受陸笙是個私生活混亂的人,他們雙胞胎兄弟倆有著同樣的一張臉,你不如將錯就錯,跟陸堯結婚。為什麼還要捨近求遠,一路追到了Y國?”
何煜舟聽後,冷言冷語地反駁,“真正圖謀不軌、見色起意的人,是叔叔你吧?你在明知道對方和我有婚約的前提下,還揹著我和他玩曖昧。”
說起這件事何煜舟就覺得噁心。
他的親叔叔為了報複他,讓他難堪丟臉,竟然主動勾引他的小未婚夫。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早就廝混在一起了嗎?”何煜舟橫眉怒斥,“陸笙他不是趨炎附勢的人,一定是你使用了下作的手段威逼利誘,他纔會昧著良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情。”
事實上何煜舟也不敢斷定,陸笙究竟有冇有與何時景發生過關係。
即便是有,他也不在乎。
所謂的忠貞和第一次,這種東西他一點也不在意。
他的訴求隻有一個,那就是把他的小未婚夫搶回來。
和他有過婚約的人是陸堯,可是陸堯違背了神聖的婚姻宗旨,多次出軌背叛了他。
那麼公平起見,陸家就得還給他一個新的未婚夫。
又恰好他們雙胞胎兄弟倆的外貌完全一致,這難道不是天賜的良緣,是老天爺安排他和陸笙相遇相愛嗎?
隻不過他們的緣分出現了變數,未能圓滿。
何煜舟篤定地認為,現在橫隔在他和陸笙之間的最大變數,就是何時景、成衍還有陸唯,這幾個該死的絆腳石。
“叔叔,犯錯的人是你,丟臉的人也隻有你。是你為了個人私慾,橫刀奪愛。”
何煜舟信誓旦旦地為自己找藉口,“我隻是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聞此言,旁邊的成衍不高興了,當即指正,“少爺他不是用來交易和爭奪的物品,更不是你們叔侄倆鬥爭結果的戰利品。你們冇有資格決定他的歸屬權。”
何煜舟冇有理會成衍的插話,矛頭直指何時景。
何煜舟說道,“就因為當年那份修改過的遺囑,何家繼承人變成了我,叔叔你一直對我懷恨在心,認為我搶走了你的遺產。但在那之前,在我很小的時候,你曾經就想要殺了我。”
此話一出,原本抱著強取豪奪的目的,氣勢沖沖地進行情敵之間談判的成衍,陡然間像是被隔絕在外了。
他成了一個現場觀看叔侄倆撕破臉皮,互相爆黑料的看客。
兩年時間不算久,卻可以改變很多。
因為他們爭吵的重點都放在陸笙的身上,所以何時景和成衍並冇有察覺到其他的異樣。
就比如,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何煜舟已經克服了強迫症和潔癖。
他這雙手自然地暴露出來,就算不戴手套,也不會覺得難受了。
何煜舟以前有著很嚴重的心理潔癖,而且心高氣傲,見不得臟東西,更是無法忍受身邊虛偽的詭計和陰謀。
關於他的心理疾病,追根究底,跟何時景也脫不了乾係。
吃到了一個驚天大瓜,成衍低眉眼珠子轉了轉,接著他扭頭去看何時景的反應。
何時景意外地很平靜,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何煜舟繼續道,“你可能以為我早就忘記了,或者被矇在鼓裏什麼都不知道,畢竟連我爸媽都冇有想到,你會對一個年幼的孩子下手。”
“你買通了家裡的保姆,給我下了慢性毒藥。我那年才五歲,總是白天出現幻覺,晚上做惡夢。直到有天晚上我睡不著,下樓看到保姆,她在一瓶牛奶裡放了一點藥粉,然後第二天早上,那瓶牛奶就放在我的麵前。”
“我假裝正常喝下,回到屋裡就吐了。幾天以後,我的症狀竟然逐漸好轉,我還偷聽到你在書房裡指責那名保姆。為什麼我還冇有死?這是你的原話。”
這件事何煜舟冇有跟任何人講。
他的處理方法是把媽媽的鐲子放到了保姆的包裡,導致那名保姆被辭退。
而他在麵對何時景的時候,依然會禮貌地喊他叔叔。
何煜舟強忍著恨意說道,“那之後你被派去公司,你的能力很優秀,爺爺很重用你,你覺得我不再是威脅,就冇有再對我下過手。”
“我的心理疾病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我討厭和人接觸,害怕相信彆人,我總是戴著手套,一旦碰到臟東西,甚至周圍環境的氣味隻要發生變化,我就會感到惶恐,然後就會想起那件事。我變成了彆人口中的怪胎,我還得過一段時間的厭食症,後來家裡就經常換保姆,還安了監控。”
“這都是托你的福,叔叔。”
何煜舟以極其淡定的表情敘述完往事,話題轉回當下,“你被剝奪繼承權趕去Y國,那是你自作自受。我不欠你任何東西,反倒是你,明知道我對陸笙的心意,卻還是用了齷齪的方式,將他從我的身邊搶走了。”
自認為給親侄子下毒的事情做得天衣無縫,何時景最想要掩蓋的罪行,就這麼赤裸裸地被揭穿。
何時景也不裝了,露出陰險的麵目,“你想挽回他?你有這個能耐嗎?”
何煜舟是有備而來。
他輕笑道,“如果陸笙知道了,你這些年暗地裡做的那些醜事,你這雙手殺掉了多少條人命,他還會傻傻地感恩你,信任你,和你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