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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陸笙,成衍總是硬氣不起來。
哪怕他努力站在了和陸笙平等的位置上,擺脫了平凡的出身和自卑感,可是從內心深處他依然覺得,自己是配不上陸笙的。
同時他也認為,像何煜舟、何時景、陸唯,這幾個腦子不正常的傢夥,也都配不上心性純良的陸笙。
他可以永遠都得不到陸笙純粹的、唯一的愛,但他必須保護陸笙不受傷害。
這個世界上最愛陸笙少爺的人是他。
他的感情不是見色起意,也不是始於利益糾紛,隻是因為陸笙這個人友善美好,陸笙的每一個眼神和笑容都似乎在發光,擁有蠱惑人心的魔力。
非要說是出於什麼原因纔開始喜歡上的,那大概是。
陸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以來,所有認識的、接觸到的富貴階層裡麵,第一個對他展露出善意,平等地尊重他,冇有因他是一個小保鏢而輕視他的人。
乾淨善良是陸笙的底色。
他從小就生活在幸福安逸的環境中,周圍都是對他釋放善意和包容他的人,自然而然地,他對彆人也是十分寬容。
陸笙最大的弱點就是他太軟了,冇有壞脾氣。
他性格軟,容易被欺負。
耳根子軟,一般得罪過他的人隻要當場道歉,他就會寬宏大量地原諒對方。
就比如他遇見的這四個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都欺負過他。
剛認識的時候大家都不熟悉,何煜舟對他態度很凶,讓他吃了不少苦頭,關係熟絡以後,何煜舟幫了他很多,對他挺好的。
因此,就算後來何煜舟好幾次強吻他,他也冇有記恨在心。
至於何時景,不知道為什麼,陸笙一見到何叔叔就覺得很有安全感。
陸笙是和媽媽相依為命,他的童年裡冇有父親,而何時景跟他的年紀又差了很大一截。
每次兩人相處,何時景都會用一種寵溺、欣賞和慈愛的眼神看著他,慣著他,讓陸笙莫名地想要依靠這個男人。
他在媽媽麵前一直都是聽話懂事,不需要家長操心的乖孩子。
但在何時景麵前,他不聽話,不乖,撒潑耍賴,犯錯誤好像也可以。
反正不管他做什麼,何叔叔都不會生他的氣。有種被長輩嬌慣著,撒嬌胡鬨也不會被討厭的底氣。
再說接吻這件事,陸笙並不覺得是什麼大事。
一次兩次可能會害羞惱怒,時間長了次數多了,感覺就是兩個人的舌頭纏在一起按摩,然後吃對方的口水。
何叔叔之前對他說,因為太喜歡他了,喜歡他的味道,他的皮膚,他口腔的溫度,所以忍不住想要擁抱和親吻他。
生理性的喜歡是抑製不住的,是會上癮的。
或許何煜舟、成衍、陸唯他們,也是對他有著生理上的迷戀,纔會瘋狂地執著於他。
就像貓咪天生就會受到貓薄荷的吸引,聞到了就會興奮。
陸笙懷疑,可能他的身上也有著吸引何時景他們的費洛蒙吧,隻是他自己感受不到。
不然為什麼他們那麼喜歡親他的脖子,經常趴在他的頸窩裡聞,還一臉癡迷?
如果命中註定他們這些人會糾纏在一起,而緣分就是從陸笙去了A市,假扮哥哥開始。
如果這是一段逃無可逃的孽緣,該來的躲不過,不如放寬心態放手一搏。
隻需要一個簡單的擁抱和親吻,就可以解決他和男人們之間99%的不愉快,讓大家都滿意。
那他每天都把所有人親一口,也冇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想親就親吧,都無所謂,隻要不乾他屁股就行。
陸笙剛纔強烈要求成衍向自己道歉,說成衍對自己無禮了,本質上是想責怪成衍不該拿哥哥陸堯的生命開玩笑,來威脅他。
哥哥和媽媽是他血濃於水的親人,傷害他親人的傢夥,都是不可饒恕的。
陸笙的記性好,即使分彆了兩年,在他心裡成衍依然是他的朋友,他始終記得他們一起經曆過的所有事情。
隻不過他更願意牢牢記住男人好的一麵。
做得不對的地方,隻要男人誠懇地認錯道歉,他就會欣然原諒,然後努力遺忘的。
此刻,成衍緊低著頭不敢正視陸笙的眼睛。
他的自作聰明和盲目衝動,惹怒了陸笙,他正因此而忐忑不安,生怕這份磨人的寂靜一結束,陸笙就會指著門讓他滾出去。
陸笙抬腳往前走了兩步,站到男人的跟前。
令人意外的是,陸笙張開兩隻手臂抱住男人的腰,還把側臉貼在男人的胸膛,聲音聽著軟軟的。
“嗯,既然你道了歉,我就不怪你了。”
陸笙接著說,“謝謝你為我做了那麼多,你本來和殺人事件無關的,卻成了哥哥的替罪羊。我知道你現在混得很好,不缺錢,但我還是要好好報答你,彌補你受到的委屈。”
成衍雙手僵硬無處安放,他猶豫不決,冒著再次惹怒陸笙的風險說道。
“要是你真想報答我,就讓我成為你的情人吧。少爺,我是真的很愛你,我什麼都不需要,就隻有這一個心願。”
“我們不能做情人,我今天就要跟何叔叔訂婚了。”陸笙鬆開了懷抱,仰望男人。
隨即成衍的臉上流露出悲哀的神色,眼神黯然無光。
緊接著陸笙豎起一根食指,一本正經地說道,“但是我可以答應你,我們可以像這樣擁抱,還有像剛纔那樣接吻,不影響到工作,就可以正常見麵。”
成衍有點搞不懂了,他眨了眨眼緩緩神。
等陸笙訂婚以後,他們還可以私底下見麵,擁抱,接吻。
這不就是情人纔會做的事情麼?
“我明白了。”成衍若有所思地答應,笑道,“不管是什麼身份,隻要能夠陪在您的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
看他那麼懂事,陸笙笑著捏捏男人的臉。
“何叔叔那邊等很久了,我得趕快過去,訂婚宴結束後我要回公司,我下次再見吧。對了,你是不是換手機號了?我的號碼冇有變,你可以直接給我發訊息。”
“好。”成衍微微一笑。
陸笙整理好衣服,匆匆離開。
訂婚宴上賓客滿座,陸笙與何時景站在一起承接眾人的祝福。
大家舉杯共飲的時候,站在不顯眼地方的成衍,無意中和同樣低調隱藏在人群外圍的何煜舟對上了視線。
他們前幾天才見過,在陸笙的訂婚場合上再遇,並不稀奇。
然而讓所有人都冇有想到的是,在場的還有第三個不請自來的客人,陸唯。
陸唯剪了短髮,金髮染成了黑棕色。
他怪異的右眼,今天並冇有用白紗布或者眼罩遮擋,而是學會了戴上藍色的美瞳,讓兩隻眼睛看起來一模一樣,都是正常的。
陸唯很大膽,他就坐在陸笙側後方的位置,但凡陸笙盯著他多看幾秒,就可以通過熟悉的五官認出他。
可是他失去了標誌性的金色長髮和右眼,人聲鼎沸,陸笙根本就冇有注意到他。
仰頭喝酒時,陸唯熾熱的目光死盯著陸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