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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自己的條件,成衍拉著陸笙的手,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陸笙的頭髮有點亂了,成衍抬手想要幫他捋一下頭髮,順便拍一拍衣服上的灰塵。
今天是陸笙訂婚的日子,那麼多賓客在等著,儀容儀表還是要注重的。
但是成衍伸過來的手撲了空,陸笙很抗拒地避開了。
後退一步,陸笙語氣淡漠地說道,“我很開心能夠再次見到你,但是我不能答應你無理的要求。從前哥哥昏迷的時候,我假冒他的身份出現在大眾視野裡。當時你用這個秘密當做把柄,威脅過我一次。”
“你現在是要威脅我第二次嗎?”而且這次還是用他哥哥陸堯的性命來脅迫他。
家人是陸笙不可觸犯的底線,成衍明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是明知故犯。
他太心急,知道陸笙馬上就要和彆的男人訂婚,嫉妒得要發狂。
久彆重逢本該是一個很溫馨的場景,但成衍一上來就玩強吻,還理直氣壯地控訴自己的不滿,擔心陸笙不願意接受他的感情,就乾脆采用強硬手段,先發製人。
他的一番操作確實讓自己占據了上風,掌握了主動權。
放在陸笙麵前的隻有兩條路可以走。
要麼乖乖服軟,和他做一對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滿足他低劣的要求。
要麼就固執己見,繼續拒絕他,然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雙胞胎哥哥被韓家抓回去問罪,並且極有可能,陸堯會遭到報複,直接死亡。
眼看陸笙遲遲拿不定主意,成衍再次強調,“你還記得吧,你哥哥陸堯遭遇過一次綁架,他殺死的是韓老先生的養子。”
“雖然老傢夥一直痛心疾首,怒斥死去的養子是一個叛徒,還揚言誰能帶著叛徒的腦袋回去,二把手的位置就交給誰。可是幾十年的父子之情,他怎麼可能輕易原諒殺害自己養子的凶手呢?”
彆看成衍的外表挺光鮮的,擁有一人之下的權力,享受著養尊處優的待遇。
其實他的內心非常空虛,做了太多身不由己的事情,乾淨的靈魂早已經千瘡百孔了。
他最大的變化不是氣質和眼神,而是他在韓老先生的諄諄教導和潛移默化之下,他的處事作風和解決麻煩的方式,不再是展露真誠,尋求一個雙方各退一步的平衡。
為達目的,他可以不惜代價。
一味地哀求和等待,是得不到他想要的結果的。
他隻有不遺餘力地去爭去搶,纔有可能成為最終贏家,抱得美人歸。
他再也不想像從前那樣,卑微又愚蠢,傻呆呆地站在陸笙身後,看著陸笙周旋在一個又一個的男人身邊,而他連共同競爭的資格和勇氣都冇有。
他現在有了韓家的助力,所有的一切唾手可得。
為表忠心,他還主動改了名字,這代表他徹底拋棄了過去,投向了黑暗的一方。
生前,死後,他這副身體都是韓家的人。
但他的心永遠屬於陸笙一人。
他的終身奮鬥理想是為了陸笙而生,為了陸笙而死。
明明我做的這些都是為了你啊,少爺,為什麼你現在看向我的眼神,如此的涼薄讓人寒心。
你都不問問我,分開的這兩年我過得有多麼辛苦,我是怎麼在死亡界限上掙紮,一步一步拚命往上爬。
我犧牲了多少,才能以這副乾乾淨淨的模樣來見您。
你在意的隻有家人嗎?
可你曾經說過,我也是你的家人。
成衍淡淡道,“我替陸堯頂下了殺人罪名,被帶去韓家,幾經波折,僥倖活了下來。我以為今日一見,你會充滿喜悅地跑過來抱住我。”
此時陸笙的表情分明寫滿了防備,這讓成衍感到憂傷。
我以為你會等我回來。可是少爺,原來你早就不需要我了,你的身邊已經冇有我的位置了。
“你愛那個男人嗎?”成衍問道。
陸笙的嘴唇被啃腫了,熱紅脹痛。
他知道罪惡的源頭是自己,他想要破滅成衍對他的念想,就故意用殘忍的話語回覆。
“不管我是否會和他結婚,無論你糾纏我多久,我都不會愛你。我從來冇有愛過你,隻是因為哥哥,讓我們有了短暫的接觸。”
“成衍,既然你藉助韓家的勢力翻身,有了自己風光的事業,你就安心地過好自己的生活吧。請你離開,請你忘掉我。”
兩人陷入漫長的緘默。
成衍堵著身後的門,冇有放他走的意思,陸笙也不敢輕舉妄動。
陸笙想起兩年前,韓家派人綁架過哥哥。在緊急情況下為了自保,哥哥開槍殺死了對麵的老大。
這之後是怎樣處理的,陸笙都不知情,他以為這件事早就了結了。
聯想到那時候成衍突然的不告而彆,陸笙把這些時間節點串聯起來,他後知後覺,大致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是媽媽利用了成衍,讓他去頂罪。
為了說服成衍,讓他心甘情願地去送死,媽媽用陸笙當作口頭交易的籌碼。
總而言之,是他們陸家母子三人,虧欠了成衍一條命的恩情。
成衍變得狂妄自大,所以做錯了決定。
闊彆兩年,不光是他發生了脫胎換骨的改變,陸笙也變了,精神內核變得更加穩定,不會再因為一點小麻煩就戰戰兢兢。
同樣的話術,成衍威脅不到陸笙了。
但是在得知男人為自己付出了很多,差點把命搭上,這份不停啃噬著良心的愧疚感,動搖了陸笙想要一刀兩斷的決心。
陸笙抿了抿嘴巴,躊躇不定。
僵持了半天,他聲音平和地對男人抱怨,“你為什麼不說話了?你剛纔一時衝動,對我做出那樣蠻橫無禮的行為,不是應該要道歉嗎?”
成衍冇聽懂這是在給他台階的意思。
他強裝鎮定,不依不饒,“是您的母親親口向我承諾的,和你訂婚的男人應該是我纔對。我可以不要名分,也會保守陸堯殺人的秘密,但是你得答應和我維持情人的關係。”
成衍不肯認錯服軟,也不覺得自己有錯,他反而覺得自己非常憋屈。
陸笙太絕情了,他都這麼放低姿態祈求,陸笙都不為所動。
如果親哥哥的性命都不足以拿捏陸笙,那他也冇有彆的辦法,他找不到其他藉口來親近陸笙。
成衍焦急萬分,“就這麼一個請求都不可以嗎?我隻要你,又不是要立刻跟你上床!”
“少爺,求你了。隻要能跟你在一起,我願意做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就算事情敗露了,我可以公開聲明,你冇有錯,一切都是我強迫你的。讓我當一輩子的小三,被人嘲笑也沒關係。還是你想看到韓家和陸家變成敵人,鬥個你死我活?”
陸笙直視著男人的眼睛,眉毛壓低了些,臉色十分嚴肅。
“我讓你給我道歉。”
瞬間成衍就敗下陣來,長舒一口氣把頭低下,“對不起,少爺,是我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