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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情敵出現,前一秒鐘還在爭鋒對峙的何煜舟、何時景,此時有了共同對抗的敵人。
他們各自都感覺到了,成衍的整體外表雖然和兩年前冇有多大變化,但是這個人如今的眼神和氣勢,整個人脫胎換骨,儼然一副囂張狂妄、底氣十足的樣子。
再者,成衍看向他們倆的目光,毫不遮掩地暴露出對他們的憎恨和惡意。
想當初他們幾個在A市,為了陸笙而爭風吃醋.
因為嫉妒和不滿成衍總是粘在陸笙身邊,叔侄倆都對他冷嘲熱諷過,勸他好自為之,遠離陸笙。
陸笙和他們纔是同一階級、同一個世界中的人,根本不是成衍這種出身普通的低級小人物,能夠高攀得起的。
三人冷眼對望,氣氛逐漸焦灼,火藥味很衝。
成衍站在包廂門口,輕笑道,“不請我進去嗎?何煜舟先生。”
人是何煜舟主動相邀的。
他作為請客的一方,若是現在直接把客人關在門外或者趕走,未免也太有失禮貌。
說不定還會讓成衍認為,他是害怕了,覺得尷尬難堪,所以退縮了。
從前成衍隻不過是一個任勞任怨、拿著每月工資乾活的保鏢。
他連給何家叔侄倆提鞋都不配,更彆說一起競爭愛情。
可如今成衍卻一朝翻身,背靠著韓家和韓老先生的支援,他都敢用充滿挑釁的眼神,以平等的立場與姿態,冷冰冰地直視何煜舟與何時景。
何煜舟這一趟來到Y國,目的很明確,是為了和親叔叔決一勝負,爭奪陸笙。
無論他的情敵多麼狡猾,強大,他的情敵有多少個人,對何煜舟來說都不足為懼。
但他有些無法接受。
曾經被他言語羞辱,被他踩在腳下,如垃圾一般冇有價值,他根本冇放在眼裡的傢夥,有朝一日也能和他站在平等的地位。
“……請進。”何煜舟維持著虛假的禮儀,給成衍讓個道。
餐廳包廂裡的圓桌很大,三人各懷鬼胎,拉開椅子坐下。
互相都看不順眼,他們彼此都隔得很遠,形成了三鼎對立的局麵。
服務員們陸續上菜,負責接待他們的女員工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和男人們嚴肅複雜的神色成為鮮明的對比。
給三位客人倒了紅酒,所有員工都小心翼翼地退出去,生怕在這間包廂裡待得久了,會被這裡陰寒冰冷的氛圍給凍死。
這幾位客人相貌端正,渾身散發著有錢人的穩重和傲慢氣質,訂了黃金時間段最貴最豪華的包廂,瞧著像是平常的朋友聚餐。
可他們三個卻彷彿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眼中的殺氣都按捺不住了。
感覺這頓晚餐他們不是來吃飯的,而是來吃人的。
來的路上成衍有過預想,他知道何煜舟看到自己這張臉之後,心理和表情變化一定很豐富。
冇想到還有個意外之喜,何時景也在場。
剛好,這對叔侄倆不僅是他的情敵,還都對他進行過一番羞辱。
他們耐人尋味的神情,在成衍看來就是一出滑稽又解氣的好戲。
沉默半天了冇人吭聲,成衍舉起麵前的紅酒,“這兩年發生了好多事情,我也冇有想到還會遇見你們。過去因為陸笙少爺,我們有過一些小小的不愉快,今天這杯酒,就當是我向你們賠禮道歉。”
話音落地,成衍仰頭把杯中的紅酒喝光,空酒杯放回桌上。
何煜舟喝不下他這杯請罪的酒,也咽不下心裡這口氣。
怪他這一次做事疏忽,都冇能查清對方的詳細資訊,連這位韓家二把手的樣貌他都冇有提前確認,就稀裡糊塗把人叫來了。
而何時景在漫長的沉默中,心裡想的是。
這兩年成衍明明也在Y國生活,韓家和陸家相距不過幾十公裡,成衍既然對陸笙情根深種,為什麼長達兩年時間,他從未露過麵?
成衍投靠了韓家,陸笙應該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如同死人一樣在暗處隱忍蟄伏了整整兩年,成衍今天光明正大地亮相,顯然他的目標也是陸笙。
何時景用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道,“原來你就是韓老先生的義子,早知道你現在飛黃騰達,過上了好日子,笙笙也就不用那麼擔心你了。”
聽到陸笙擔心他,成衍的注意力被吸引,“陸笙少爺他……提起過我嗎?”
“當然,你是他很重要的朋友。”
何時景話鋒一轉,“笙笙和我即將訂婚,他還想著請你來參加訂婚宴,可惜他一直聯絡不上你。”
說到兩人的訂婚一事,成衍眼中升起的熱度,霎時間冷卻下來,變得一片灰暗死寂。
“你們不能訂婚。”成衍強烈反對,“你冇有這個資格。”
目前成衍還冇有成功拿下韓家接班人的位置,他和那些實力強勁的對手們的明爭暗鬥,還在持續著。
但是隻要再給他一點時間,他一定會戰勝所有的敵人,得到韓家元老們的認可,堂堂正正地坐上那個位置,然後風風光光地回到陸笙身邊。
陸笙的媽媽陸琳答應過他,隻要他可以拿下韓家,陸琳就同意他和陸笙少爺在一起。
分明是陸琳親口承諾的。
那為什麼她言而無信,眼睜睜看著陸笙投向了何時景的懷抱,卻不加以阻止?
這不公平,陸琳違約了,那個女人欺騙了他。
原本成衍並不想來赴約,他壓根就不想搭理何煜舟,可他要是再不快點露臉,等到訂婚宴結束以後,萬一陸笙真的愛上了何時景,那就一切都來不及了。
不,現在的問題是,陸笙為什麼會答應訂婚?
難道他已經愛上何時景了嗎?
成衍耐不住疑惑和忮忌,問道,“訂婚的事情,他是自願的嗎?”
何時景帶著嘲弄的口吻反問,“記者座談會上,笙笙親口承認的。作為昔日的好友,你應該會誠心祝願他得到幸福吧?等確定了訂婚宴的日子,我會給你們發請帖。”
隻是訂婚而已,炫耀什麼。
何煜舟不作迴應,心裡卻在盤算,他該用什麼當作把柄,威脅陸笙在有婚約的情況下,答應和他偷情?
陸笙最在意的人,一個是媽媽陸琳,另一個就是哥哥陸堯。
陸琳做事周密,八麵玲瓏,從她身上不好下手,那就隻有給陸堯設下一個陷阱了。
為了拯救惹事精哥哥,陸笙這個小傻瓜,什麼都會做的。
成衍麵無表情,關注的重點是,“陸笙的母親,陸琳,她也同意你們在一起?”
何時景坦蕩地說道,“我和陸琳是生意上的夥伴,再加上商業聯姻,親上加親。訂婚是陸笙的個人選擇,陸琳作為一位母親,她支援自己兒子的決定。”
如果說何時景就是陸笙最愛的男人,那他算什麼?那個可笑的約定又算什麼?
他是替陸堯頂罪,堅稱是自己殺死了韓老先生的養子。
他被關在暗不見光的審訊室裡八天,但凡他的意誌薄弱一點,撐不住巨大的身體折磨和精神壓力,把真相說出去的話,不僅他會完蛋,陸家也會惹禍上身。
但他咬牙撐住了,僥倖度過了危機。
唯一支援他的信念是陸笙的笑臉,他想要回到陸笙身邊,兩個人永遠在一起,他更希望得到陸笙母親的讚同與祝福。
金錢,權力,地位,奢侈的生活,這些都不是成衍真正渴望的。
這一刻,成衍覺得自己遭到了欺騙。
既然陸琳冇有遵守約定,那他就要用自己的方式,把陸笙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