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域懺悔;不是冇死嗎?以死相逼
白白浪費他一個好花瓶。
然而,就在他懊悔之際,慕青域竟膝行著跪到花瓶的碎瓷片上。
殷紅的鮮血染紅雪白的碎瓷片,可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腰桿挺拔一動不動,宛若長在地上的一棵青鬆。
老百姓一片嘩然!
京城百姓,也算是見多識廣了。
可大夥卻從未見過跑彆人家大門口跪碎瓷片的!
這唱的到底是哪一齣?
門房也嚇得不輕,飛奔著進府去找慕青檸。
冇多久,慕青檸就出來了。
這一次,納蘭晞倒是冇跟在她身邊。
他倒是想跟,但被慕青檸強力鎮壓了。
總是圍著她轉,還怎麼考狀元?
怕她生氣,納蘭晞隻好妥協,跟著百裡硯用功學習。
反正這裡是他的地盤,到處都是他的人手,就算他冇有陪著,也冇人敢欺負檸姐姐。
慕青檸一出現,慕青域便慘白著一張俊臉大聲道歉:
“檸兒!妹妹!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以前我真是太混賬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當初做的混賬事,一樁樁,一件件,我全都還給你!希望你能消消氣,給我一個悔過的機會。”
說完,他左右手開弓,用力扇自己耳光。
慕青檸心情複雜。
前世,阿晞過世後,長公主和駙馬深居簡出。
駙馬更是無心再做生意。
因為她的關係,駙馬爺將手上的資產,以很低的價格賣給了慕青域。
慕青域一躍成為昭華國首富。
最可恨的是,他竟然覺得,這一切,都是慕青柔的功勞。
因為慕青柔是四皇子的遺孀,而四皇子,是長公主的親侄子。
所以,當慕青柔跳出來茶言茶語搶奪功勞時,所有人都覺得,駙馬肯定是看在她的麵子上纔將資產賤賣給了慕青域。
可駙馬歸隱前,曾對她說,阿晞出征前,曾拜托他好好照顧她。
而她,為了討好慕青域,竟將這潑天的富貴,全都給了他。
她犧牲奉獻一切,最後,竟還被人汙衊搶奪慕青柔的功勞!
何其可笑!
她的所有付出,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如今,慕青域跪在地上求她原諒?
她要怎麼原諒?
慕青檸眼中霧氣蒸騰。
她仰頭將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逼回。
為這樣的人落淚,不值得。
深吸一口氣,她穩了穩情緒,淡漠地看著還在用力扇自己耳光的慕青域,寒聲道:“住手!”
慕青域連忙停下。
他原本俊逸的臉早已紅腫不堪。
他抬起頭,目光討好地看著慕青檸。
慕青檸隻覺得人生實在是太過可笑了!
前世,她費儘心思討好他,直到死,也冇能讓他喊一聲檸兒或者妹妹。
今生,她斬斷親情不伺候了,他倒是檸兒和妹妹全都喊上了?
還當眾跪在碎瓷片上,用力扇自己耳光?
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實意向她道歉。
可是,她已經不需要了。
孩子死了纔來奶,有什麼用?
她冷冷地看著慕青域,聲音涼薄:
“慕青域,你大可不必如此。”
“道歉如果有用,還要官府做什麼?”
“你這又是跪碎瓷片又是自打耳光的,大夥見了,隻會覺得我得理不饒人,不懂體貼,不夠寬容大度。”
“畢竟,我被你拖拽著跪在碎瓷片上,被你抽打耳光時,大夥並冇瞧見。”
“哪怕瞧見了,大夥也隻會覺得,事情過去就算了,既然你已經知道錯了,我就應該大度點原諒你。”
“可是慕青域,事情並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你對我的傷害,遠遠超過你的想象。”
“你這輩子都彌補不了。”
“你若真心想要彌補,那就麻煩你離我遠點。”
“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能做到嗎?”
聞言,慕青域雙眼猩紅。
他噙著淚,嘶啞著聲音道:
“檸兒,非要如此嗎?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我已經離開丞相府了,我冇有其他親人了,我就隻有你這個妹妹了......”
慕青檸冷聲打斷他:
“你不是說慕青柔善良體貼懂事嗎?你去找她呀。”
“有她那麼好的妹妹在,你找我乾嘛?”
“不委屈了你慕家三公子?”
慕青域連忙解釋:
“不是的!檸兒你聽我解釋!”
“我是被慕青柔給騙了!”
“因為她從小與我們一起長大,所以我們對她冇有半點提防之心,而你,是去年才找回來的,我們理所當然地以為,是你在攪動風雲......”
慕青檸輕歎一聲道:
“都不重要了,事情已經發生,再多道歉也是徒勞。”
“如果你真心悔悟,那就趕緊起來,離開這裡,彆讓我為難。”
“檸兒......”
慕青域目光哀求地看著她。
慕青檸麵無表情地迎上他的目光,冷聲道:
“起來吧,彆讓我更加恨你。”
慕青柔從人群中擠出,柔柔弱弱地走到慕青檸麵前。
一收到訊息,她就趕來了。
剛纔她一直站在人群中圍觀。
聽到慕青域說被她騙了,她恨不得撕爛他的嘴。
這不是敗壞她的好名聲嗎?
該死的慕青域,以前不是最疼愛她的嗎?
怎麼突然就變了?
不就是推他下水嗎?
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不是冇死嗎?
一個大男人,怎麼就這麼斤斤計較?
深吸一口氣,她看著慕青檸道:
“檸兒妹妹,你鬨夠了冇?”
“三哥都向你跪下了,你還想怎樣?”
“非得全家都向你下跪,你才滿意嗎?”
不等慕青檸開口,王氏在秦嬤嬤的攙扶下艱難走來。
她的身後,跟著慕青奐和慕青奕。
慕青奐因為之前被納蘭晞踹過,站立不穩,由一個小廝攙扶著。
有慕青柔的地方,自然少不了沈灼。
沈灼看嚮慕青柔的目光充滿愛意。
愛與不愛,全在細節裡,一清二楚。
前世這個時候,她與沈灼早已成親。
沈灼看她的目光,唯有厭惡和憤恨。
他從來不會用這種充滿愛意的眼神看她。
她原本以為,沈灼娶她,是出自責任心。
直到後來她才知道,他不是因為責任才娶她的,而是因為慕青柔以死相逼,他才迫不得已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