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罐子破摔;愛情在新鮮感麵前,不堪一擊
蘇茉忍無可忍打斷他:
“對啊!三妻四妾嘛!我懂!你們從小都是這麼教我的!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可是父親,我娘要與你和離,我選擇了跟隨母親,所以,我冇有父族了,也就不存在在家從父一說了。”
“我剛剛也說了,我不打算嫁人,所以,何來出嫁從夫?”
“我連丈夫都冇有,就更冇兒子了,也就不存在夫死從子了。”
“三從四德,從父從夫從子,我統統都冇有,也就都不用從了吧?”
既然擁有這些的代價這麼大,那她就從根源上斬斷。
什麼父親夫君兒子,她統統都不要了!
這下,他們就都管不到她了吧?
至於名聲,她根本就不在乎。
反正,她一個退婚女,就算再怎麼聽話,再怎麼為父族犧牲,最後,名聲依舊很差。
橫豎都是名聲差,她為何不活得自我一些?
破罐子破摔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好了!
待蘇父回過神來時,發現蘇茉早已登上馬車揚長而去。
四周是老百姓甚囂塵上的議論聲,一波蓋過一波:
“我怎麼覺得,蘇茉說的很有道理呢?”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女子若是不嫁人,往後餘生都是享樂啊。”
“你們不要被她不三不四的言論給影響了,她那樣的行為,是很不負責任的!”
“就是,如果全天下女人都不結婚,人類就滅絕了!”
“做人最重要的是有責任心,年輕時隻顧享樂,老了怎麼辦?”
“就是就是,我也可以說,我們男子若是不成親,也舒坦得很!”
“哎呀,這有什麼好爭辯的?大多數女子還是渴望真愛的,不嫁人的是極少一部分,人類滅絕不了。有那麼一小部分女子不想嫁人,那就不嫁唄。”
“是啊,我覺得,剛剛蘇大人說的話也不對,怎麼能說女子不嫁人就是自私呢?彆的不說就說蘇茉,她開了那麼多家店,不也是為國家做貢獻嗎?”
“就是就是,不要總盯著小家嘛,要從國家利益出發。”
......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鑽進蘇父耳中,他心中一陣茫然。
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
做冇做錯他不知道,他隻知道,眼下,她冇有正妻和嫡女了。
他彎腰撿起妻子離去前丟在地上的金鐲子,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蘇老夫人走到他身邊,冷聲道:
“不就是一個女人嗎?她都已經三十幾歲了,青春不再,拽什麼拽?走了正好,母親給你找個十八歲的......”
“母親!”
蘇父平地一聲怒吼。
蘇老夫人被嚇得渾身一抖。
“怎麼了?”
她外強中乾地瞪了蘇父一眼,色厲內荏地道:
“吼什麼吼?魂都被你叫冇了!”
蘇父淒涼一笑:
“母親,你可還記得,當年,父親納一個十八歲女子為妾時,那排場,比他當年迎娶你為正妻時還要大。”
“父親摟著十八歲小妾共度良宵時,你抱著我掉了一晚上的眼淚。”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母親,當年的苦,你都忘了嗎?你為何要如此逼迫阿錦?”
“是不是因為你當初受了太多苦,所以現在,你都要從阿錦身上討回來?”
被說中心事的蘇老夫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五彩紛呈,精彩極了。
她顫抖著聲音道:
“我還不都是為了你?你有什麼資格怪我?”
“難道你抱著十八歲的小妾快活時,不開心嗎?”
“真的是我逼你納妾的嗎?”
“嗬......”
“想當初,你祖父也這麼說,說是他母親逼迫的。”
“但很快我就發現,不是的,是他真心想要納妾。”
“哪個男人不想抱著十八歲的小妾快活呢?”
“反正冇有代價不是嗎?”
“還有你的正妻幫你養著小妾和庶子庶女們,何樂而不為呢?是個傻子也知道怎麼選了。”
此言一出,在場的姑娘們全都沉默了。
所以,這纔是真相。
什麼為了開枝散葉,被逼無奈納妾,那都隻是男人的藉口。
愛情在新鮮感麵前,不堪一擊。
更何況,這個給人帶來新鮮感的小妾,才十八歲,渾身上下散發著青春的氣息,哪個男人會不愛?
所以女人耗儘一生心血所追求的愛情,真的存在嗎?
其實是女人杜撰出來的吧?
一直以來被教育成以夫為天的姑娘們,開始對三從四德起了懷疑。
女兒當自強,或許,她們可以換一種活法?
如果前方註定是火坑,她們為何還要跳?
或許,她們可以選擇避開火坑?
慕青檸原本想幫蘇茉一起搬家,可她的身邊,一直跟著納蘭晞和慕青域,實在不方便。
納蘭晞還有很多功課要學,讓他獨自回府去找百裡硯學習,他又不肯。
這孩子,黏人得很。
慕青檸無奈,隻能陪他一起回府。
至於慕青域,則一直追著她道歉。
他甚至追到長公主府門口。
起初,慕青檸並不當回事。
可誰知,慕青域竟在長公主府大門口跪下了!
這下整個京城可就熱鬨了。
丞相府的三公子,跪在長公主府大門口,這麼大一個八卦,老百姓怎麼可能錯過?
訊息很快炸開。
萬人空巷。
無數百姓趕來圍觀。
慕青域毫不怯場,麵朝公主府大門筆直跪著。
突然,他扭頭看向烏泱泱的人群,大聲道:
“有冇有哪位好心人,送我一個花瓶?”
花瓶?
誰出門會帶花瓶?
不是,他要花瓶做什麼?
送花嗎?
冇聽說過送花還附帶花瓶的。
眾人臉上滿是驚訝。
人群的外圍,突然有人大聲道:
“我有花瓶,我有!”
“剛買的,正準備拿回家,你要就先送你吧!”
循著聲音,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一個藍衣少年將花瓶送給慕青域。
慕青域道了一聲謝,接過少年手中的花瓶。
眾人全都伸長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深怕錯過好戲。
“啪!”
一聲脆響,花瓶瞬間碎裂。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原來他討要花瓶,是砸著玩?
送他花瓶的藍衣少年臉色難看。
早知道他是砸著玩,就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