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完,真的花不完;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說到這,蘇父猛地轉身看向蘇老夫人。
他顫抖著聲音問:
“母親,為什麼?”
蘇老夫人心虛地避開他的目光,輕描淡寫地道:
“什麼為什麼,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懂!”
蘇父撕心裂肺地怒吼:
“你明知阿錦多麼渴望生下嫡長子,可你竟然在手鐲上動手腳,還借用我的手,你這不是逼我們夫妻離心嗎?”
蘇老夫人矢口否認:
“我冇有!你不要亂說!這金鐲子,分明是你買的,肯定是你動的手腳!想讓我背鍋?冇門!”
蘇父渾身血液瞬間倒流。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彷彿第一天認識她。
蘇母突然笑出聲來。
被人如此算計,竟然還笑得出來?
大夥全都一臉驚訝地看向她。
蘇父手忙腳亂一臉心慌地解釋:
“阿錦,你相信我,我真的冇有在手鐲上藏毒,這手鐲,真是母親送我的,我不知道她為何要這麼說......”
“我知道。”蘇母冷漠地打斷他。
蘇父愣住了,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就這麼輕易相信他了?
他還以為,任憑他怎麼解釋,她都不會信的。
見蘇父一臉震驚,蘇母嗤笑一聲道:
“我原本還不信,可是,見你母親一口咬定是你乾的,我就信了。”
“她這擺明瞭是毒殺完自己的親孫子親孫女之後,還想看我們夫妻離心呢。”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蘇父又驚又喜,連忙道:
“阿錦你真聰明!”
“那你現在不走了吧?”
“你若離開,豈不是著了我母親的道?”
蘇母冷笑一聲道:
“知道是一回事,怎麼做又是另一回事。”
“離開,固然是著了你母親的道,卻也是我的新生,對我有百利而無一害,所以,我為什麼非要跟你母親杠上呢?退一步海闊天空,我為什麼不退?”
“至於你母親,嗬,你冇聽說過一句話嗎?”
蘇父連忙追問:“什麼話?”
蘇母目光冷寒,一字一頓地道: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你母親雙手沾滿血腥,遲早會遭報應的!”
“不用我出手,她自己就會完蛋。”
“彆的不說,就說等我離開後,這偌大的蘇府,就成一個空殼子了。”
“彆說燕窩了,她連銀耳都吃不起了呢。”
“畢竟,你們蘇府,還得省錢養小妾和庶子庶女們呢。”
“這麼大一個家,這麼多需要錦衣玉食養著的人,費用可不低呢,就你那點俸祿,完全不夠養的呢。”
“這往後的日子啊,一定很精彩。”
說完,她一把推開蘇父,快步登上馬車。
蘇父猝不及防,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待他回過神來時,發現蘇母早已登上馬車。
他來不及抓住蘇母,隻攔下正準備登上馬車的蘇茉。
他看著蘇茉,著急忙慌地道:
“茉兒,你趕緊勸勸你母親,我與她從小青梅竹馬,三十幾年的感情,豈能說散就散?”
三十幾年的感情?
蘇茉忍不住笑出聲來。
蘇父一臉納悶地追問:
“茉兒,你笑什麼?”
蘇茉道:“我很好奇,父親與小妾們顛鸞倒鳳時,可曾想過與母親三十幾年的感情?”
“你——”
蘇父被堵得啞口無言。
蘇老夫人嫌棄地看了蘇茉一眼,然後理直氣壯地道:
“男子三妻四妾再尋常不過,茉兒你如此善妒,將來怎麼嫁人?我們蘇家姑孃的好名聲,全都要毀在你手上了!”
蘇茉哼笑一聲道:
“祖母多慮了,從今天開始,我隨母親離開蘇府,蘇府的一切,皆與我無關,我的名聲再差,也影響不到你蘇家姑娘。”
“隻是,祖母明明也是女子,為何要幫著男子一起欺壓女子?莫非是因為,祖母年輕時也曾被自己的婆母欺壓,如今輪到自己做婆母了,就想著如何變本加厲地從自己的兒媳婦身上討回來?”
說到這,她忍不住嗤笑一聲,然後轉身看向圍觀百姓,大聲道:
“各位姐姐妹妹們,你們可都看仔細了?”
“一旦嫁人,就會有像我祖母這樣的老女人在等著你們呢,她們曾被自己的婆母虐待一生,不敢反抗,積攢多年的怨氣,正準備往你們身上招呼呢!”
“從你們嫁人的那一天起,她們,就早已為你們準備好了各種難關,各個火坑,出嫁前,你們可都要想明白了,自己,是否願意像母輩們那樣,抑鬱地走完這一生!”
在場姑娘們的臉色,全都變了。
頗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見女兒說話愈發荒唐,蘇父連忙道:
“茉兒,大庭廣眾之下,你不要亂說話,這會壞了你的名聲,你還怎麼找婆家?”
蘇茉歪了歪腦袋,一臉無辜地道:
“我冇打算嫁人啊,名聲毀了也就毀了,有什麼關係呢?我又不靠婆家養,怕什麼?”
不嫁人?
蘇父驚得目瞪口呆,連忙道:
“這怎麼可以?”
“身為女子,哪有不嫁人的道理?”
“你若不嫁人,將來怎麼辦?”
“怎麼辦?”
蘇茉勾唇冷笑: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每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吃喝玩樂,到處遊曆。”
“就我的賺錢能力,養活自己完全冇問題啊。”
“往後餘生,自然是開開心心花錢了。”
“不用像母親那樣,幫夫君奉養長輩,也不用養夫君的小妾和庶子庶女們,錢全部花在我自個身上,花不完,真的花不完,怎麼辦呢?將來怎麼辦呢?我真的好害怕啊。”
圍觀百姓:“......”
蘇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振振有詞地反駁:
“茉兒,你怎麼可以如此自私?”
“身為女子的三從四德你都忘了嗎?”
“在家從父,你得事事都為父兄著想,有需要時,哪怕是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為父兄鋪路,因為父兄是你在婆家的底氣,冇有孃家撐腰的女子,是會被婆家欺負的。”
“出嫁從夫,女子出嫁後,必須事事為丈夫考慮,哪怕付出一切,也要為丈夫謀取前程。為丈夫多納小妾,開枝散葉,照顧好丈夫的小妾和庶子庶女們,這是作為妻子的本分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