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女子,就是原罪!提前佈局!休夫!
“不能和離!必須休妻!”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震。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看嚮慕青柔。
慕青柔扭曲著一張臉,目光猙獰。
眼看著就要成功了,絕對不能功虧一簣。
若是和離,王氏的家產,就跟她再也冇有關係了。
慕青檸已經拿走了王氏的一半家產。
如果連剩下的一半都拿不到,她後半輩子怎麼辦?
想要母儀天下,冇有金銀傍身怎麼行?
隻有拿到王氏的一半家產,她才能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
女人隻有手中有錢,才能心中不慌。
察覺到大夥的目光全都朝她看來,她眼眶一紅,委屈得掉下淚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哭腔:
“我是母親的親生女兒,我當然不希望父親休了母親,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母親如此善妒,必須給她一點懲罰,否則會敗壞京城風氣。”
“休了母親,是最公正的做法。”
“不能因為她是我的母親,我就偏幫她。”
王氏氣笑了。
“還真是我的孝順女兒,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隻是,你怕還冇搞清楚狀況吧?”
“他若敢休我,我就敢殺人。”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的親孃?”
說完,她將手中的長劍,又往前送了一送。
幾顆血珠冒出。
殷紅的鮮血順著劍刃滴落。
“啊——”
秦憐痛得尖聲哭喊。
慕玉軒心疼死了,連忙道:
“王書雅,有話好好說!不就是要和離書嗎?我給!”
“不能給!”
慕青柔麵容猙獰:
“母親她一向善良,怎麼可能真的殺人呢?”
“她就是嚇唬一下人罷了,父親你千萬不能上當。”
慕玉軒一愣。
沉默了一瞬,他一臉狐疑地問:
“可萬一是真的怎麼辦?總不能拿你......憐姨的命去賭吧?”
“相信我,母親她絕對不會真的殺人。”
慕青柔一臉篤定。
緊接著她催促道:
“憐姨不會有事,父親你快寫休書吧!”
秦憐嚇得臉色慘白。
“哈哈哈哈哈哈!”
王氏放聲大笑。
她目光譏誚地看著秦憐:
“這就是你的好女兒!”
“你這個親孃的命,在她眼中,還不如我一半嫁妝重要!”
“你算計了半天,最後,卻被自己女兒給算計了去!”
“果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會打洞!”
“好!實在是太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
秦憐氣得渾身發抖。
萬萬冇想到,最後,她竟被自己女兒擺了一道!
還是當著王書雅的麵!
這麼多年來,她最嫉妒的人就是王書雅。
如今在她麵前失了麵子,這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偏偏,她還不能訓斥柔兒。
她雙眼通紅,淚如雨下,聲音哽咽:
“書雅姐姐你不要亂說,柔兒明明是你女兒。”
說完,她可憐兮兮地看向圍觀百姓,聲音中帶著哭腔:
“大家也都看到了,柔兒根本就不在乎我的生死,她對我,冇有半點母女情分,她怎麼可能是我的親生女兒呢?”
“她是書雅姐姐的孩子啊!”
“為了汙衊我,書雅姐姐連自己親生女兒都捨棄,實在有些過分了,虎毒不食子啊......”
雙方僵持不下。
慕玉軒更是猶豫不決,左右為難。
他怕王氏來真的。
若他堅持休妻,萬一王氏那個瘋婆娘真的殺了憐兒怎麼辦?
可他也怕事情如柔兒所說,王氏隻是嚇唬他。
明明可以休妻,霸占王氏嫁妝,若因為不經嚇,真給了和離書,那王氏的嫁妝,可就真與他無關了。
怎麼辦?
慕青檸緩步走到王氏麵前。
“這麼點小事,何必以命相搏?”
“和離書有什麼好的?”
“慕玉軒如此噁心,哪配得到和離書?”
“王小姐應該一紙休書休了他纔對。”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嘩然。
王氏驚得目瞪口呆。
她剛剛雖然也提了休夫。
但也隻是過過嘴癮。
她的內心無比清楚:
自古以來,就算男人千錯萬錯,最後被休的,也隻會是女人。
這是身為男人的特權。
就如同男人可以參加科考,女人冇資格一樣。
身為女子,就是原罪。
女子提休夫,非但不可能實現,還會被世人恥笑。
檸兒居然還敢提?
關鍵時刻,竟是檸兒不顧一切護著她?
王氏感動得淚流滿麵。
她欠檸兒的實在是太多了!
這輩子都還不清。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她一定善待檸兒。
好在,她們母女還有未來。
未來,她會傾儘一切,拚了命地對檸兒好。
不求檸兒原諒,但求,能彌補一點是一點。
今生肯定是彌補不完的。
來生,她還繼續彌補。
見王氏一臉感動,慕青檸淡聲道:
“王小姐,你大可不必如此感動。”
“雖然,休夫的聖旨的確是我幫你爭取的,但為此付出一切的人,卻是你自己啊,我不過就是幫忙跑個腿罷了。”
什麼意思?
眾人聽得滿頭霧水。
王氏也是一臉懵圈,腦袋上掛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休夫聖旨?付出一切?
她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見眾人全都一臉不解地看過來,慕青檸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狀似恍然大悟地道:
“瞧我這記性,忘記拿出來了。”
說完,她慢條斯理地取出一道聖旨,大聲道:
“聖旨到!王書雅跪接聖旨!”
什麼?還真有聖旨?
這是什麼情況?
王氏震驚得瞪大了一雙水眸,半天回不過神來。
慕青檸隻好大聲提醒:
“王書雅跪接聖旨!”
王氏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她收起指著秦憐的長劍,慌忙跪下。
黑壓壓一群百姓,也跟著跪了滿地。
納蘭晞就站在慕青檸身邊,算是一起的,所以他依舊長身玉立,冇有跟著一起跪下。
同樣冇有跟著跪下的還有謝旭。
他在不遠處的香樟樹上慵懶地翻了個身,繼續看好戲。
外室全家和慕家父子三人全都倔強地站著,不肯跪地。
在他們看來,跪這道聖旨,就等於是在跪慕青檸。
這讓他們無法忍受。
慕青檸目光冰冷地看向他們,聲如冰霜:
“你們幾個,為何不跪?”
慕玉軒理直氣壯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