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瘋子!嫁人是什麼值得驕傲的好事嗎?
“我是你爹!”
“世上哪有老子跪女兒的道理?”
慕青奐和慕青奕兄弟倆跟著附和:
“就是!我是你大哥!怎能跪你?”
“我是你二哥!你跪我還差不多!”
慕青檸勾唇冷笑。
有好處時,就是她的父親和兄長。
冇好處時,跟仇人似的。
這三人,真以為這個世界是圍著他們轉的?
當她慕青檸是傻子嗎?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她慕青檸,從來就不是什麼以德報怨之人!
彆人怎麼對她,她就怎麼對彆人。
慕青檸目光冷厲地掃向父子仨,一字一頓地道:
“你們三個,隻是我的養父和養兄,而且我已經與你們斷絕關係了,如今連養父和養兄都不是了。”
“再則,我手上拿的,可是聖旨,代表君王,哪怕我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在我宣讀聖旨時,你們也必須跪下。”
“你們跪的不是我,而是君王!”
父子仨一噎。
慕青柔紅著眼眶,一臉委屈地提出質疑:
“既然是跪君王,那為何納蘭世子不跪?”
慕青檸理所當然地道:
“阿晞陪我一起進宮請的聖旨,我們是一道的,他當然不需要跪。”
慕青柔委屈得快要哭出來了。
秦憐也是一臉倔強地不肯跪。
慕青陽氣急敗壞地怒吼:
“你個冇人要的醜八怪臭娘們賤貨!竟敢如此對我們!”
“我要殺了你!”
吼完,他突然從身上拔出一把匕首,飛也似地衝嚮慕青檸。
不等他靠近,納蘭晞長腿一掃,動作利索地將他踹飛出去。
“陽兒!”
秦憐飛撲過去,哭得撕心裂肺。
納蘭晞命令站在他身後的暗衛:
“把他們抓過來,全都摁在地上跪接聖旨。”
“是!”
暗衛身影一晃,瞬間消失。
冇多久,便見一個暗衛拎著秦憐和慕青陽,將他們重重地丟在慕青檸麵前。
另外幾個暗衛則將慕玉軒父子仨和慕青柔全都摁倒在地,讓他們乖乖地跪接聖旨。
誰敢反抗就踹誰。
慕青柔原本還茶裡茶氣控訴著,被踹得趴在地上後,她再也不敢亂講話了。
這些暗衛,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她都這麼楚楚可憐了,他們竟還下得了手?
果然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跟納蘭晞一個德行。
一點都不知道心疼女人。
慕青陽更是氣得想殺人!
被暗衛一頓暴揍後,他不得不閉嘴。
他的眼中滿是屈辱和不甘。
活這麼大,他就從冇受過這樣的委屈。
他雖隻是個私生子,可他的人生,卻一點也不像他們所描述那樣悲催。
相反,他從小錦衣玉食,橫行霸道。
隻有他欺負彆人的份,彆人哪裡欺負得了他?
無論他闖多大的禍,慕玉軒都會替他擺平。
大家都知道他有強大的後台,誰敢欺負他?
誰又欺負得了他?
他何曾受過像今天這樣的委屈?
可哪怕心中憋屈得要死,他也不敢再反抗了。
剛剛反抗時,他差點被踹死。
這個仇,他記下了!
總有一天,他要弄死他們!
那一道道殺人的目光,慕請檸絲毫不放在眼裡。
恨吧。
恨就對了。
前世,她是帶著滿腔仇恨離世的。
今生,她也要讓他們嚐盡仇恨的滋味。
慕青檸清淩淩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
然後她展開聖旨,大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王書雅願將家產捐贈給虎賁軍,隻留一小部分作為生活所需,朕深感欣慰,特禦賜休夫。
欽此謝恩!”
眾人整齊伐一地道:
“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起身,各種議論聲甚囂塵上。
休夫?
這種事,大夥從冇聽說過。
女人氣急了亂說是有的,可從來冇有人成功過。
如今,皇上居然下旨讓王書雅休夫?
怎麼就這麼不真實呢?
有人表示費解,但也有人表示理解。
“這有什麼想不通的?冇聽聖旨上說,王書雅將家產全都捐給虎賁軍了嗎?對皇上來說,這就是無本買賣啊!不過就是下一道聖旨罷了,太劃算了!”
“可一旦開了這個先例,將來其他女子跟著效仿怎麼辦?難道真讓女子擁有休夫的權力?”
“你多慮了!你以為休夫容易啊?放眼全京城,有幾個女人能像王書雅這麼有錢?又有幾個女人真的想休夫?那麼多錢財,又豈是說捐就真捨得捐的?”
“是啊,真要願意將全部家產拿出來捐給虎賁軍,我第一個支援她休夫!”
“那我也支援!虎賁軍厲害了,咱們老百姓就能安居樂業了!”
“一個男人,如果將妻子逼到用全部身家換取休夫資格,可見這個男人有多過分了!不到萬不得已,女人是絕對不可能傾家蕩產休夫的,這對她來說有什麼好處?”
“是啊!女人若傾家蕩產也要休夫,那這個男人,就真非休不可了!必須支援!”
……
慕玉軒整個人都石化了!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後,他厲聲嗬斥:
“慕青檸你瘋了!居然去皇上那搬弄是非,請來這樣的聖旨!身為女子,當時時刻刻替夫家考慮,可你看看你,居然乾出這種事來!將來還有哪個男人敢娶你?”
“還有你王書雅也是個瘋子!為了休夫傾家蕩產,你能得到什麼好處?”
王書雅正想開口,卻聽慕青檸搶先一步道:
“王小姐能得到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將失去什麼。”
“至於我嫁不嫁得出去,這是什麼要緊的事嗎?就算真嫁不出去又如何?嫁人是什麼值得驕傲的好事嗎?”
“萬一嫁的是鬼,就會落得像王小姐這樣的下場。”
“啊不對,會比王小姐更慘。畢竟,王小姐是有孃家可以依靠的,而大多數女子,是無依無靠的。”
慕玉軒氣得搖搖欲墜,撕心裂肺地喊逆女。
慕青檸目光嘲諷地看著他,雲淡風輕地道:
“有空發火,還不如想想,接下去,你該住哪。”
慕玉軒猛地愣住。
他再也顧不上罵人了,顫抖著聲音問:
“你,你什麼意思?”
慕青檸指著偌大的宅子道:
“除了丞相府,這裡,也都已經是虎賁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