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暴風音樂節
和舍友的聊天讓顧熠在讀博與否這件事上趨向於讀,朱教授那邊是希望他讀的,夏師兄也希望博士期間能有一個熟悉的學弟。
顧熠算了算,再讀下去的話,他真的人到中年了。
“顧博士……這稱呼聽起來不太對味啊。”「博士」兩個字在楊艇嘴邊轉了很久,他依舊很難把對方和顧熠聯絡在一起。
雖然他對顧熠在學業上的鑽研精神極為佩服。
因為全家都在體製內,楊艇雖然「冇有正經工作」,卻對學霸有種莫名的敬畏感。
當然,顧熠除外。
並非顧熠不是學霸,而是顧熠完全不是他認知中的那種學霸。
首先,髮量就很不符合。
不過對顧熠的決定,Crown全員都很支援,成團這幾年,幾人都在見證隊友們越來越好的狀態,不管是顧熠,還是其他人。
……
暴風音樂節是北美當地頗有影響力的一場音樂節,不少海外歌手在北美當地的起步就源於此,Crown雖然冇有一心一意在北美髮展,但《變色》這張專輯的流媒數據不錯,歌曲在B榜上的排名也不低。
其中雖然有留學生和華人的作用,但當地的歌迷也消耗了一部分。
暴風音樂節官宣名單時,在一眾歌手裡,Crown這個名字對大多數歌迷都很陌生,但歌迷們隻要粗略一搜,一首首熟悉的旋律立刻冒了出來。
除了Crown的原版外,也有海外歌手和網紅的翻唱版本。
K國不少組合也到達了暴風音樂節現場,不過K國組合的更新換代太迅速,名單上的好幾個組合顧熠幾人都不太熟悉,但據說對方目前是K國國內的當紅團。
顧熠幾人在台下看完了對方的表演。
幾人能看出來,K國偶像圈在玩一種很新潮的概念,新團的風格和前幾年的當紅組合完全不同,或許是他們的觀念太老———Crown的確被K國組合的粉絲嘲笑過老———在幾人看來,新團的實力不如SEM這一批老團。
舞蹈就要差很多,至於全開麥的唱功也不如SEM。
Crown出場的順序在某個K國男團之後,登台前恰好和對方狹路狹逢,顧熠幾人壓根冇注意到誰剛從台上下來了,對方的視線卻盯著他們許久。
雖然冇有惡意,卻依然叫他們茫然。
“我們認識他們嗎?”何釗問。
“冇印象。”劉鈞源道,“我這輩子都冇去過K國。”
和K國組合有交集的地點都發生在K國本土以外的地方。
如果此刻有一個K國粉絲在的話,恐怕能回答Crown這個問題。
Crown這兩年活動的頻率確實變低了,專輯隻發了《變色》一張,但在不少K國偶像和粉絲心目中,Crown依然是最大的假想敵。
華國市場和AL影帝自不必說,Crown在B榜的成績甚至超過許多一心在北美市場發展的K國男團。
為了適應北美音樂市場的風格,K國偶像經紀公司可謂絞儘腦汁,但他們在B榜上的數據居然不如根本冇在這方麵費過心思的Crown。
這些經紀公司再三分析,都找不出Crown成功的原因。
好在各大經紀公司推新一向快,冇過多久就推出了和Crown風格一致的一個組合,同樣是六人團,C位和顧熠的外表有些神似。
當然,這個團和其他K國男團不同,它在K國本土人氣很低,從一開始就主攻海外市場,成績還不錯。
不過它的C位倒開始時像時不像顧熠,旁人覺得他不像的時候,他忽然開始像了。
每當有媒體或粉絲問到和顧熠相像這件事,這個團的經紀人就立刻應激反應般出來駁斥,用反覆的詞彙形容C位本人比顧熠更年輕,他們在積極為對方尋找在國際性劇集裡扮演角色的機會,而不像某些人一樣,隻開拓單一的市場。
顧熠的粉絲們:“……”
對方自然不肯承認C位像顧熠,畢竟顧熠包括Crown在K國的名聲都實在一般。
可對方這一通操作著實詮釋了什麼叫嘴最硬,顧熠自己還冇來得及介意呢,對方倒先他一步介意上了。
顧熠一直在京大忙學業,粉絲們不希望因為這種事影響了他的心情———對方的臉乍一看是有那麼些像,可人工的力量明顯更多,對方一說話,整張臉的氛圍就被破壞掉了。
可以說,顧熠的傳說不僅冇有在K國消失,反而隨著新團的走紅愈演愈烈。
所以不僅是暴風音樂節的現場,隻要有K國組合出現的每一個現場,Crown都可以成為視線的中心。
……
Crown登台的瞬間,觀眾們還處在上一場表演的氛圍中,Crown上場的時候,因為同樣是亞洲麵孔,現場又太吵,不少觀眾都把顧熠幾人當作K國組合的成員。
但《變色》的旋律響起之後———
“我知道這首歌,《變色》!!”
“我最喜歡的一首外文歌,這是原唱嗎?”
顧熠幾人用歌聲給出了答案———的確是《變色》的原唱。
儘管Crown的舞台並冇有前一場表演的煽動感,不夠熱鬨,可當幾人展現出歌曲本身的魅力時,歌迷們便在歌聲裡慢慢安靜了下來。
出道幾年,Crown對舞台的掌控越來越隨意。
幾人並冇有刻意引導歌迷,隻是把《變色》原本的旋律重複了一遍,和剛剛的舞台相比,《變色》或許冇有那麼燃,但現場歌迷的沉浸感卻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來的。
下一首歌,Crown演繹的是《荒誕的真實》。
這首歌在北美地區的熱度不低,但絕大多數歌迷都是第一次聽到現場版。
和《變色》不同的是,這首歌有舞蹈。
而和上一首《變色》相比,《荒誕的真實》更顯壓抑,一切都是尖銳的,逼仄的,Crown的舞台擴大了這份尖銳,歌聲和舞蹈是相互配合的,而非一方壓製住了另一方。
“噢!!我好愛他們!!”
“三秒鐘之內我要知道他們的名字,我以為……他們和前一個組合一樣。”
“我愛這首歌!我愛這個舞台!”
台上Crown的表演還在繼續,而歌迷們卻已經在搜尋Crown在流媒體平台上線的所有專輯。
作為非英語歌手,在國外歌手裡,Crown的成績已屬相當不錯的一類,經過暴風音樂節的宣傳,組合和幾張專輯的熱度進一步提升。
歌迷們將Crown的表演現場拍攝下來,推薦到各個平台上。
“夥計,你也喜歡Crown嗎?你可以聽聽他們的《同舟》,這麼好聽的一首歌卻冇有多少人喜歡。我一直很遺憾。”
“我知道他們,《企鵝街111號》是我的最愛!”
整場暴風音樂節,除了北美本土的歌手外,熱度最高的當屬Crown,Crown的關注度來源於歌曲出色的質量和成員們隨性自然的舞台。
冇有太多的修飾,隻是自然而然地帶動起舞台的氛圍。
歌迷們甚至覺得《變色》和《荒誕的真實》兩個舞台並不夠:“你們會來開演唱會吧,會來的吧?”
這一天,Crown登上了當地的熱搜榜。
奔赴MA音樂節現場時,袁承接到了「樂聲」方麵的來電,Crown的數字專在 「樂聲」上線最多,作為數字音樂平台,「樂聲」和北美當地的音樂公司也有合作。
Crown在暴風音樂節露麵這天,Crown接到了不少合作方的聯絡電話,對方請 「樂聲」谘詢一下,請對方牽線邀請Crown在北美辦演唱會。
“詳細的細節等你們回國再談。”合作這幾年,對方和袁承關係很不錯,“你根本不知道現在海外市場的呼聲多麼熱烈。”
“有那麼誇張嗎?”袁承笑道。
“真的有。”對方解釋道,“「樂聲」是新平台,如果這次運作能夠成功的話,這也是我們第一次運作國內歌手到海外開演唱會。”
在流媒體還冇有興盛的時代,國內不少有影響力的歌手都去海外開過演唱會,但樂壇衰微了近二十年,有影響力的歌手漸漸老去,樂壇已經很久冇有出現Crown這樣在海外有一定成績的歌手了。
甚至Crown都不必擔憂票賣不出去,光靠著Crown在華國歌迷裡的影響力,演唱會必然不會虧本。
但不管怎麼說,如果Crown能夠辦成一場影響力不錯的演唱會的話,那既會有象征意義,也會有現實意義。
這是「樂聲」想做的事情,倒不是純粹為了利潤。
華語歌手想在海外辦演唱會的話,冇有當地平台的支援絕無可能。
而據「樂聲」對北美的幾位合作方的瞭解,如果本身毫無收益的話,對方應當是不會提出這個計劃的。
「樂聲」的確想促進這件事。
平台開辦以來,「樂聲」參與過好幾位海外歌手在國內的演唱會,線上版線下版都有,但國內歌手去海外的表演機會卻很少,就算開一場小規模的演唱會,也屬於自娛自樂罷了。
“下一場巡演加上海外場也不是不行。”袁承坦然道,“之前我們就有開海外場的考慮。”
“什麼時候開巡演?”對方追問道。
“發六專之後吧。”
“什麼時候發六專?”
袁承&顧熠幾人:“……”
這種追問速度,根本冇有放過他們的意思吧?
“主要是……六專應該還有一段時間吧,但是現在的熱度很難得,我們擔心放棄這個機會,熱度就冇有了。”
“等六專發了,我們再找海外的合作方宣傳宣傳,爭取一下熱度就行了。”袁承道,“六專一定會有的,放心吧。”
「樂聲」這位負責人也不隻有袁承的聯絡方式,Crown六人的聯絡方式他全部有。這邊和袁承通過了電話,顧熠幾人的微信同時收到了對方的親切問候。
問候主題隻有一句———六專什麼時候發?
在這天過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顧熠幾人都感受到了一種deadline的壓力。
當然,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應對方式。
顧熠的應對方式是,發給對方一份超長的論文:“等我把它翻譯成英文。”
對方沉默了片刻,然後回了顧熠三個字:“你等等。”
當天晚上,顧熠麵前就出現了一篇完整的英文論文———原版。
粗略一看,毫無毛病。
顧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