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引狼入室?
論文翻完了之後,對麵仍是一副波瀾不驚的語氣:“六專呢?”
顧熠隻能匆忙下線,假裝自己暫時不在。
從某種程度上說,「樂聲」平台催六專的樣子比粉絲們誇張得多。
Crown有一位非常長情的歌迷,自《荒誕的真實》那張專輯發行後,她就把自己的微博名改成「今天Crown發新專了嗎」。
絕大多數時候,她的微博內容隻有兩個字———冇有。
而到了Crown發新專的日子,這位歌迷的微博則會改成「發了發了發了」,在配上一堆尖叫狂喜的醜貓表情包。
還不能評論她的貓咪表情包醜,一旦評論了,她就會回一句「貓好,人壞」。
從一專到五專,她已經堅持了好幾年。
Crown四專到五專的間隔很長,而五專到六專……最近 「今天Crown發新專了嗎」這個賬號的內容已經從簡單的「冇有」變成「Crown已經XXX天冇有發新專了」和「你們是不是忘記自己還有歌迷在」。
主打的就是對Crown進行良心上的譴責。
遺憾的是,Crown冇有良心。
六專確實該醞釀了,畢竟《變色》已經發行很久了。
顧熠幾人並冇有給自己定強製性目標,到了該發專輯的時候,專輯自然會發的。
“成熟的專輯已經可以自己寫歌了,我們的專輯還不會寫。”楊艇感慨道,“「樂聲」真的很會抓人軟肋。”
“他居然把我老師找來了,簡直……喪心病狂。”
何釗歎了口氣:“我也……”
何釗也快屈服了,不知道「樂聲」那邊到底走了什麼渠道,邀請到了一位很有名的音樂劇演員來和何釗合作。
何釗倒不是想和對方合作,和對方同台的話,他的弱點恐怕會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很丟人,但他確實想聽聽對方的指點。
畢竟他是半路出家的演員,和專業選手依然存在差距。
“你們以為「樂聲」是怎麼做到業內第一的?「樂聲」背後冇有大資本,隻靠自己殺出了一條血路。”
顧熠依舊皺眉:“我很好奇,對方是從哪兒找來的翻譯?”
他倒是問了,對方回了一句話——“想知道嗎?先發六專。”
然後顧熠發現,對方的微信昵稱改了,現在是「今天Crown發六專了嗎」。
主打的就是一個心理施壓。
顧熠問袁承:“他以前也是這種風格嗎?”
袁承:“真不是。”
經紀人瞅了他一眼:“你們也是時候發六專了,你知道我最近被催得多痛苦嗎?”
顧熠微微一笑:“不知道。”
袁承:“……”
看在錢多的份上。
同樣的問題他也問了季遲他們,不得不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還是有點道理的,Crown組團久了,思維都同化了。
六個人裡有五個回了他「不知道」,楊艇的回答則是「你痛苦嗎?我看你吃的比誰都多……」
嗬,為了錢,他可以忍。
……
MA音樂獎是北美一檔頗有影響力的頒獎典禮,雖然影響力不及格萊美,但出席的歌手多是樂壇的當紅炸子雞。
能在北美市場大紅的歌手,要麼天生抓馬,要麼骨子裡有股不服輸的勁,雖然北美樂壇也不及前些年那樣好歌頻出,卻依舊是全球最火熱的音樂市場。
Crown的《變色》被提名了最具影響力的海外專輯一獎。
《變色》提名的時間和專輯在北美市場發行的時間是一致的,才得以提名今年的MA音樂獎。
Crown既然來了暴風音樂節,乾脆也出席一下MA,主要是見識一下海外同行們的風範。
果然,出席紅毯的有近幾年走紅的男女歌手,也有上個世紀就已經成名的天王,在國內電影市場、音樂市場還未完全興起的年代,他們的音樂已經通過各種渠道被國內聽見了。
“你出道的時候想過自己會來MA嗎?”季遲問劉鈞源。
劉鈞源搖了搖頭。
“我想過。”季遲這話一出,其他人的視線都看向他。
“但我想的是公司花錢給我推廣,再包裝一個MA唯一受邀男明星。”
“你這麼潮嗎?”謝行嘉道,“公司帶你的話,一般也會帶我吧?”
“道理是這個道理。”季遲看了他一眼,“但是抱歉,我的故事裡冇有你。”
謝行嘉:“……”
“小謝不要傷心。”何釗拍拍謝行嘉的肩膀,“他不帶你,你不還是來了嗎?”
Crown出道初期,季遲和謝行嘉的經紀公司百千娛樂還對兩人掣肘頗多,但隨著Crown熱度一日勝過一日,已經超越了百千娛樂力推的男團,百千娛樂便不再阻攔Crown的集體活動,反而利用季遲和謝行嘉兩人的熱度推自家的男團。
百千娛樂心裡清楚,就算把Crown拆了,讓季遲和謝行嘉回來,人氣也必然不如兩人在Crown時期。
何況隨著Crown的關係日益緊密,非要把團拆散的話,反而不利於百千娛樂自身的口碑。
但客觀來說,儘管季遲和謝行嘉已經足夠紅了,儘管兩人的經紀約仍有一部分在百千娛樂,但和顧熠當初與星耀娛樂的關係相似,百千娛樂在季遲謝行嘉兩人身上投注的資源遠不如百千娛樂的其他藝人。
Crown幾人裡,隻有劉鈞源的待遇最好———劉鈞源手裡版權多,隻要他仍然留在公司,公司即便什麼也不做,也能從他手上獲得豐厚的利潤。
顧熠和何釗也不錯,不過孫有明工作室的優點在影視資源,而非商業上的。
時至今日,幾人其實也不在意公司喂什麼資源了,在哪家公司區彆都不大,隻要安安逸逸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足夠。
……
進入內場後,幾人發現,他們所在的位置要比想象中更靠前,離舞台很近,所以可以清晰地看見當下北美樂壇最火的歌手在台上表演。
有很多歌曲都在幾人今年的歌單裡,聽現場比聽CD更有感覺。
顧熠看到,楊艇發了一個身在MA現場的朋友圈,幾分鐘後,「樂聲」那位負責人就點讚了,還評論道:“你想和誰合作?我們可以引薦引薦。”
顧熠:“……”
他發誓,以楊艇這人的行事風格,一晚上至少要發好幾條朋友圈才罷休,可收到這條留言後,一整晚楊艇都很安靜。
——就像他瘋狂改論文的時候是不敢發朋友圈的,哪怕導師隻是點了個讚,並冇有彆的含義,依然會引發他的無限聯想。
現場機位很多,Crown這個位置依然會被鏡頭照顧到,甚至因為他們非歐美歌手的臉孔,鏡頭會特意照顧幾人一番。
一位綜合性報紙的記者此刻恰好在看MA頒獎典禮,他忽然想起前天參加的一場化學交流會,在那個會場裡,一位華國人的交流會讓他忍不住多拍了幾張照片。
因為……人類對於美的喜好是共通的,能夠擁有那種長相的化學家並不多。
在那篇報道中,他的重點全在交流人的帥臉上,而非他本人擁有了怎樣的研究成果。
他把前幾天的照片找出來看了又看,再對比時不時閃過的鏡頭,終於確定,在MA現場的歌手和交流會的科學家似乎是同一個人。
他特意查詢了Crown的維基百科,得出了同樣的答案。
除了是一個成功的歌手外,這位在《JACS》發文的科研工作者似乎還是一位演員,他甚至拿下了某一年AL電影節的影帝。
雖然北美娛樂圈一向以奧斯卡為傲,但AL電影節的影響力同樣不可忽視。
當這些因素疊加在同一個人身上的時候,已經值得寫出一篇有影響力的文章了。
記者打開筆記本,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一篇初稿,因為顧熠自身擁有足夠多的榮耀,他並不需要翻找太多資料,隻要把票房收入換算成美元就足夠。
他寫稿的時候,電視機裡已經公佈了最具影響力的海外專輯名單,獲獎的居然也是Crown。
“哇哦,全能的天才。”
記者吹了個口哨:“希望他能為我多賺些美金。”
顧熠幾人對於自己能獲得獎項頗為意外,登台之後,主持人甚至告訴他們,自己聽過《變色》這張專輯。
他甚至鼓動台下的觀眾:“如果你聽過《變色》,鼓鼓掌好嗎?”
台下一片掌聲。
“我喜歡《變色》和《企鵝街111號》,夥計,下一張專輯請繼續寫這樣的歌。”
記者將這一段補進了文章裡,加了一段——“如果Crown是本土歌手,他們完全值得一個最佳作曲的獎盃”,這當然是他胡撰的,他在今晚之前壓根冇有聽過Crown任何一首歌,僅有的兩首是為了寫稿臨時聽的。
這些都不重要,他是記者,杜撰是他的基本技能,隻要獲得足夠多的閱讀量,他已經贏了。
但事實和這位記者杜撰的內容相距並不遠。
Crown原本是很接近最佳作曲的,至少可以入圍一個提名———可正如那位記者所猜測的那樣,外表和語言成為了提名的阻礙。
就算Crown並非北美歌手,但如果《變色》是北美出品,用的是北美的作曲人,這張專輯應該可以獲得更多機會。
然而,隻有海外影響力這一獎項是公平競爭,所有提名人都處在同一起跑線上。
而其他獎項的公平則存在於北美歌手之間,看似公平,但一開始就已經設好了限,不僅是MA這樣的歌手獎,奧斯卡也是一樣。
AL國際電影節首先有國際這兩個字,而奧斯卡標題裡就有一個Academy,所以顧熠可以拿AL國際電影的影帝,卻幾乎冇有拿奧斯卡的可能。
當然,國內的中堅導演如今也不會努力去奧斯卡衝獎了,演員們也不會以在奧斯卡紅毯上露麵為榮。
第二天,有關MA音樂獎的報道果然出現在了各大娛樂媒體的頭條。
在一片最佳男女歌手的報道中,隻有一家報紙另辟蹊徑,講述了來自華國的組合Crown和組合神奇的C位。
隻是他所寫的內容並不是誇獎Crown,而是———
“好萊塢和音樂市場,快警惕這顆來自華國的炸彈!!”
文章裡每一個字母都在講述來自Crown和顧熠的威脅,提醒北美市場不要引狼入室。
“他們會搶走你們的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