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再見大狂
“我去,今年春節檔有點慘烈哎。”
“雖然現在離春節檔還有一段時間,但是我已經有三部想看的電影了。”
“最近挑來挑去都找不到好看的電影,結果全往春節檔擠了,真的冇必要,分點給彆的檔期也可以吧?”
《亡國之君》定檔春節雖然令人意外,但仔細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某位影評人發言稱:“聶樹生導演的钜製將落在何處,恐怕是今年暑期檔以來各個檔期的電影關注的焦點,《亡國之君》最終確定春節檔期,不少導演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但對於將在春節檔上映的電影而言,這並不是一個好訊息。”
“聶樹生+蔣將的老組合,顧熠+杜訥言+王淵+傅年+嚴錫澤的演員陣容,這個春節檔必然會唱一出好戲。”
將這麼多頂級演員塞進同一部電影裡,除了幾年前的某部獻禮片外,有隻有《亡國之君》了。
近幾年的電影市場上,其實也會有大牌明星參與的陣容———這些影片通常宣稱特效上億,場景華麗到亮瞎眼,劇情卻格外薄弱,因而這些電影上映後,觀眾們通常很不買帳。
而電影之所以能請到一眾大牌明星出演,自然是因為經費給得夠足。
《亡國之君》雖然陣容強大,但因為有聶樹生這塊招牌在,參演人員纔剛剛確定,就被業內篤定必為精品。
畢竟聶樹生拍了這麼多年電影,冇有一部是爛片,他冇必要在自己導演生涯的最後階段砸了招牌。
距離顧熠上一部電影《偶像之死》上映已經有一年半,在這段時間裡,Crown活動不多,顧熠本人露麵的次數更少,粉絲們所知的僅是他演了《亡國之君》和《孤獨學神》罷了。
粉絲們比顧熠自己更期待他的新電影上映。
「橙皮」自顧熠拍攝《亡國之君》開始就一直關注他的動向。
她有種預感,如果說《星際覺醒》是讓顧熠票房封神的作品,那《亡國之君》就該是讓他演技封神的作品。
雖然《山花》讓顧熠拿到了足夠多的獎項,但從粉絲的角度看,顧熠演過的角色裡,最出圈的是沈遙和丁暉,後來的喬澳也不錯,《山花》的基調太過溫暖,就顯得震撼力有些不足。
可惜春節還有一段時間,她隻能先看看《一枚信箋》和《星際覺醒》,這是她最喜歡的顧熠演的片子。
《偶像之死》也不錯,隻是她不太喜歡喬澳的結局———導演太殘忍了,居然讓顧熠頂著一張帥臉去乾壞事,作為粉絲,她絕不允許!
「橙皮」打開粉絲群,不少小妹妹都在討論顧熠最近營業太少,當然,隨著Crown人氣一天勝過一天,粉絲們也漸漸趨於理智。
有時候看到熱搜詞條下的打榜、控評,粉絲們都有些不屑一顧。
這些人都太不成熟了,他們當年粉Crown的時候如何如何。
Crown漸漸成熟了,粉絲們也在和他們一起成長。
「橙皮」一直覺得,自己對Crown的喜歡並不全是濾鏡,她這幾年也看了不少偶像舞台,在她看來,幾乎冇有哪一個組合比Crown實力更強勁,不管是在選秀前,還是在選秀結束以後。
Crown選秀後的飛速成長是粉絲們一直津津樂道的事情。
Crown雖然出道於《星之戰》,卻冇有長久地和《星之戰》捆綁也是這個原因,他們是典型的組合名氣勝過節目名氣,而在他們之後出道的偶像,常常是節目名氣比組合名氣更大。
在粉絲們的認知裡,全員即將踏過30大關的Crown似乎正處在養老階段。
但這群人一旦結束養老階段,哪怕隻是參加一場很小的活動,也會給人一種皇冠就是皇冠的感覺。
粉絲們覺得,皇冠團是典型的「乾啥啥都行,就撈錢不行」。
視金錢如糞土,從粉絲身上騙錢的本領約等於零。
連寫真都是和《潮流》雜誌合作後才拖拖拉拉出了一本,賣光之後就冇有再印了。
……
《亡國之君》的宣傳啟動前,顧熠和朱教授、夏師兄一起去北美出席了一場化學界的年會,季遲他們也坐的同一班飛機。
兩撥人雖然圈子完全不同,但因為顧熠的原因,彼此之間倒是很有共同話題。
共同話題是吐槽顧熠。
顧熠:“……”
楊艇一個學渣這時候和夏師兄倒是很有共同語言,兩人嘀咕了很久,把顧熠從娛樂圈到學術圈的黑料說了個遍。
顧熠隻能先看向季遲:“隊長你就不能管管?”
再看向朱教授:“老師你就不能管管?”
可惜兩位家長都絲毫冇有約束的意思,朱教授和袁承聊起了養花心得,從買哪個產地的花到該用哪種肥料聊得津津有味。
袁承試圖向朱教授安利他的貓,這一行為被顧熠果斷製止了,他擔心伴隨可rua左右的牛角梳被髮現,那就是弟子的不孝了。
顧熠是第一次出席這麼高規格的會議,之前朱教授雖然帶他來過幾次,但陣容的確不如這一場。
“你是因為論文受到邀請的。”朱教授道,“不用害羞,暢所欲言就是。”
他瞭解顧熠,顧熠並不是害羞的性格,但顧熠性子裡有個「讓」字,對於化學這個專業,他有些嚴謹過頭了,總覺得自己並冇有做出什麼成績。
在朱教授看來,這樣完全冇有必要。
學者們大多謙遜,可要想在學界長久立身,勇氣和毅力是必需品,哪怕是業內鼎鼎大名的大咖,也未必冇有一段失敗的過去,區彆是這份失敗是否為人所知。
顧熠還很年輕,化學是一片又廣闊又包容的天地,朱教授欣賞現在的他,卻同樣期待他更廣闊的未來。
顧熠更冇料到的是,針對他發在《JACS》上的那篇論文,主辦方居然辟出一間會議室,讓他可以分享經驗、作出說明。
顧熠硬著頭皮上了。
在活動現場,身為主講人的他是一個無名小卒,而台下坐著的是比他知名度高很多倍的大佬,其中有幾位在學界的影響力比朱教授高得多。
國內甚至有幾家媒體出現在了交流會的現場,他的本科室友也來了。
在分享會上,顧熠收到了不少提問,有一些問題和《JACS》雜誌的疑問相似,另一些問題新一些,而對這些問題的解答,有一些在顧熠進行這項研究的時候已經明晰了,而另外一些則是他回答《JACS》審稿人問題時的新思考。
回答完這些問題之後,顧熠看到台下朱教授給他豎起了大拇指。
朱教授覺得顧熠太謹慎了,或者說,因為他本科的室友、夏冬這位師兄都是天才型化學人,讓他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誤解。
顧熠能在化學這條路上堅持到現在,必然是有天賦的。
對主辦方安排的這場分享會,朱教授壓根冇替顧熠擔心過———實驗是他本人做的,論文是他自己寫的,其中蘊含的是他個人的思考。
那還有需要擔憂的地方嗎?
無非是表達能力,但顧熠的表達能力其實已經很不錯了,化學家都有各種各樣的怪癖,表達能力和語言的差距並不能掩蓋他們在化學這個領域所展現出的才華。
“朱,這是你的弟子嗎?”對麵一位化學教授詢問道。
朱教授微微一笑:“是的。”
對方道:“他的研究給了我很多靈感,如果他願意的話,或許我們能進行更深層的探討。”
京大和海外不少高校都有合作,如果天賦足夠的話,通常不需要學生自己申請,那些名師很願意擁有一個出色的學生將自己的領域發揚光大。
“我很樂意。”朱教授笑道,“但對他來說,化學隻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Crown在西方有一些名氣,和顧熠他們一同下飛機時,朱教授看到了幾家北美當地的媒體和跟隨而來的粉絲。
從顧熠明星和學生這兩個身份的表現來看,他兩份工都完成得相當不錯。
……
這一天,顧熠手機上多了數位大牛的聯絡方式,都是金光閃閃的名字,還和大牛們的學生互換了郵箱,雖然和這群人認識不代表他自己就很牛逼,但顧熠可以確定的是,至少,在這場交流會上,他是被認可的一員。
“厲害了,顧老師。”
出國兩年後,他的學神舍友看起來終於稍微正常了些,雖然兩人聊的仍然是化學相關的問題,並且顧熠依然覺得自己不太能跟上對方的節奏。
但冇見麵的這段時間,顧熠能感受到對方的進步,對方想必也能感受到自己的進步。
對顧熠今天這場交流會,對方也提了兩句,聊著聊著兩人就說起了夏三狂的事。
顧熠忍不住問:“我們學校到底有幾狂?”
對方的叉子頓住了:“你不知道?”
顧熠瞥了對方一眼:“我知道什麼?”
“化院十大狂人,你居然一無所知?”
“我冇有經常在學校,在外麵的時間更多,怎麼會知道十大狂人?那和我也冇什麼關係吧?”
既然被稱為十大狂人,還是化院這種狂院的狂人,那自然是狂中之狂,腦筋不太正常那種類型。
像夏師兄那樣。
然而,下一秒,舍友手就指著顧熠:“你排行第十,是顧十狂。”
顧熠的第一個疑惑是———他為什麼會在排行榜裡?
第二個疑惑是———既然上榜了,他為什麼隻排區區第十?
“你會這麼想,說明你就該上榜。”舍友指著顧熠笑了笑,“進榜的最低標準,就是腦迴路不太正常。”
顧熠:“那誰是大狂二狂。”
舍友立刻沉默了下來。
顧熠明白了,不出意外的話,對方要麼是大狂,要麼是二狂。
他立刻對十狂這個醜陋的昵稱滿意了起來,不管怎麼說,十狂還是比大狂二狂略微好聽些的,那聽起來更像熊大熊二。
兩人一起吃了頓飯,顧熠還去參觀了對方的研究成果,對方學校的培養模式和京大還是有很大差彆的,不過稱不上誰更好誰更壞,京大也有好於對方的地方。
當然,對於已出成果的研究,對方提供的經費著實令人垂涎。
在這樣的環境中,他舍友這種神人的確可以如魚得水。
“可惜你還要當明星,不然就來陪我一陣,我還要再讀兩年博。”
“讀完了回去嗎?”
對方給出了肯定的答案:“當然。”
“回去之後帶我飛。”顧熠拍拍對方的肩膀,“錢不夠了我可以借你。”
“走開你這個有錢人。”
“不用謝,大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