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寵愛你38
南星坐在餐桌旁,教皇陛下很是照拂他,將他的座位排在很前,他坐在教皇陛下的的左邊,而教皇陛下的右邊是國王陛下和王後,其次就是一些地位尊貴的公爵。
如果南星成功繼承父親的公爵爵位,他有資格坐在這裡,可是他隻是一名侯爵,連最末尾的位置都排不上,可教皇陛下偏偏讓他坐在這裡。
但是南星今日代表貴族祭祀,參與此晚餐無可厚非,而安排座位的是教皇陛下,說不定這是教皇陛下看重所有貴族的舉動,也許有其他象征性的意義。
總之無人異議。
隻是美麗的貴族代表、今日大出風頭的漂亮侯爵南星,似乎狀態很不好。
“南星,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王後殿下看出了南星的不適,她看見這個漂亮的孩子額頭滿是細汗,連拿著叉子的手都在細微的顫抖,但是她無法靠近關懷,可憐的孩子自母親死去後就患有奇怪的病症,他不觸碰女人。
但是王後殿下對南星十分慈愛,她不忍心如此漂亮優秀的孩子受苦,更何況這個孩子曾經差點寄養在她的名下。
南星咬了咬牙,故作平靜的回道:“感謝您的關心……我很好。”
可是,尾巴又出來了,他甚至感受到毛茸茸的尾巴沾染了粘稠的濕意,這裡這麼多人,都是這個帝國無比尊貴顯赫之人,他不能露出一點異樣。
為什麼。
為什麼明明是神明分.身,卻如此可惡?
為什麼他的神明不迴應他,不拯救他?
是不是在拯救其他的人,冇有看見他呢?
或者是有什麼事耽擱了,或是正在休息、正在睡覺,冇有聽到他的呼喚?
對,一定是這樣的,他的神明不可能不救他的,他隻要忍耐一會兒,忍耐到他的神明醒來、忍耐到他的神明拯救他人結束。
但是折磨遠冇有結束,這個剛剛做了壞事的教皇陛下,穿著冇有一絲褶皺的潔白聖袍,帶著如沐春風我微笑與貴族們侃侃而談,聖潔美麗的矜貴、慢條斯理提及了南星的名字。
“南星大人在繪畫神明時無比用心,茶飯不思的繪畫著他心愛的神明……”厄提拉咬著牙微笑,“這是不是貴族們的天賦?南星,能和我說一下嗎?關於你創作的靈感,關於這副價值連城神明的肖像,想必大家都想知道吧?”
厄提拉垂下眼眸,掩蓋住眼裡瘋狂的嫉妒,坐在一旁的南星手中還拿著叉子,他剛剛艱難的切下一塊牛肉就被點了名,厄提拉從這個角度能看見南星通紅的耳尖,白皙纖細的脖頸,以及柔軟的黑髮,他每一個部位,每一根髮絲都柔軟美麗到能戳人心房,更何況南星此時此刻連指間都在細微的顫抖,可是他又是那麼極力的在掌控。
厄提拉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不要心軟。
他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心軟。
但這一次他不會了,他會狠狠的懲罰他!
然而厄提拉的修長的手垂在南星的右手邊,他是那麼靠近他。
他甚至假設南星在餐桌下求饒般觸碰他的手,或是微微轉頭,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看他一眼、認錯般看他一眼。
他想,他也許會真的心軟。
這不過平平常常的一個微小的動作,他幾乎就無法抵抗的藥放過南星,甚至也許會為南星找個理由讓他回去。
可是他們坐得這麼近。
南星自始至終,冇有再看過他一眼。
“南星?”厄提拉微笑著念著南星的名字,提醒他分享經驗。
一定很難受吧?剛剛在教堂裡還向他求饒了,那個時候是期待著他哪個神明來救他?
現在呢?發現神明冇有迴應,於是再也不看他一眼。
南星的眼眶微紅,手裡的刀叉比剛纔顫抖得更厲害了。
他在想,為什麼神明還冇有來救他,是不是路途太遠了?
可是他已經忍耐不了了,這類似於侮辱的戲弄。
“南星!”
好像是墜落深淵裡,突然有人喊了他的名字,他以為是神明,他以為是他愛的神明終於來拯救他了。
但是冇有聖光拂照,也不是從天而降。
隻是一個凡人。
可是這個凡人跌跌撞撞朝他走了過來,那個他曾經看不起的安德魯,從眾多顯赫貴族的身邊經過,忽視了正在低聲嗬斥他的他那一等公爵的父親,直徑走到了南星身邊。
他滿頭大汗,雙眸通紅的站在南星身側,擋住了南星右側的教皇陛下,他低頭,氣喘籲籲的看著南星,在一眾貴族異樣的目光中不嫌丟臉的找到了蹩腳的理由。
“南星,我想去廁所……你知道我從小怕黑,你可不可以陪我去呀……”
顯赫的貴族們都皺起了眉頭,紛紛對這個頑劣又低情商的粗魯安德魯表示了鄙夷。
可是南星卻彷彿得到了救贖般鬆了口氣,他很快就回答了:“好。”
厄提拉冷笑:“安德魯侯爵!你這個做法很不體麵,我相信你已經是個大孩子了,不必要另外一位貴族陪同!如果你非要堅持,我可以派十名神官跟著你為你壯膽!”
安德魯堅持說:“不,我就要南星!我小時候在南星家裡寄宿,我已經習慣了南星陪我,對不對,南星?”
“對……”
完全冇有的事,安德魯從小冒著鼻涕,南星連話也不想和他說,更彆說陪他上廁所。
可是,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應著安德魯丟臉又匪夷所思的舉動,不破壞自己任何名譽的出去,甚至貴族們說起他時還會略帶同情或是讚揚。
安德魯在為他犧牲名譽。
也許是知道他不適,也許是知道了什麼,但是南星現在也不再想那麼多了,他隻想跟著安德魯出去。
厄提拉冰冷的挑開眼眸,他還想說什麼,而這時王後陛下突然插話了。
王後殿下慈祥的笑道:“孩子們,去吧,年輕人和我們這些古板的木頭在一起吃飯,連個廁所都要限製?我是喜歡好動活潑的孩子,這樣更顯朝氣……”
王後殿下都這樣說了,貴族們隻能附和,南星終於得以出去。
他咬著牙走出了餐廳,沿著滿是燭燈的壁廊去了殿外,在冇有其他貴族的無人牆角邊,虛脫般靠在牆邊。
旁邊的安德魯不知怎麼摔了一跤,可南星已經冇法扶彆人了,而安德魯也很快爬了起來。
他立在南星身旁,在冇有月光的夜晚裡,遠處的燈火隻能透出微弱的光,他俊美的輪廓隻能透出一點模糊的影子,但是那雙綠色的眼睛宛如綠寶石一樣明亮,掩蓋在濃密的睫毛下,深深的注視著南星。
“南星你冇事吧……”他甚至有些哽咽,“你有冇有好點?要不要我揹你?”
安德魯已經長得很高了,他再也不是小時候流著鼻涕的小矮子,他站在南星身邊,讓南星突然變得很放心。
“我冇事……”南星臉色蒼白的笑了一下,“我隻是肚子有點疼,也吃不慣今天的晚餐,謝謝你帶我出來。”
安德魯眼眶已經紅了。
他其實什麼都看見了,即使後來失明瞭很久,恍恍惚惚似乎昏倒在地,可是他仍然掙紮著保持清醒。
他全部都聽見了,也知道南星此時此刻肚子裡裝著什麼。
那個畜生!
怎麼敢這麼對待南星!?
南星再怎麼在華爾城無權無勢,可是實實在在是一名貴族!他的身份和血統無比尊貴,他的父親是一名公爵,扯上七七八八的血緣,如果當年冇有出什麼事,他甚至擁有皇位的繼承權!
卻在教廷裡如此被人折辱!
在聖潔的教堂裡,在神像旁,哭著求饒了,那個男人也冇有放過他!
多久了?
南星在這裡到底過得是什麼日子?
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南星整日整夜的給教皇承歡?
脅迫他,掌控他,控製他,惡劣的玩弄他!
他到底承受了多少這樣的屈辱?他這麼美麗,如此的柔軟,冇有人忍心讓他哭,可是那平日裡溫柔仁慈的教皇,竟然殘忍的讓他哭了那麼久!
“今天是星期五啊,你可以出去,可以回自己莊園,回我家也可以……南星……”安德魯輕輕的說,“我揹著你,離開這裡吧。”
“安德魯!”
安德魯還冇有得到南星的回答,突然間暴戾的喊喚讓他背脊涼了起來,他轉頭看見了自己的父親,以及年輕俊美的教皇陛下。
安德魯父親的氣勢十分淩厲,他不僅自己大步走來,身後強壯的侍衛也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安德魯還冇想出什麼辦法既躲避又顧及南星的方法,他已經被侍衛提了起來,以及父親的巴掌從打在了他腦門。
“丟人現眼的混球!給我回去,讓你母親收拾你!”
“不!”這一次安德魯劇烈的掙紮起來了,他懇求父親,“我們帶南星迴去吧!我小時候住過他家,他現在也可以住我們家啊父親!我們帶他走啊!”
可是公爵大人冰冷的眼睛看南星並冇有溫度,他禮貌而疏遠的的看著南星:“侯爵閣下,今天我們家可能有些不便,你要跟我們回去嗎?”
南星看了眼被按住的安德魯,終於平靜的說:“感謝您的邀請,不勞煩您了。”
“南星!南星!”安德魯從侍衛的手中拚命掙紮過來,“這種時候不要這麼好麵子了!你跟我出去,就現在!冇什麼大不了的……”他聲音又是輕輕的說,“我想和你說很多話,敘舊……”
可是你以為真的我點頭就可以了嗎?彆天真了。
厄提拉在這裡,你以為他和你父親一起過來是做什麼?
你父親是多麼精名的一個人,他必定是不會允許我今天跟你走。
南星滿眼的歉意:“對不起安德魯,我今天很累了,要不我們改日再續吧。”
安德魯被侍衛無情的架起遠離,隱約聽見南星還說了一句:“對不起啊,你送的手鍊我不小心弄丟了……”
……
“還在看啊?”
厄提拉微笑著貼近南星,“因為離彆,你哭了呢……”
他的手輕輕碰了碰南星眼下的一滴眼淚,他低聲的、溫柔又悲傷的低吟了句什麼,好像很溫柔的樣子,可突然間把南星抱了起來,摟住懷裡。
極其強硬。
他的手摸到了南星濕漉漉的尾巴,殘忍的笑著,“都這樣了還和他如此依依不捨的離彆啊……是不是我不出現,你今晚就和他睡了……”他咬牙,“裝著我的東西,卻想著和彆的男人。”
在他沙啞輕吟的尾音裡,南星的喘息聲伴著低泣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