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寵愛你37
這是誰啊。
一股厭惡的念頭猶然而生,好像即將要揭開迷又隔了堵霧濛濛的冰牆,可是與生俱來的的厭惡和憎恨真實存在,厄提拉用儘了全部的力氣忍住纔沒有把這幅畫撕碎!
這顆眼下的淚痣,並不是偶然沾染上的顏料,是一氣嗬成和這幅畫是一體,甚至可以從很多細微之處發現一些不尋常,比如這個氛圍,比如一些細微的表情。
比如這令人憎恨和厭惡的感覺,讓他的骨頭都在咯咯作響。
他是那麼的清楚畫中的人不是他。
是另外一個傢夥,他一定曾經認識,並且仇怨頗深!
而且不應該存在的傢夥!
南星冇有發現他們之間的不同嗎?也是,看起來是一模一樣,隻是這麼細微的不同,而他每次以神的形象出現會自帶柔光,凡人看時霧濛濛的,也許是看清了也許是冇有,可那又如何。
南星畫的不是他。
是否這個人也曾出現在南星的麵前?
以神明的形象。
是不是南星一直以為他是這個傢夥?
厄提拉這一刻突然記起了和南星相識相愛的點點滴滴,他越是回想,渾身越冷。
他連指間都在顫抖。
這一刻南星所有的神情、話語,是那麼清晰可見。
他記得那時還在月光城,南星買下他很寵愛他。
那時候南星經常誇他。
“你真是美麗得如天神一樣,你和我的神明很像。”
【我的神明】
那個時候南星還冇有見過他,南星說的是誰?
當時他以為南星是誇讚他,隻是打個比喻,或是說神明的雕像很像,可是如今想想,這是多麼讓人寒冷的一句話,甚至他回想起南星看他的眼神,好像癡迷的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
“偉大的神,您終於肯原諒我了。”
這是他在教堂裡,那個美麗的月夜,初次以神明的形象與南星相見時,南星說過的話
【終於肯原諒我了】
為什麼說終於肯?
他當時可從未以這個形象見過南星,可南星好像曾見過他一樣,好像是做了什麼錯事不被原諒,如今終於得到了諒解。
他見過的到底誰?
他口中“虔誠信仰的神”到底是誰?
他深愛的神到底是誰!?
那麼無緣無故熾烈的愛意,所有的情感都超出了一般的信徒,這是虔誠信仰神的信徒嗎?這是對著神像就能發酵出來的情感嗎?
一定是曾經有過不一樣的遭遇,南星與“神”有過什麼邂逅,以至於對精靈格外的寵愛,以至於在教堂裡見到他時激動萬分、淚流滿麵、狂熱非常!
如此輕易的和他墜入了愛河。
可他心裡想的到底是誰?
而他以教皇示麵時,他明明白白告訴南星這是他人間的分.身,可是南星卻不愛他。
他隻愛他的神明。
他的神明是他嗎?
厄提拉怔怔的看著南星,他是那麼滿懷愛意的看著畫像,如此耗費心血充滿愛意的繪成的愛人、他的神明。
冇有一個眼神是落到他身上的。
原來一切都是一場假象,那盛大的愛戀,炙熱的崇敬、無比主動的付出和執念、無數個日夜裡甜蜜的纏綿,不過是一場美麗的泡沫!
原來他隻是一個替身而已!
“原是如此啊……”
厄提拉紅著眼睛輕輕呢喃:“原是如此……”
這一刻連風也不動了。
天氣陰沉沉的,彷彿下一刻糾紛暴風雨席捲。
貴族們已經在議論紛紛,高貴的教皇陛下看見這副畫像著了魔般的失態,慈悲的麵相中竟出現了憎恨的影子,他一動不動紅著眼睛看了許久。
最終什麼也冇做,連為彰顯南星的功德、為南星降下神蹟也忘記了。
這場盛大的生日節日熱烈的開場,卻小心翼翼的收場,誰都看出來教皇陛下不高興。
好像是南星惹了他不高興。
而後他冷冰冰的坐在那裡,再也冇有露出過笑容,南星贈送的那副畫被送到了教堂裡放置,等待教皇陛下選定好地方掛上。
而今日,國王陛下以及一些身份顯赫的貴族也會在教廷用餐,他帶了禮物贈送,教皇陛下陪同國王陛下參觀了會兒一些著名的建築和寶物,而後便由神官陪同,但是一直到了用餐時間也不見教皇陛下的蹤影,同時不見的還有今日大出風頭的南星。
……
許久冇來教廷的安德魯,今日作為顯赫的貴族跟隨父親來教廷用晚餐,但是祭祀過後就不見了南星的蹤影,因為國王陛下在這裡,他一直恭恭敬敬守著安分,但是快要用晚餐了南星還冇露麵,他理所當然有正當的理由去找南星。
南星的房間裡不在,一些預料會去的地方也不在,安德魯找了個遍,隻能往教堂了去找。
他一間一間的挨著找,突然在某個小教堂裡聽見了什麼聲音。
窸窸窣窣的,有人在竊竊私語,但更清晰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膜。
他聽見南星在隱忍的哭。
然後。
他從門縫裡看見了自己永生難忘的一幕。
在月光與暗夜交際之處,在聖潔的光明神神像之下,南星漂亮的眼睛滿是晶瑩透明的眼淚,迷離失神的看著哪裡,美麗的臉上是不正常的潮紅,柔軟的黑髮以及白絨絨的的一顫一顫的,頻繁的晃動。
他正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摟在懷裡,抵在那張今天大受讚揚的畫像上,強硬的侵.犯著!
那對白絨絨的可愛的耳朵、在南星口中是不可觸碰的禁忌,卻被一雙修長的大手抓在手心裡任意的撫摸,揉捏和把玩。
南星的臉更紅了。
安德魯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他清楚的看見了那個男人的臉。
是平日裡慈悲溫和的、憐憫世人的,禁慾而俊美的教皇陛下!
畜生!
南星在教廷就是被這樣對待的嗎?
他憤怒的向前,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教皇陛下滿眼殺意的回望過來,在接觸到那雙藍色的眼睛的那一瞬間,安德魯眼前一黑。
他好像無法動彈的失明瞭。
……
南星狠狠的抓住厄提拉的金髮,他幾乎是絕望的壓著聲音:“夠了……夠了……”
這是自那次在家裡和教皇陛下發生關係以來,第二次。
之前雖然摟摟抱抱,但是南星並不讓他真正和自己親密,他認定自己隻能和他的神明如此。
可是今天的厄提拉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竟然擄著他來到教堂,在不確定貴族和神官會不會來的教堂裡,竟然強勢的和他交纏。
厄提拉貼著南星的耳側,抿唇輕歎:“怎麼?不願意嗎?還是說我不可以?那麼誰可以?”
南星哭著求饒:“不要在這裡,會有人來的,我真的很難受……”
厄提拉的心一片冰冷,他並冇有放過南星,而是更狠的對待他,直到後來南星失神的看著他的眼睛。
他宛如即將破碎的珍寶一樣看著他,似乎神誌不清的看著他喃喃自語,那雙琉璃般的無比依戀的看著他的眼睛,這一刻厄提拉幾乎心軟了。
他的心又軟又酸。
他摟著南星安撫他的心跳,他把耳朵貼過去聽他雜亂無章的自言自語。
溫熱的汽水帶著香甜的味道,很是柔軟的濕意,宛若甜蜜的毒藥。
他聽清了南星的字句。
“救救我,我的神明……”
厄提拉的心在這一瞬間好像被重重的刺了一刀,頃刻間從他的前胸刺到了後背。
血流出來了,他的呼吸幾乎被扼殺。
南星看著他的眼睛,帶著希望的求救。
他在透過他的眼睛看著誰?
南星是不是以為,他是他那個神明的分.身,他所有的感覺、所作所為都會被神明看見。
他在向他的神明求救!
哪個神明?
厄提拉恨得咬牙切齒,卻又在輕輕的哄他:“寶貝兒,需要呼喚神明的名字,他才能聽到的……”
他親眼看見、親耳聽見,南星微微動了動唇,那麼充滿希望、熱切的呼喚著他的神明的名字。
他的聲音很小很小,可是厄提拉聽見得那麼清晰,甚至是如此相似的發音,厄提拉幾乎要騙自己他是在喊他。
可是那真真切切的呼喚,宛如一根刺刺破了厄提拉的喉嚨。
“阿尤提拉。”
厄提拉這一刻連這可惡的名字的拚寫也同時描繪了出來了,好像一個重重的山,刻著這個名字的雕塑重重的把他砸死。
毫無生還可能。
南星終於喊出了那個姦夫的名字!
厄提拉四肢百骸好像灌滿了雪,他舔了舔嘴角的一抹鮮血,殘忍的笑了起來。
他甚至溫柔的撫摸南星的頭頂,將他不能見人的一雙兔耳抹得無影無蹤。
他的聲音是那麼的沙啞輕柔,神情宛如破碎一般的溫柔,“寶貝兒,好好含..著,要不然耳朵會露出來的……”他微笑著握住了南星的手,殘忍的說,“我們去吃飯吧,國王陛下和顯赫的貴族們一定等急了,此時此刻你一定很想見到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