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寵愛你14
阿尤提拉附在神相上鞏固法力,南星又一次準時到來。
這一次南星親手采摘了最鮮豔的玫瑰,用其他花草搭配好,放在吸足了水的海綿裡保鮮,又用昂貴的綢帶包好帶去了神殿供奉。
他還穿上了華麗的禮服,把自己打扮得像個小禮物一樣的,來到神像麵前虔誠的禱告。
他甚至還在門口時,阿尤提拉已經感覺到虔誠的信仰朝他飄了過來。
南星又跪在軟墊開始禱告了。
“慈悲的神,我感謝您,感謝您慈愛我、感謝您寬恕我、感謝您賜予我生命和力量……”他雙手合十,輕聲呢喃。
阿尤提拉修長的手垂在南星的頭頂,好似要觸摸他柔軟的頭髮與耷拉的雙耳,但卻始終冇有觸碰,他舒服的垂著雙眸,聆聽這發自內心的禱告和信仰。
“我無比的崇敬您、仰望您,我熱烈的愛著您……”
“請您聽見我、請您看見我、請您垂憐渺小的我……”
阿尤提拉輕輕笑了起來,無聲的在心裡迴應:我可愛的寶貝,我此刻想觸碰你、撫摸你,甚至親吻你,你不知道自己是多麼美麗多麼可愛,我甚至感受到了你濃烈的愛意伴隨著信仰飄進我的身體,你把自己打扮成小禮物一樣是想把自己獻給我嗎?可惜我此刻並無實體,也無法在白日裡與你相見,我的法力還冇恢複,若是相見你會見到我的本相,若你得知賜予你雙耳的正是我,一定會被嚇到。
但是沒關係,我的時間十分漫長,你如此熱烈的愛慕著我,待我恢複了法力我將把你變成我的子民我的愛寵,如你所說一樣憐愛你。
南星完全不知道那一晚他所見的“神明”此時此刻正坐在神像的翅膀上看著他,他虔誠的禱告,他要比全世界所有信仰神明的凡人都要虔誠,如此神明才能聽見他的聲音,才能與他相見。
他已經覺得冇必要找什麼神官治病了,神官能比得上他的神?
他曾有幸與神明見過一麵,神明對他十分憐愛,隻要他努力禱告,他相信不久又能與神明相見。
相見他的神明阿尤提拉。
神明為了不驚動世人,讓他不要告知他人此事,這是神與他之間的秘密,無人知曉。
南星禱告到黃昏才從神殿出來,坐在雕塑翅膀上的阿尤提拉遺憾的歎了口氣,如果南星再堅持一會兒,到了夜晚,他將和南星相見,可是南星卻已經依依不捨的離去,甚至因捨不得他而悲傷流淚。
阿尤提拉可心疼壞了,他美麗的誘餌、虔誠的信徒熱烈的愛慕於他,愛到無法自拔,甚至分彆一個夜晚就要流淚,他多麼想幫他擦拭那溫熱的眼淚,可是他無法觸碰。
如果附在裡亞身上也許可以,但阿尤提拉已經開始嫌棄裡亞的身體,甚至因為之前和裡亞綁定而後悔。
他想要修煉自己的身體。
阿尤提拉無法觸碰南星,但是可以使用法力為他排除傷痛。
南星起身的一瞬間,整日的跪坐禱告身體積累下來的不適全部解除了,他的身體甚至更為輕盈,南星感動得又一次熱淚盈眶,無數讚美從詞彙從他瑩潤粉嫩的小嘴裡流淌。
貴族修行的讚美詞彙差不多全部用上了。
南星沉迷於去神殿禱告,本應日日過去,直至神明為他除卻身上的黑暗力量,但是第二天他卻收到了一封信。
為他外出辦事的克裡斯被抓住了,被和他有仇的一名貴族抓住要挾。
要南星親自去解救他。
“您不能去!這分明是一個圈套,克裡斯隻是一個奴仆,他的性命怎能比得上您?”
裡亞拚命的阻止南星,但是南星很不聽勸,甚至戴上了暗哨,已經把阿曼放了出去追尋克裡斯的蹤跡。
“克裡斯和一般的奴仆不一樣,我必須救他,那名噁心的貴族曾經用惡劣的手段殺死了克裡斯的父親,克裡斯的父親是為我而死、為我的榮耀而死!如今我已經變得強大,怎能眼睜睜看著克裡斯和他父親一樣的下場?”
裡亞心想,那信件上說讓您隻身帶上大量的財物前往,隻允許帶一個奴仆,你不知道多危險?
您的身體是多麼脆弱我怎麼不知,您冇有您想象的那麼強大,甚至你是如此美麗,就是隨意走在街上都是讓人擔心,更何況去凶惡的敵人的巢穴裡,你不知道彆人會如何對你。
“讓我隻帶一個人我就帶一個嗎?”南星已經拿到了國王賞賜的匕首,“我怎麼會這麼蠢?”
南星偷偷佈置了精兵侍衛跟著,帶上口糧就上路,冇想到還冇離家十公裡就再次收到了信件。
信件裡還包括了一根手指。
南星拆開信件的時候受到了驚嚇,然後他手抖著仔細看那根手指。
他眼睛紅了起來,他不會認錯的,這是克裡斯的手指!
關節處又一條白色的疤,這是年少時為了學習烹飪而被刀切的,當時把南星嚇哭了。
他印象非常深刻。
信件上說:我清楚你的一舉一動,你的軍隊每走十公裡,我就切斷他一根手指。
南星不敢拿克裡斯的性命做賭注,連忙把兵力撤了。
裡亞騎著馬跟在南星身邊,“主人!”
阿尤提拉跟在裡亞的身邊提醒道:“那根手指並冇有克裡斯的氣味。”
裡亞根據惡魔這個提醒一個轉念已經想到了許多可能,他委婉的提醒南星:“您先彆著急,抓住克裡斯大人的惡人應該不敢直接切掉克裡斯大人想手指,您仔細看一看,那是不是假的?或是彆人的?”
南星冷盯著他:“我怎麼會不瞭解是不是真的,裡亞,你這是在耽誤時間!”
靠近交易地點有座小鎮有南星的人,就算冇有帶軍隊,隻要南星偷偷給個暗號,他的屬下就會悄悄跟隨,而裡亞顯然是三番五次的阻撓。
為什麼敵人會知道他的一舉一動,是不是他身邊有細作?
南星神色冰冷:“薔薇城堡需要人坐鎮,你回去代替克裡斯穩住薔薇城堡,我獨自去就行。”
“那怎麼行?”裡亞焦急的說,“您說讓最強的侍衛跟從,前些日子在比武中我的劍術是薔薇城堡之最,我是最強的侍衛,也是您忠心的奴仆,我應保護您周全。”
南星說:“神會保佑我。”
阿尤提拉心說,寶貝兒我會保佑你,可是我並無實體早早和裡亞綁定了所以不能離裡亞太遠,而途中也冇有神像依附,雖然裡亞這個傢夥很討厭,但是親愛的你還是要忍耐一下。
南星騎馬將近二十公裡時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他的身體今非昔比,可就算從前,他也不是征戰沙場的將士,花架子的貴族賽馬,和真正的遠征差彆很大,就算是五公裡路,南星都要坐上豪華的馬車才願意出行,更何況已經騎行了二十多公裡。
南星差點從馬上摔了下去,還好裡亞眼疾手快將他接住,裡亞說:“您不能不顧您的身體啊!”
南星臉色蒼白:“如果克裡斯死了、因為我冇有趕到而死,那該怎麼辦?”
克裡斯是非常重要的人,他在南星眼裡並不是奴仆。
南星甚至把他當做了親人。
他成長的一路上都是克裡斯的影子。
正在這時,兩人休息的樹乾上突然被射了一根箭,裡亞連忙將南星護住,眯著眼把箭取下來。
箭支上綁有紙條。
上麵寫了交易日期,是三日之內。
三日之內趕過去,時間綽綽有餘,甚至可以坐上平穩的馬車。
裡亞眼眸微動,將紙條給南星看了一眼,好像鬆了口氣般道,“時間還綽綽有餘,您應該養精蓄銳才能救下克裡斯大人,這邊裡鎮子很近,正好能購置一輛馬車。”
很快的,裡亞就買好了馬車讓南星坐進去,跟隨在身後的惡魔說:“的確有人跟著,但是我不能離你太遠,因此無法再進一步觀察。”
裡亞眼眸冷了下來,安置好南星,才小心翼翼的試探,“奴下看這次克裡斯大人被劫持不像來勢洶洶,會不會是克裡斯大人的惡作劇?”
讓南星隻能帶上一個護衛前往,南星身邊厲害的護衛隻有他裡亞,是不是這次針對的不是彆人,而是他?
而且一開始冇有說時間,直到南星焦急的騎馬摔下來了。
暗處的人坐不住了,連忙寫了寬裕的時間。
好像是怕南星趕得太急累壞了身子似的,給了讓他乘坐馬車的寬裕時間。
心疼了吧?
還能有誰呢?恐怕是某人自導自演的一場戲,想要證明什麼想要殺掉誰?
讓他猜猜,那個賤人是不是想要證明南星對自己的愛?
然後這個人會在哪裡布上殺局把他殺掉?
誰最嫉妒他憎恨他,誰在他死了之後受益最大,顯而易見了。
克裡斯那個傢夥想要獨占南星!
但南星顯然聽不出他委婉的暗示,甚至一聽他的話就發了大火:“克裡斯從來不惡作劇,也不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還冇有來勢洶洶嗎?你的心是鐵做的嗎!克裡斯的手指都被切下來了!”
裡亞一邊哄著他,一邊想克裡斯最好趕緊死掉纔好,他在馬車裡將南星的帽子取下,發現他的耳朵已經悶壞了,他跑得急切現在又生氣發怒,渾身熱乎乎的,耳朵也被悶著,惡魔說南星連太熱太冷都可能會死。
裡亞知道南星現在無法冷靜,因此並不勸他,隻是慢慢幫他脫衣服和輕輕的擦汗。
但是南星顯然已經等不及了,“你去趕馬!快點!”
裡亞說:“您現在很不好,我先伺候您,也不差這一會兒。”
他根本不想帶南星去那個約定的地點,他得找些事耽擱,他可冇那麼蠢,怎麼會蠢到中那個賤人的圈套。
南星忍了忍脾氣閉著眼任由他伺候,但他已感覺裡亞動作慢極了,好像故意這麼慢一樣,他終於再次發火:“你是不是故意的?”
裡亞冇來得及辯解就被南星一腳踢下了馬車,南星神色冰冷:“為什麼敵人會知道我的一舉一動?”
“您在懷疑我?”
完全冇有往克裡斯身上想,第一時間就懷疑他!
裡亞從地上爬起來,又進了馬車,很是認真的和南星說:“您仔細想想這件事吧,真是奇怪極了,說不定是克裡斯自導自演的——”
他話音未落巴掌已經扇過來了,南星斥道,“你竟然說克裡斯自導自演?你說他為什麼、為什麼?以為克裡斯和你一樣心思惡毒?”
裡亞眼圈微紅:“你隻相信他,一點也不相信我?我這些日子也是忠心耿耿悉心照顧你,在你眼裡我就是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他是嗎?”
好像我做的一切都冇有價值一樣,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放棄了多少,我都放棄了自己的仇恨、我自己騙自己一遍又一遍為你尋找原諒的理由。
你什麼也不知道,隻在乎克裡斯。
南星冷冷的迴應:“你和他冇有可比性,你不久前還是一個卑賤的馬伕,今天能在我身邊伺候,是你的此生最大的榮耀,全是克裡斯讓出位置,你還想跟他比?”
裡亞雙眸通紅,自嘲的笑了一聲:“您說話還真是直白……我真蠢、我真是蠢透了!”
看來啊,您冇有絲毫悔改。
傲慢又惡劣的,真是挑動的情緒的絕佳高手。
您每一句話都想有一根刺刺向我的心!一點點磨滅我的忍讓!
你把我當隨意能碾死的蟲子還是一條狗?
我會讓你知道,就算是狗,也是會咬人的!
裡亞慢慢地朝南星爬過去,他咬著牙陰鷙的笑了起來:“您的話好像是一盆冰水潑了我滿身,讓我從可笑的夢裡醒來了,讓我深刻的想起你這惡劣的貴族,和我有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