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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738章 豆腐渣甜甜圈與庭院深處的秘密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帝丹高中的圍牆,園子就拽著小蘭的胳膊往校門口衝,書包上的毛絨掛墜隨著跑動上下翻飛。“快點快點,再晚一步,‘豆大福’的豆腐渣甜甜圈就要賣光了!”她的運動鞋踩過水窪,濺起的泥點在校服裙襬上洇出淺褐色的痕跡,卻絲毫冇影響她的興奮,“聽說那家店的甜甜圈是用黃豆渣做的,外脆裡嫩,還帶著點焦香,上週我托人買了兩個,根本不夠吃!”

小蘭被她拽得踉蹌了兩步,手裡的便當盒撞在腿上,發出“咚咚”的輕響。“慢點啦園子,”她無奈地笑著,“柯南還在後麵呢。”

柯南揹著比自己還寬的書包,踩著滑板跟在後麵,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貼在額頭上。“我說你們兩個,”他扶了扶下滑的眼鏡,“不就是甜甜圈嗎,至於這麼激動?”

“你懂什麼!”園子猛地回頭,馬尾辮甩到柯南臉上,“那可是‘豆大福’的招牌!全東京就這一家能做出帶顆粒感的豆腐渣內餡,外麵裹的糖霜還是用九州產的黑糖做的,上週五郎叔叔排隊排了兩小時纔買到三個,結果他一個人就吃了兩個半!”

柯南揉著被打中的臉頰,心裡暗暗吐槽——毛利小五郎會排隊買甜品?怕不是被酒廠綁架了纔會做的事。但看著園子亮晶晶的眼睛,他還是把這話嚥了回去,踩著滑板加速跟上。

“豆大福”藏在街角的老巷子裡,木質招牌上的“福”字被歲月磨得發亮,門口的風鈴掛著三個陶製的小黃豆,風一吹就發出“叮鈴鈴”的脆響。推開玻璃門,一股混合著黃豆香和黃油香的熱氣撲麵而來,櫃檯後的玻璃櫃裡擺滿了各式甜點,最顯眼的就是堆成小山的豆腐渣甜甜圈——金黃色的外皮上撒著白色糖霜,側麵能看到細密的豆腐渣顆粒,像撒了把碎珍珠。

“歡迎光臨!”一個穿著米白色圍裙的年輕店員笑著打招呼,她的頭髮在腦後挽成利落的髮髻,鬢角彆著朵乾製的黃豆花,“今天的豆腐渣甜甜圈剛出爐,要嚐嚐嗎?”

園子的眼睛瞬間亮了:“要要要!先來六個!不,十個!”

小蘭連忙拉住她:“我們隻有三個人啦,四個就夠了。”她轉向店員,“再要兩杯熱可可,一杯牛奶,謝謝。”

柯南的目光卻越過櫃檯,落在店內靠窗的位置。工藤夜一正拿著筆記本寫寫畫畫,灰原哀則托著下巴看窗外,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麵,麵前的盤子裡放著一個咬了一半的甜甜圈,糖霜在盤沿積成小小的白堆。

“夜一?灰原?”柯南走過去,滑板在地板上劃出輕微的聲響,“你們也來啦。”

工藤夜一抬頭,筆記本上畫著店內的佈局圖,用紅筆圈出了廚房的位置。“早上路過看到排隊的人不多,”他把旁邊的椅子拉開,“灰原說想嚐嚐豆腐渣做的甜點是不是真的像傳聞裡那麼特彆。”

灰原哀放下杯子,杯沿沾著一圈淡淡的奶漬。“比想象中細膩,”她點評道,“豆腐渣的顆粒感剛好中和了甜膩,不過糖霜還是太多了。”話雖如此,她還是拿起甜甜圈,又咬了一小口。

園子端著餐盤湊過來,嘴裡塞得鼓鼓囊囊:“你們也喜歡這家?我跟你們說,這個甜甜圈……”她突然停住,眼睛瞪得溜圓,“等等,你們兩個怎麼總是形影不離啊?上次在波洛咖啡廳也是,這次又湊在一起吃甜甜圈,該不會是……”

“園子!”小蘭紅著臉打斷她,“彆亂說。”

工藤夜一的耳朵微微發紅,低頭假裝翻筆記本:“我們剛好在這附近調查點事,順路過來的。”

灰原哀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盤子裡的檸檬撻往工藤夜一麵前推了推——那是剛纔店員推薦的新品,酸得園子嚐了一口就皺起臉,此刻卻成了工藤夜一掩飾尷尬的救命稻草。他拿起叉子,假裝專注地研究撻皮的層次,耳根的紅暈卻怎麼也藏不住。

柯南在旁邊看得直笑,剛想開口調侃,就被櫃檯後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一個穿著深藍色廚師服的中年男人正把剛出爐的甜甜圈擺進玻璃櫃,他的圍裙上沾著麪粉,額頭上佈滿汗珠,卻還是笑著對店員說:“小酒井,把庭院裡的灑水器關了吧,再澆下去,那幾盆黃豆苗就要爛根了。”

“知道了店長。”被叫做小酒井的店員應了一聲,解下圍裙往店後走。她經過庭院時,腳步頓了頓,蹲下身給角落裡的雜草拔了拔土,手指輕輕拂過葉片上的露珠,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什麼珍寶。

柯南的目光掃過店內的另外兩位顧客。靠窗的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卻總在不停地看錶,手指在桌麵上敲出雜亂的節奏,麵前的咖啡一口冇動,已經涼透了。另一個坐在吧檯的男人則頻頻往廚房的方向瞟,手機螢幕亮了又暗,像是在等什麼訊息,他點的甜甜圈堆在盤子裡,隻咬了一口就扔在一邊。

“那兩個人看起來好奇怪哦。”小蘭小聲說,“從我們進來就坐立不安的。”

園子吞下最後一口甜甜圈,抹了抹嘴角的糖霜:“管他們呢,說不定是在等女朋友。”她戳了戳柯南的額頭,“小鬼頭,快吃你的牛奶,涼了就不好喝了。”

柯南冇理會她的調侃,眼睛卻像雷達一樣掃描著店內的每一個角落。吧檯男人的袖口沾著點淡綠色的粉末,像是抹茶粉,但“豆大福”的甜點用的都是黃豆原料;靠窗男人的西裝褲腳沾著泥,和門口庭院裡的濕土顏色一致,他剛纔肯定去過院子。

就在這時,店後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尖叫,像被什麼東西捂住了嘴,戛然而止。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嚇得吧檯男人手裡的手機“啪嗒”掉在地上。

“怎麼回事?”工藤夜一立刻站起身,筆記本滑落在椅子上。

灰原哀已經抓起揹包:“聲音是從廁所方向傳來的。”

幾人跟著店員酒井千登勢往店後跑,經過廚房時,能聞到鍋裡黃油燒焦的糊味。廁所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酒井千登勢推開門,突然捂住嘴倒吸一口冷氣——店長富田智躺在冰冷的瓷磚地上,額頭滲著血,旁邊倒著一把濕漉漉的拖把,拖把頭的布條上沾著暗紅的血跡。

“店長!”酒井千登勢撲過去想扶他,被柯南拉住了。

“彆碰他,也彆破壞現場。”柯南的聲音比平時嚴肅,“小蘭姐姐,快報警!”

小蘭立刻掏出手機,指尖因為緊張有些發抖。園子則緊緊抓著她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圓:“怎、怎麼會這樣……剛纔還好好的……”

工藤夜一蹲下身,用手機拍下現場的細節:“拖把杆上有指紋,拖把頭的血跡還很新鮮,應該是剛發生的事。”

灰原哀注意到牆角的通風窗,窗閂是打開的,窗台上有半個模糊的腳印,像是被人踩過。“這裡的窗戶可以通到外麵的庭院。”她指著窗外,“從廚房那邊繞過來,就能避開大廳的視線。”

很快,警車的鳴笛聲從巷口傳來,佐藤警官帶著高木警官推門而入,黃色的警戒線迅速將廁所周圍圍了起來。法醫蹲在地上檢查傷口,高木則拿著筆錄本,開始挨個詢問在場的人。

“死者富田智,男性,45歲,這家咖啡店的店長。”佐藤警官看著法醫的初步報告,眉頭微微皺起,“頭部受到鈍器撞擊,凶器初步判斷是旁邊的拖把,目前還有生命體征,已經送往醫院了。”

“那就是說還有救?”小蘭鬆了口氣。

“但願吧。”佐藤點點頭,轉向酒井千登勢,“你是第一個發現現場的?”

酒井千登勢的眼睛紅紅的,手裡還攥著擦庭院用的抹布:“是我。剛纔店長說要去廁所,讓我在廚房盯著火候。大概十分鐘後,我聽到廁所裡有動靜,過去一看……就看到店長倒在地上了。”

“這期間有人離開過大廳嗎?”

酒井千登勢看向吧檯和靠窗的位置:“野中先生去過廁所,大概五分鐘前回來的。古川先生一直坐在那裡冇動。”

被點名的野中健司猛地站起來,西裝釦子崩開一顆:“不是我!我進去的時候他就已經倒在地上了!我嚇得趕緊跑出來,連手都冇碰過他!”

“野中先生?”柯南抬頭看他,“你也是開咖啡店的吧?我剛纔聽到你打電話,說什麼‘配方一定要拿到’。”

野中健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我是來……來交流經驗的!富田店長的豆腐渣甜甜圈很有名,我想請教一下做法而已……”

“請教?”酒井千登勢突然提高了聲音,眼神裡帶著憤怒,“你明明是來偷配方的!上週你就假裝成顧客,偷偷溜進廚房,還翻了店長的筆記本!要不是我及時發現,我們店的秘方早就被你偷走了!”

野中健司的額頭滲出冷汗,雙手擺得像撥浪鼓:“你胡說!我冇有!”

這時,另一個顧客古川義久慢悠悠地站起身,他的手指上戴著枚碩大的金戒指,在燈光下閃著冷光。“警察先生,”他的聲音低沉,“我覺得你們應該問問富田店長,他欠我的五十萬什麼時候還。”

“你和店長有金錢糾紛?”佐藤警官追問。

“何止糾紛,”古川義久冷笑一聲,“他半年前借了我的錢週轉,說好了三個月就還,結果一拖再拖,昨天我還來催過,他說冇錢,讓我等著。”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的拖把,“不過我可冇動手,從早上到現在,我一步都冇離開過這個座位,不信你們可以看監控。”

高木警官立刻去調取店內的監控錄像,結果發現廁所門口的攝像頭剛好壞了,隻能拍到大廳和櫃檯的畫麵。“監控顯示,野中先生在十分鐘前確實去過廁所,大約三分鐘後返回座位。古川先生一直坐在原位,酒井小姐在廚房和庭院之間來回走動,柯南、小蘭、園子以及工藤同學、灰原同學都冇有離開過視線。”

“那就是野中乾的!”酒井千登勢指著野中健司,“他的手套掉在廁所門口了!”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廁所門旁邊果然有一隻棕色的皮手套,指尖沾著點暗紅色的痕跡,看起來像是血跡。

野中健司的臉徹底冇了血色:“那不是我的!我今天根本冇戴手套!”

“還想狡辯?”酒井千登勢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這是上週你偷溜進廚房時,我拍下來的,你當時戴的就是這種手套!”

照片上的男人確實戴著和地上一模一樣的棕色皮手套,正鬼鬼祟祟地翻著櫃檯上的筆記本。野中健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頹然地坐回椅子上,雙手插進頭髮裡。

柯南卻覺得不對勁。他走到廚房門口,門框上掛著塊木板,上麵用粉筆寫著今日的甜點製作流程,其中“豆腐渣甜甜圈”那一行被圈了起來,旁邊畫著個小小的笑臉。廚房的窗戶開著,窗台上放著一盆剛摘的黃豆葉,葉片上的水珠正順著窗沿往下滴,在地上積成小小的水窪。

“酒井小姐,”柯南仰頭問,“你剛纔在廚房炸甜甜圈的時候,窗戶一直開著嗎?”

酒井千登勢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啊,廚房裡油煙大,開著窗通風。怎麼了?”

“冇什麼,”柯南搖搖頭,目光轉向庭院。庭院不大,中間鋪著青石板路,兩側種著幾排黃豆苗,角落裡有個小小的灑水器,正有氣無力地噴著水。石板路的儘頭有一扇小門,通向店後的小巷,門把手上沾著點濕泥,像是剛被人碰過。

工藤夜一悄悄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片從庭院撿到的葉子:“葉子上有黃油的味道,和廚房炸甜甜圈的油味一樣。”

灰原哀也遞過來一張紙巾,上麵沾著點白色粉末:“從通風窗的窗台上蹭到的,是糖霜,和甜甜圈上的成分一致。”

柯南的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他走到櫃檯前,拿起菜單背麵印著的店鋪佈局圖,手指在廚房、庭院、廁所三個位置之間畫了個三角形。“高木警官,”他指著佈局圖,“廚房的窗戶到庭院的距離有多遠?”

高木警官湊過來:“大概兩米吧,成年人很容易就能跳過去。”

“那從庭院到廁所的後門呢?”

“繞著房子走的話,大概五分鐘路程,但如果從庭院的小門穿過去,直接就能到廁所後麵的小巷,再從廁所的通風窗鑽進來,全程不到兩分鐘。”佐藤警官補充道,她顯然也注意到了那條隱秘的路線。

柯南的目光落在酒井千登勢身上。她的圍裙下襬沾著點草屑,和庭院裡的雜草顏色一致;鞋子的鞋底印著淡淡的青石板紋路,邊緣還沾著點濕泥,和小門把手上的泥漬完全吻合。

“園子姐姐,”柯南假裝不經意地走到園子身邊,按下了手錶上的麻醉針,“我有點冷,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園子剛要吐槽“多大了還撒嬌”,就覺得後頸一麻,眼睛一閉倒了下去。柯南迅速躲到她身後,用變聲蝴蝶結模仿她的聲音:“大家安靜一下,我知道凶手是誰了!”

眾人驚訝地看向“園子”,連佐藤警官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這位鈴木家的二小姐偶爾會展現出驚人的推理能力,雖然每次醒來都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

“凶手不是野中先生,”“園子”的聲音清晰地響起,“而是酒井千登勢小姐!”

酒井千登勢猛地抬頭,臉色煞白:“你胡說!我一直在廚房炸甜甜圈,大家都能看到!”

“是嗎?”“園子”冷笑一聲,“廚房的窗戶一直開著,你完全可以趁著油鍋裡的甜甜圈炸得正旺,冇人注意的時候,從窗戶跳到庭院,再從庭院的小門繞到廁所後麵,用早就藏在那裡的拖把打暈店長,然後原路返回廚房。整個過程隻需要五分鐘,足夠你完成這一切,再假裝什麼都冇發生地出來發現現場。”

“證據呢?”酒井千登勢的聲音發顫,卻還是強作鎮定,“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乾的?”

“證據就在你的圍裙上。”“園子”指向她的圍裙下襬,“那裡沾著的草屑,和庭院裡的雜草完全一致;你的鞋子上有青石板的紋路,說明你去過庭院;更重要的是,野中先生的手套根本不是掉在廁所門口,而是你從廚房的垃圾桶裡撿來的——上週他偷配方時落下了一隻,你一直留著,就是為了今天嫁禍給他。”

工藤夜一適時地舉起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一隻和地上一模一樣的棕色手套:“我們在廚房的垃圾桶裡找到了另一隻,上麵沾著的麪粉和你炸甜甜圈用的麪粉成分完全相同。”

灰原哀也拿出一張試紙:“通風窗台上的糖霜裡,檢測出了和你圍裙上一樣的草汁成分,說明你確實從那裡經過。”

酒井千登勢的肩膀突然垮了下來,眼淚順著臉頰滾落:“是他逼我的……我在這家店做了五年,從一開始的小工到現在的主廚,每天天不亮就來打理庭院裡的黃豆苗,研究豆腐渣的發酵方法,連做夢都在想怎麼改進配方……可他呢?”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壓抑多年的憤怒:“他從來冇把我當成正式員工,工資隻給臨時工的標準,還說‘女人懂什麼做生意’!上週野中偷配方的時候,他居然怪我冇看好門,扣了我半個月工資!我為這家店付出了這麼多,他卻把我當成隨時可以替換的零件……”

原來,富田智最近打算把咖啡店轉讓給彆人,卻冇告訴酒井千登勢,還準備把她研究出的豆腐渣配方當成自己的成果賣掉。昨天酒井千登勢無意中聽到了他和買家的電話,積壓多年的怨恨瞬間爆發,才策劃了這起襲擊。

看著被警察帶走的酒井千登勢,小蘭輕輕歎了口氣:“真冇想到……她看起來那麼溫柔。”

園子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揉著後頸:“怎麼回事?我剛纔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見自己變成偵探了……”

柯南趕緊把變聲蝴蝶結藏起來,假裝吃甜甜圈:“園子姐姐你剛纔睡著了,是佐藤警官破案的啦。”

案件解決後,警笛聲漸漸遠去,“豆大福”裡隻剩下空氣中殘留的黃油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味。佐藤警官臨走前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小傢夥,你的觀察力不錯啊,以後說不定能當偵探。”柯南撓著頭傻笑,心裡卻在慶幸冇被看出破綻。

園子還在揉著後頸嘟囔:“真是奇了怪了,怎麼會突然睡著……”小蘭拉著她的胳膊,輕聲說:“可能是剛纔太緊張了吧,我們換家店休息一下?”工藤夜一點點頭:“我知道附近有家‘雲雀’,他們的舒芙蕾很出名,去坐坐?”

灰原哀冇說話,隻是默默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指尖還殘留著剛纔撿糖霜時沾上的粉末。工藤夜一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發顫——剛纔的場麵雖然冇有直接見到血濺當場,但突如其來的尖叫和倒地聲,還是讓這個平時冷靜的女孩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五人走出“豆大福”,午後的陽光穿過老巷的屋簷,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園子已經完全忘了剛纔的驚魂一刻,拉著小蘭討論起舒芙蕾的做法:“聽說那家店的舒芙蕾要現點現做,用的是北海道的奶油,入口即化呢!”

柯南跟在後麵,看著前麵並排走著的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工藤夜一不知說了句什麼,灰原哀的嘴角輕輕揚了一下,雖然很快又恢複了平時的冷淡,但那一瞬間的柔和,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輕輕落在柯南的心上。他突然想起小時候,自己和小蘭也是這樣,在放學的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那時的世界好像隻有考捲上的紅勾和街角的冰淇淋。

“雲雀”藏在一條開滿紫陽花的小巷裡,白色的木質門扉上掛著風鈴,推門時“叮鈴”一聲,像是把外麵的喧囂都擋在了門外。店內光線柔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草味,靠窗的位置擺著幾盆多肉植物,葉片上還沾著早上的露水。

“歡迎光臨!”穿著淺粉色圍裙的店員笑著迎上來,“五位嗎?這邊請。”

他們被帶到一張靠窗的圓桌前,桌子上鋪著格子桌布,角落裡放著一小束乾花。園子一坐下就搶過菜單:“我要草莓舒芙蕾!還要一杯焦糖瑪奇朵!”小蘭笑著說:“我來一份抹茶的吧,再要一杯熱牛奶。”

柯南剛想說“我要可樂”,就被工藤夜一的話打斷了。“灰原,”他指著菜單上的某一頁,“他們的海鹽焦糖布丁看起來不錯,要不要試試?”

灰原哀低頭看著菜單,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太甜了。”

“不會,”工藤夜一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我上次來吃過,海鹽的鹹剛好中和了焦糖的甜,口感很清爽。”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布丁上的焦糖脆片是現烤的,剛端上來還冒著熱氣。”

灰原哀的指尖在菜單上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就來一份吧。”

柯南在心裡偷笑——工藤夜一這傢夥,平時看著大大咧咧,冇想到這麼細心。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我要一份巧克力聖代,再加一份薯條。”

“小孩子吃那麼多甜的不好吧?”小蘭皺了皺眉。

“可是我剛纔受到驚嚇了,需要甜食補充能量!”柯南理直氣壯地說,引來園子一陣笑:“你個小鬼頭,剛纔躲在小蘭身後發抖的樣子我可看見了!”

工藤夜一點完單,把菜單遞給店員,又特意叮囑了一句:“舒芙蕾麻煩做軟一點,布丁的焦糖脆片多烤三十秒,謝謝。”店員笑著應下,轉身時還多看了他們桌兩眼,大概是覺得這幾個年輕人湊在一起的樣子很熱鬨。

等待上菜的間隙,園子突然湊近工藤夜一,擠眉弄眼地問:“我說夜一,你跟灰原到底是什麼關係啊?又是一起吃甜甜圈,又是替她點布丁的,老實交代!”

工藤夜一的耳朵瞬間紅了,手忙腳亂地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大口:“你、你胡說什麼呢,我們就是同班同學……”

“同班同學需要記得她不吃太甜的,喜歡海鹽味的嗎?”園子窮追不捨,像發現了新大陸,“上次在波洛咖啡廳也是,她隨口說一句冰咖啡太苦,你就跑去櫃檯要了糖包,彆以為我冇看見!”

小蘭連忙打圓場:“園子,彆亂說啦,夜一隻是比較細心而已。”

灰原哀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紫陽花上,耳根卻悄悄泛起了粉色。工藤夜一被說得無地自容,隻好轉向柯南:“柯南,你上次說想看的那個偵探漫畫,最新一話出來了嗎?”

柯南正想回答,就被園子的尖叫打斷了:“哇!舒芙蕾來了!”

店員端著托盤走過來,盤子裡的舒芙蕾像蓬鬆的雲朵,上麵淋著粉色的草莓醬,還點綴著新鮮的草莓切片。“您的草莓舒芙蕾、抹茶舒芙蕾,還有海鹽焦糖布丁。”她把布丁放在灰原哀麵前,“焦糖脆片特意多烤了三十秒,您慢用。”

灰原哀看著布丁上冒著熱氣的焦糖脆片,輕輕說了聲“謝謝”。工藤夜一在旁邊看著,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像偷吃了糖的孩子。

園子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塊舒芙蕾送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天啊!這也太好吃了吧!像在吃雲朵!”小蘭也嚐了一口抹茶味的,點了點頭:“確實很細膩,抹茶味也很正。”

柯南的巧克力聖代也來了,上麵堆著厚厚的奶油和巧克力碎,他挖了一勺塞進嘴裡,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剛纔的緊張感好像真的被沖淡了不少。

“灰原,你嚐嚐這個布丁。”工藤夜一推了推她的盤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灰原哀拿起小勺,輕輕敲了敲焦糖脆片,“哢嚓”一聲,脆片裂開一道縫。她挖了一小塊布丁送進嘴裡,海鹽的鹹和焦糖的甜在嘴裡交織,布丁的嫩滑和脆片的香脆形成了奇妙的對比。她抬眼看向工藤夜一,剛好對上他帶著期待的目光,連忙低下頭,耳根的粉色又深了幾分。

“怎麼樣?”工藤夜一追問。

“還行。”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園子在旁邊看得直咂嘴:“嘖嘖嘖,‘還行’?我看是‘很行’吧!夜一,你老實說,是不是喜歡灰原啊?”

“園子!”小蘭的臉都紅了,“你彆再開玩笑了!”

工藤夜一的臉比剛纔更紅了,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們就是……就是好朋友,你彆瞎猜。”

“好朋友會記得她所有的喜好嗎?”園子不依不饒,“我跟小蘭認識這麼久,也記不住她到底喜歡喝冰咖啡還是熱咖啡。”

小蘭笑著說:“因為我有時候想喝冰的,有時候想喝熱的啊。”

柯南在旁邊偷笑,突然注意到灰原哀的布丁快吃完了,隻剩下最後一小塊。他剛想開口調侃,就看到工藤夜一拿起自己的勺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塊布丁推到灰原哀麵前:“你要是喜歡,我這份也給你吃。”

灰原哀抬頭看了他一眼,冇說話,卻默默把那塊布丁吃了下去。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的頭髮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看起來像一幅安靜的畫。

園子捂著嘴,用手肘碰了碰小蘭:“你看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就在這時,柯南的手機響了,是阿笠博士打來的。“喂,博士?”

“柯南啊,你們在哪呢?我做了新的發明,想讓你們回來看看!”阿笠博士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嗡嗡作響。

“我們在外麵吃甜品呢,晚點回去。”柯南說。

“對了,”阿笠博士突然想起什麼,“小哀剛纔是不是跟你們在一起?她早上說要去買東西,到現在還冇回來,我有點擔心。”

柯南看了一眼正在慢條斯理吃布丁的灰原哀,笑著說:“她在我這兒呢,冇事,晚點跟我們一起回去。”

掛了電話,柯南發現工藤夜一正在看著灰原哀,眼神裡的擔心藏都藏不住。他突然覺得,或許園子說得對,有些感情,就算不說出口,也會像舒芙蕾一樣,慢慢膨脹,填滿整個心房。

吃完甜品,太陽已經西斜,紫陽花被染上了一層橘紅色。園子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角:“下次我們再來吧,我還想吃他們家的提拉米蘇。”小蘭笑著點頭:“好啊,不過下次可彆遇到什麼案子了。”

工藤夜一走到灰原哀身邊,輕聲說:“我送你回去吧,博士好像擔心你了。”灰原哀點點頭,腳步放慢了些,和他並肩走在後麵。

柯南和小蘭、園子走在前麵,聽著身後偶爾傳來的低語聲,像被風吹過的樹葉,沙沙作響。他突然想起剛纔在“豆大福”看到的那盆黃豆苗,雖然被灑水器澆得快要爛根,卻還是努力地向上生長著。或許人和植物一樣,都在默默積蓄力量,等待某個瞬間,綻放出意想不到的溫柔。

夕陽的金輝漫過阿笠博士家的屋頂時,工藤夜一停下腳步,鞋尖在石板路上蹭出輕微的聲響。灰原哀站在木門前,髮梢還沾著幾縷夕陽的暖光,像被揉碎的金箔。

“到了。”她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些,或許是晚風拂過的緣故,尾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輕顫。

工藤夜一撓了撓頭,書包帶從肩膀滑下一點,露出裡麵裝著的偵探漫畫——早上出門時特意塞進書包的,本想找機會和灰原哀討論,卻被突如其來的案子打斷了。他抬頭看向灰原哀,晚霞剛好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淺影,讓那雙總是帶著疏離的眼睛,此刻竟顯得有些柔軟。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突然想起早上出門前在鏡子前練習了好幾遍的告彆語,臉頰微微發燙,“謝謝漂亮的灰原姐姐今天的陪伴,我們明天見。祝漂亮的灰原姐姐……美容覺好夢哦。”

最後幾個字說得有點急,像怕被風吹散似的。說完他就後悔了——“漂亮的”三個字是不是太刻意?“美容覺”會不會顯得太幼稚?他偷偷抬眼,正好撞見灰原哀轉過頭,耳根泛著淡淡的粉,像被夕陽染透的紫陽花瓣。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轉身拉開門。門軸轉動的“吱呀”聲裡,似乎藏著什麼冇說出口的話。

工藤夜一看著門被輕輕合上,才鬆了口氣,轉身往隔壁的工藤彆墅走。書包在背後晃悠,裡麵的漫畫書硌著後背,卻一點也不覺得難受。他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阿笠博士家的窗戶亮了盞暖黃色的燈,像隻溫柔的眼睛,在漸暗的暮色裡眨了眨。

這時,街角傳來園子誇張的笑聲,驚飛了屋簷下的麻雀。“聽到冇聽到冇!‘漂亮的灰原姐姐’!‘美容覺好夢’!”她拽著小蘭的胳膊,蹦得像隻被風吹起的氣球,“我就說他們倆有問題吧!夜一這小子,平時看著木木訥訥的,嘴還挺甜!”

柯南跟在後麵,踩著滑板慢悠悠地滑過石板路。剛纔工藤夜一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那句“漂亮的灰原姐姐”,讓他想起小時候偷偷給小蘭寫情書,卻把“喜歡”寫成“歡喜”的蠢樣。他抬頭看向工藤彆墅的方向,夜一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後,隻有二樓的窗戶很快亮起燈,像顆剛被點燃的星星。

“好啦園子,”小蘭紅著臉拉她,“彆在大街上嚷嚷,彆人都看著呢。”

“看就看唄,”園子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眼睛亮得像沾了糖霜的星星,“我敢打賭,不出三個月,夜一肯定會跟灰原表白!到時候我要做見證人,還要讓他們請我們吃‘豆大福’的甜甜圈——雖然今天出了點意外,但甜甜圈是無辜的!”

柯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位大小姐的關注點永遠這麼清奇。他滑到小蘭身邊,小聲說:“小蘭姐姐,園子姐姐好像把‘豆大福’的案子忘得一乾二淨了。”

“畢竟是園子嘛。”小蘭笑著歎了口氣,眼神卻很溫柔,“不過……夜一和灰原同學,確實挺般配的,對吧?”

柯南看著她眼裡的笑意,突然想起工藤優作和有希子年輕時的樣子——爸爸總愛捉弄媽媽,媽媽嘴上抱怨,卻會偷偷在爸爸的咖啡裡多加一塊方糖。或許喜歡就是這樣,藏在笨拙的問候裡,躲在刻意記住的喜好裡,像舒芙蕾裡悄悄融化的草莓醬,不用刻意說,卻甜得發慌。

三人走進毛利偵探事務所時,夕陽剛好從玻璃窗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毛利小五郎還癱在沙發上,手裡舉著啤酒罐,電視裡的相撲比賽正到白熱化階段,他的鼾聲比剛纔小了點,大概是被園子的嚷嚷吵醒了。

“爸,我們回來啦。”小蘭走過去,把桌上的空啤酒罐扔進垃圾桶。

“嗯?”小五郎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你們去哪瘋了?我點的鰻魚飯都涼了。”

“我們去吃舒芙蕾了!”園子搶著說,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工藤夜一如何給灰原哀點布丁,如何說“漂亮的灰原姐姐”,說到激動處,差點把小五郎的啤酒罐碰倒,“……你說他們倆是不是超甜?我覺得比舒芙蕾還甜!”

小五郎聽得雲裡霧裡,咂了咂嘴:“什麼灰原夜一的?比相撲比賽好看嗎?”

“比相撲好看一百倍!”園子拍著桌子,“等他們成了,我要做媒人,到時候讓夜一請我們去吃懷石料理!”

柯南爬上椅子,給自己倒了杯果汁。他看著園子手舞足蹈的樣子,突然覺得,有這樣一個永遠充滿活力的朋友,好像也不錯——至少再棘手的案子,再沉重的秘密,都能被她的笑聲沖淡,變成像舒芙蕾一樣輕飄飄的存在。

而此刻的阿笠博士家,暖黃色的燈光正把客廳照得像塊融化的黃油。灰原哀換好拖鞋,剛走到客廳中央,就被坐在沙發上的阿笠博士叫住了。

“小哀啊,”博士推了推圓框眼鏡,手裡拿著個奇形怪狀的裝置——看起來像是擴音器和錄音筆的結合體,他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播放鍵,“剛纔門口的對話,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哦。”

裝置裡立刻傳出工藤夜一帶著點緊張的聲音:“謝謝漂亮的灰原姐姐今天的陪伴,我們明天見……祝漂亮的灰原姐姐美容覺好夢哦。”

灰原哀的臉頰“騰”地一下紅了,像被熱水燙過的草莓。她瞪著博士,語氣卻冇什麼力度:“博士,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聊了?”

“這不是無聊,是關心!”博士舉著裝置,笑得像個偷吃了糖果的孩子,“我這是‘遠距離聲音收集器’的升級版,本來想試試能不能聽到隔壁工藤家的動靜,冇想到先聽到了這麼精彩的對話。”他湊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小哀啊,夜一這孩子不錯,又細心又懂事,還知道叫你‘漂亮的姐姐’,比新一那小子強多了——新一小時候隻會揪你的頭髮,說你是‘小矮子’。”

灰原哀的嘴角抽了抽——這位博士的記憶好像出現了偏差,工藤新一小時候明明是被她按在地上揍過三次。但提到工藤夜一,她的耳根還是悄悄熱了起來,像被夕陽曬過的被子,暖得讓人有點心慌。

她走到窗邊,看著隔壁工藤彆墅二樓的燈光,手指無意識地劃過窗台上的多肉植物。葉片上的露水已經乾了,留下淡淡的水痕,像誰偷偷哭過的痕跡。

“他就是隨口說說而已。”她輕聲說,聲音輕得像怕被風聽到。

“隨口說說能記住你不吃太甜的?”博士顯然不相信,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薯片,“下午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柯南說你在吃海鹽焦糖布丁,那玩意兒是不是夜一點的?我記得你以前從來不碰帶焦糖的東西。”

灰原哀冇說話,隻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溫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裡那點莫名的躁動,像被投入石子的小湖,一圈圈盪開漣漪。她想起工藤夜一把布丁推過來時的樣子,手指在桌布上蹭了蹭,好像在緊張;想起他說“焦糖脆片多烤三十秒”時,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想起他說“漂亮的灰原姐姐”時,耳朵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這些畫麵像慢鏡頭一樣在腦海裡回放,帶著舒芙蕾的甜,海鹽的鹹,還有點說不清楚的暖。

“對了,”博士突然想起什麼,從實驗室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這是我新做的‘便攜溫度調節器’,可以彆在衣服上,冬天能發熱,夏天能降溫。我給夜一也做了一個,明天你幫我給他?”

灰原哀看著盒子裡那個銀色的小玩意兒,形狀像片小小的葉子,邊緣打磨得很光滑。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放進了口袋:“……知道了。”

博士看著她的小動作,偷偷笑了——這孩子,嘴上說著不在意,口袋裡卻藏著給人家的東西呢。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去熱鰻魚飯,你要不要吃點?”

“不了,”灰原哀搖搖頭,“有點累。”

其實不是累,是心裡太吵了。那些藏在“還行”“知道了”裡的情緒,那些被“漂亮的姐姐”勾起來的漣漪,像被按了循環播放鍵,在腦海裡轉個不停。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博士隨手放在桌上的偵探漫畫——居然是最新一話,封麵上的偵探正拿著放大鏡,對著一朵沾著露水的花。她突然想起工藤夜一書包裡露出的漫畫角,原來他說“早上路過”是假的,特意來等她纔是真的。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工藤彆墅的燈光還亮著,像顆固執的星星。灰原哀看著那盞燈,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溫度調節器,冰涼的金屬外殼上,似乎還殘留著工藤夜一的溫度。

她輕輕歎了口氣,嘴角卻忍不住向上彎了彎——或許,美容覺真的會有好夢。夢裡可能冇有案件,冇有黑衣組織,隻有剛出爐的舒芙蕾,帶著海鹽味的布丁,和某個笨蛋紅著臉說“漂亮的姐姐”的樣子。

客廳裡的時鐘滴答作響,博士在廚房熱飯的聲音隱約傳來,像首溫柔的催眠曲。灰原哀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和偷偷藏起來的笑意,都裹進了漸濃的夜色裡。

而隔壁的工藤彆墅,工藤夜一正趴在書桌上,對著筆記本傻笑。筆記本上畫著“雲雀”咖啡店的素描,角落裡有個小小的布丁,旁邊寫著一行字:“灰原說還行——其實是很喜歡吧?”

窗外的月光爬過窗台,落在字上,像給這句笨拙的猜測,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銀邊。明天的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大概又會有什麼甜甜的故事,在朝陽裡悄悄發芽吧。就像“豆大福”庭院裡的黃豆苗,就算被水澆得快要爛根,也還是會朝著陽光,努力地往上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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