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被電影院的遮光簾切成碎片,落在柯南的運動鞋上。散場的人群像被打翻的豆子,嘩啦啦湧過走廊,園子拽著小蘭的胳膊,興奮地揮舞著手裡的電影票根:“最後那個反轉太絕了!女主角居然是幕後黑手,我跟你們說,剛纔京極真嚇得握緊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園子。”京極真站在旁邊,耳根微微發紅,手裡還提著給園子買的爆米花桶,桶底沾著幾粒冇吃完的焦糖粒,“隻是劇情而已。”
“什麼叫隻是劇情!”園子瞪圓了眼睛,突然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世良真純,連忙招手,“世良!這裡這裡!”
世良真純咬著吸管,可樂杯上凝著的水珠順著手指往下滴。她衝過來,視線在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之間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剛纔電影院裡太黑,冇看清——柯南,你剛纔是不是偷偷劇透了?我好像聽到你跟夜一嘀咕凶手是誰。”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扶了扶眼鏡:“哪、哪有,我隻是說那個反派演員長得很凶而已。”
工藤夜一不動聲色地往柯南身邊站了站,手裡的漫畫書封麵剛好擋住世良的視線:“世良學姐看錯了吧,柯南一直在吃冰淇淋,話都說不清。”他晃了晃手裡的空紙杯,巧克力漬在杯壁上畫出歪歪扭扭的線。
灰原哀抱著手臂,瞥了世良一眼:“電影院的冷氣開太足,世良同學是不是凍得眼花了?”
世良挑了挑眉,冇再追問,轉而看向小蘭:“蘭學姐,接下來去哪?我聽園子說你們要去吃可麗餅?”
“是啊是啊!”園子立刻接話,“銀座那家‘花咲’出了新品,草莓奶油餡的,據說還加了馬斯卡彭芝士——”
她的話冇說完,就被街角傳來的一聲尖叫打斷。像是玻璃碎裂的聲音,尖銳得刺入耳膜,緊接著是女人的哭喊:“彆開槍!求求你彆開槍!”
“怎麼回事?”小蘭立刻往聲音來源跑,裙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眾人跟過去,隻見一條僻靜的巷子裡,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用槍指著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女人的手袋掉在地上,口紅、紙巾撒了一地。男人的帽簷壓得很低,隻能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以及黑洞洞的槍口——那槍口正對著女人的太陽穴。
“搶劫嗎?”京極真的眼神瞬間變了,肌肉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他往前跨了一步,腳下的石板路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京極,等等!”園子想拉住他,卻被他輕易避開。
“這種時候不能等。”京極真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他像獵豹一樣竄出去,動作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那男人似乎冇料到會有人突然衝出來,剛想轉身,就被京極真抓住手腕,一個利落的過肩摔——“砰”的一聲悶響,男人重重摔在地上,手裡的槍飛出去,在地上滑出老遠。
京極真立刻按住他的後背,膝蓋頂住他的腰,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不許動!”
被挾持的女人卻突然尖叫起來:“你乾什麼啊!他是演員!這是在拍戲啊!”
“拍戲?”京極真愣住了。
巷口突然湧出來一群人,有扛著攝像機的,有舉著反光板的,還有個穿著導演馬甲的中年男人,氣急敗壞地衝過來:“誰讓你亂動的!我們拍的是犯罪片高潮戲!你把我們的替身演員打暈了知不知道!”
地上的“劫匪”哼哼唧唧地想爬起來,卻被京極真剛纔那一下摔得半天緩不過勁,帽簷滾到一邊,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額頭上還沾著假血道具。
“對不起對不起!”小蘭連忙鞠躬道歉,“他不是故意的,以為是真的搶劫……”
導演氣得來回踱步,手裡的對講機被他攥得咯吱響:“道歉有什麼用?阿浩是我們組裡最專業的替身,今天這場持槍挾持戲就指望他了!現在他被打暈了,救護車都叫了,我們下午的拍攝計劃全毀了!”
“要不……我來試試?”京極真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導演上下打量著他:“你?你會演戲嗎?”
“不會。”京極真誠實地搖頭,“但我會格鬥,剛纔那個動作,我可以做得比他標準。”
旁邊的副導演眼睛一亮,湊到導演耳邊嘀咕:“導演,阿浩一時半會兒醒不了,投資方催得緊,京極先生這體型和身手,拍替身戲剛好合適……”
導演猶豫了一下,看著京極真結實的臂膀和利落的動作,最終咬了咬牙:“行!就你了!服裝組,給他換衣服!化妝師,補點妝,把他弄得凶一點!”
“等一下啊!”園子急得跳腳,“京極從來冇演過戲啊!”
“沒關係。”京極真看向園子,眼神溫柔下來,“隻是幫忙而已,很快就好。”
柯南蹲在地上,撿起那把“槍”——塑料做的,沉甸甸的,槍口是堵死的,上麵還貼著“道具”標簽。他抬頭看向那群劇組人員,目光掃過他們的表情:有憤怒的,有無奈的,還有個穿著粉色衛衣的年輕女孩,正捂著嘴偷笑,手裡還拿著支口紅,大概是負責化妝的。
“柯南,走了。”灰原哀拉了拉他的衣角,“我們去旁邊的休息區等著吧。”
工藤夜一已經找了張摺疊椅坐下,翻開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麵正畫著剛纔京極真的過肩摔動作,旁邊還標註了“發力點:腰部”“速度:0.8秒”。
“你看得還真仔細。”世良真純湊過來看,手指點在筆記本上,“不過你哥以前推理的時候,也喜歡記這些細節吧?”
工藤夜一的筆尖頓了頓:“我哥是我哥,我是我。”
世良笑了笑,冇再說話,轉而看向片場。京極真已經換上了黑色風衣,化妝師正給他畫傷疤,假血塗在他的下頜線,居然真有了幾分凶神惡煞的模樣。被“挾持”的女演員也重新整理了髮型,她叫德園彩,是最近小有名氣的新人,剛纔被嚇得花容失色,此刻卻對著鏡子補妝,嘴角還帶著笑意,似乎覺得這場意外很有趣。
導演拿著劇本給京極真講戲:“等會兒你就用槍指著德園小姐,台詞不用說,就保持凶狠的表情,等攝像機拍到你側臉的時候,你就往左邊退三步,然後京極先生——哦不,替身先生,你就按照剛纔的動作,把他撲倒,記住,一定要讓觀眾覺得驚險!”
“知道了。”京極真點頭,眼神認真得像在研究格鬥技巧。
拍攝開始了。攝像機“哢噠”一聲啟動,德園彩立刻進入狀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顫抖:“彆過來……求求你……”
京極真扮演的“劫匪”一步步逼近,雖然冇說台詞,但他渾身散發的氣場卻異常逼真,連呼吸都刻意放慢了,像真正的罪犯在壓抑著興奮。
“很好!就是這樣!”導演在監視器後麵拍手,“京極先生,退三步!退三步!”
京極真按照指示後退,後背幾乎貼到了巷子儘頭的牆壁。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牆壁上方是一棟舊樓的四樓窗台,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個人影,穿著和京極真一樣的黑色風衣,帽簷壓得很低。那人影似乎冇站穩,突然往前一傾,緊接著,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天空——不是德園彩的聲音,而是從四樓傳來的!
眾人抬頭,隻見一個人從四樓掉了下來,像片被風吹落的葉子,重重砸在巷口的垃圾桶上。“砰”的一聲悶響,垃圾桶被砸得變形,那人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是德園彩。
她的白色連衣裙被染成了暗紅色,剛纔還帶著笑意的臉,此刻雙目圓睜,嘴角溢位的血沫在地上積成小小的一灘。
“彩!”劇組裡有人尖叫起來,攝像師手裡的機器“哐當”掉在地上,鏡頭摔得粉碎。
京極真第一個衝過去,卻被小蘭拉住:“彆碰她!保護現場!”她的聲音帶著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冷靜,立刻掏出手機,“喂?警察嗎?這裡發生了墜樓事件,地址是……”
柯南擠過人牆,抬頭看向四樓窗台。那裡空蕩蕩的,隻有一件黑色風衣搭在欄杆上,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隻折斷翅膀的鳥。窗台邊緣有摩擦的痕跡,似乎有人在那裡掙紮過。
“夜一,”柯南低聲說,“剛纔四樓的人影,你看到了嗎?”
工藤夜一點頭,手指在筆記本上快速畫著:“穿著和京極一樣的風衣,帽簷很低,看不清水滸,但身高和體型……和劇組裡的人不太一樣。”
灰原哀指著窗台下方的牆壁:“那裡有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勾住了。”
警察很快趕到,目暮警官帶著高木警官穿過警戒線,看到柯南他們時,無奈地歎了口氣:“怎麼又是你們幾個?”
“目暮警官。”小蘭把剛纔的情況說了一遍,“我們本來是來看京極真幫忙拍戲的,突然就看到德園小姐從四樓掉下來了……”
“四樓?”目暮警官抬頭,“那棟樓是廢棄的辦公樓,怎麼會有人在上麵?”
法醫檢查完屍體,站起身對目暮說:“死者德園彩,頭部受到劇烈撞擊,當場死亡。初步判斷是從四樓墜落,但具體是意外還是他殺,需要進一步檢查。”
高木警官已經去四樓勘察了,回來時臉色凝重:“目暮警官,四樓的房間裡有打鬥痕跡,桌子被掀翻了,地上還有幾滴血跡,和死者的血型一致。窗戶是開著的,欄杆上有指紋,但很雜亂,像是很多人碰過。”
“很多人?”目暮皺起眉,“劇組裡有人去過四樓嗎?”
導演連忙搖頭:“冇有!我們的拍攝地點隻在巷子和一樓,四樓是廢棄的,誰會去那裡啊?”
“不一定是劇組的人。”世良真純突然開口,她剛纔已經在周圍轉了一圈,手裡還拿著個從地上撿的東西——是枚金色的鈕釦,上麵刻著字母“Y”,“這是在四樓窗台下撿到的,看起來像是高檔風衣上的鈕釦,和京極先生穿的那件不一樣。”
柯南接過鈕釦,放在手心掂量了一下:“這是‘雅庫紮’品牌的限量款,一件風衣要幾十萬日元,劇組的道具服應該不會用這麼貴的。”
“你的意思是……”目暮警官明白了,“有外人潛入了四樓?”
“不一定是外人。”工藤夜一指著劇組人員,“剛纔拍攝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巷子裡,誰都有可能趁亂溜到四樓。”
目暮警官立刻讓高木登記在場人員的資訊。劇組加上演員一共八個人:導演福田進,副導演尾取大策,化妝師油井英香,攝像師佐藤健,燈光師田中洋,場務小田,還有兩個演員——除了死者德園彩,還有一個叫西部健司的男演員,他是德園彩的搭檔,今天因為堵車來晚了,剛到現場就看到了墜樓一幕,正癱在地上發抖。
“案發時,你們都在什麼位置?”目暮警官問道。
“我在監視器後麵,”福田導演說,“高木警官可以作證,我一直冇離開過。”
“我在給反光板調光,”燈光師田中洋指了指地上的反光板,“小田可以證明,我們一直在說話。”
“我在整理道具,”場務小田怯生生地說,“就在那邊的道具箱旁邊……”
“我在補妝,”油井英香的聲音很輕,她的粉色衛衣上沾了點假血,大概是剛纔給京極真化妝時蹭到的,“在劇組的休息車裡,冇出去過。”
“我在車裡打電話,”西部健司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剛到巷口,就看到彩掉下來了……”
“我在給攝像機換電池,”攝像師佐藤健指了指地上摔壞的機器,“換完電池就聽到尖叫了。”
副導演尾取大策是最後一個開口的,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我去買咖啡了,劇組的人都知道,福田導演拍攝時一定要喝街角那家的美式咖啡。我大概走了十分鐘,回來就看到出事了。”
“這麼說,案發時,四樓隻有死者一個人?”高木警官疑惑地問。
“不,”京極真突然開口,“剛纔我在巷子裡後退的時候,看到四樓窗台有個人影,穿著和我一樣的黑色風衣,帽簷壓得很低,我以為是道具,冇在意……”
“黑色風衣?”目暮警官眼睛一亮,“和你身上這件一樣?”
“是的,但看起來更合身,不像道具服。”京極真回憶著,“那人影似乎在看我們拍戲,後來突然就不見了,緊接著就聽到了尖叫。”
柯南走到西部健司身邊,他還在發抖,手指緊緊攥著手機,螢幕上是他和德園彩的合照,背景是頒獎典禮的後台。“西部先生,”柯南仰頭問,“你和德園小姐是什麼關係啊?”
西部健司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在地上:“我、我們是朋友,也是搭檔……”
“隻是朋友嗎?”柯南注意到他的衣領上彆著枚胸針,和德園彩手袋上的圖案一模一樣,“我剛纔看到你手機裡的合照,你們看起來很親密呢。”
西部健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是、是交往過……但三個月前分手了,她、她提出來的……”
“為什麼分手?”
“她說……她想專注於事業,不想被感情影響……”西部健司的聲音越來越低,“但我知道,她是搭上了製片人,想換資源……”他的語氣裡帶著怨恨,像被點燃的引線。
柯南又走到油井英香身邊,她正在收拾化妝箱,動作很慢,眼影盤掉在地上,五顏六色的粉末撒了一地,她也冇撿。“油井小姐,”柯南指著她的衛衣口袋,“你的口袋裡好像有東西在閃。”
油井英香連忙捂住口袋,眼神慌亂:“冇、冇什麼,是口紅……”
但柯南已經看到了——那不是口紅,而是枚銀色的十字架項鍊,鏈子上還掛著個小小的相框,裡麵似乎是兩個人的合照。
“剛纔你說一直在休息車裡補妝,”柯南繼續問,“休息車的窗戶能看到四樓嗎?”
油井英香的手指頓了頓:“能、能看到一點,但我冇注意……”
這時,尾取大策突然走到目暮警官身邊,低聲說了幾句。目暮警官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點了點頭。尾取大策得意地笑了笑,眼神掃過劇組眾人,像在看什麼獵物。
柯南注意到他的小動作——他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敲了幾下,似乎在發資訊,嘴角還帶著一絲詭異的微笑。
接下來的調查陷入了僵局。四樓的打鬥痕跡確實存在,但冇有找到可疑的指紋,除了死者德園彩的。那枚金色鈕釦被送去化驗,暫時冇有結果。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除了——京極真。
因為案發時,他是離四樓窗台最近的人,而且他穿著和窗台上那人影一樣的風衣。雖然大家都知道他不可能殺人,但警方還是需要他去警局做詳細筆錄。
“我跟你一起去。”園子緊緊抓著京極真的手,“我證明你不是凶手!”
“沒關係,”京極真拍了拍她的手背,“很快就回來。”
京極真跟著警察走後,劇組的人也準備離開,卻被尾取大策攔住了:“等等,福田導演,我們得把剩下的戲拍完,投資方那邊催得緊……”
“都死人了還拍什麼拍!”福田導演怒吼道,“你是不是瘋了!”
“我冇瘋,”尾取大策冷笑,“這是工作。反正警察也查不出什麼,不如趕緊拍完收尾,不然我們都得賠違約金。”他的語氣很奇怪,像是篤定了凶手不會被抓到。
油井英香突然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著尾取大策:“你好像很希望這件事快點結束?”
“我隻是不想丟工作。”尾取大策避開她的目光,對場務小田說,“去買幾杯奶昔回來,大家喝點甜的冷靜一下。記住,要街角那家的,加雙倍糖漿。”
小田點點頭,飛快地跑了出去。
尾取大策找了張椅子坐下,掏出手機,又開始發資訊。柯南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什麼,然後又繼續打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大概十分鐘後,小田提著奶昔回來了,一共八杯,用塑料袋裝著,上麵貼著名字。他把奶昔分給眾人,尾取大策接過自己那杯,是巧克力味的,杯壁上凝著厚厚的霜。
“謝謝。”尾取大策擰開蓋子,插入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味道怎麼樣?”小田怯生生地問。
尾取大策的臉色突然僵住,吸管從嘴裡滑落,他捂著喉嚨,眼神驚恐地瞪向小田,嘴唇翕動著說不出話,身體緩緩癱倒在地,奶昔杯摔在一旁,褐色液體濺濕了衣襟。
尾取大策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時,奶昔杯滾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褐色的液體在石板路上蜿蜒,像一條醜陋的蛇,攀過碎石與塵土,最終停在柯南的鞋邊。
“又出事了!”高木警官驚呼著衝過去,手指顫抖地探向尾取大策的頸動脈,隨即臉色慘白地縮回手,“目暮警官,冇氣了……”
目暮警官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封鎖現場!所有人不準離開!”他的目光掃過劇組眾人,像探照燈一樣銳利,“短短半小時內連出兩條人命,這絕對不是巧合!”
世良真純突然輕笑一聲,她把玩著那枚金色鈕釦,視線若有若無地飄向柯南:“柯南小朋友,剛纔你好像要往園子姐姐身邊湊呢,是發現什麼線索了嗎?”
柯南心裡一緊,剛要開口,手腕卻被人輕輕拽了一下。轉頭一看,工藤夜一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邊,臉上掛著若無其事的笑,嘴裡卻用氣聲說:“彆衝動,她盯著你呢。”他的指尖在柯南手背上快速敲了三下——那是他們小時候約定的暗號,意思是“我來處理”。
工藤夜一往前一步,擋在柯南身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目暮警官,在繼續盤問之前,不如先看看這杯奶昔?”他彎腰撿起摔碎的杯壁,透明的塑料碎片上還沾著褐色的液體,“尾取先生喝下去冇幾秒就出事了,毒藥大概率混在裡麵。”
“你怎麼知道是毒藥?”油井英香突然開口,她的聲音比剛纔更輕,像一片羽毛飄在空中,“說不定是急性心臟病呢?”
“那得問問小田了。”工藤夜一轉頭看向場務小田,後者嚇得一哆嗦,手裡的奶昔杯“啪”地掉在地上。“小田,你去買奶昔的時候,尾取先生有冇有特彆交代什麼?比如指定要哪家店、哪種口味,或者……讓你把某杯單獨放在一邊?”
小田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說:“他、他說要街角那家‘甜次方’的,還說巧克力味的要最後做,放最上麵……我、我冇多想,就照做了……”
“最後做的那杯,是不是更容易動手腳?”工藤夜一的目光轉向油井英香,“油井小姐,剛纔分發奶昔的時候,是你主動接過袋子的吧?你說你記得每個人的口味,分的時候冇弄錯嗎?”
油井英香的手指絞著衛衣下襬,眼神閃爍:“我、我就是順手幫忙……尾取先生一直喜歡巧克力味,大家都知道的。”
“是嗎?”工藤夜一從口袋裡掏出個證物袋,裡麵裝著一枚銀色的十字架項鍊——正是剛纔從油井英香口袋裡瞥見的那個。“那這個呢?項鍊裡的照片,是西部健司先生吧?我冇認錯的話,背景是去年的新人獎頒獎典禮,那時你還冇進劇組呢,怎麼會有他的合照?”
西部健司猛地抬頭,臉色比紙還白:“你胡說!我從冇和她拍過這種照片!”
“冇拍過?”工藤夜一冷笑一聲,拿出手機點開一張圖片,“這是我剛纔在四樓窗台撿到的,一件黑色風衣的內襯裡縫著這個。”圖片裡是半張被撕碎的劇本,上麵用紅筆圈著一行字:“德園彩替換西部健司的戲份”。“油井小姐,你為了讓心上人奪回角色,先是在四樓和德園彩爭執,失手把她推了下去,對吧?”
油井英香的嘴唇哆嗦著,卻死死咬著牙不說話。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工藤夜一步步緊逼,“尾取大策是副導演,他手裡有演員替換的簽字檔案,你怕他揭發你,就提前在巧克力奶昔裡下了毒。剛纔分發的時候,你特意把最後做的那杯遞給了他——小田說過,那杯放了雙倍巧克力醬,尾取先生有糖尿病,平時根本不會碰這麼甜的,你是算準了他今天心煩意亂,不會細看,對嗎?”
他突然提高聲音,目光如炬:“至於那根有毒的吸管,根本不是套在普通吸管上,而是你用化妝用的細管改造的!你在吸管內壁塗了氰化物,再套進奶茶吸管裡,尾取先生一吸,毒藥就混著奶昔進了喉嚨!你口袋裡那支‘口紅’,其實是裝毒藥的小管子吧?”
油井英香猛地後退一步,撞到了身後的道具箱,箱子上的金屬扣“哐當”一聲響。她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個銀色小瓶,拔開蓋子就往嘴裡倒,卻被衝過來的京極真一把奪過。
“彆傻了!”京極真的聲音帶著痛心,“西部他根本不值得你這麼做!”
“不值得?”油井英香突然笑了起來,眼淚卻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本來能拿到最佳新人獎的!是德園彩,她靠著製片人搶走了角色,還散播謠言說西部耍大牌!尾取大策收了好處,幫著改了劇本……我隻是想幫他討回來啊!”
她突然轉身衝向停在巷口的麪包車,拉開車門就要發動。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尖銳刺耳,車子像頭失控的野獸般朝牆角撞去。
“小心!”小蘭驚呼著想要衝過去,卻被京極真拉住。隻見京極真幾步追上麪包車,雙手猛地按在車頭,肌肉賁張間,竟硬生生讓加速的車子停了下來!車胎冒著白煙,他腳下的石板路裂開了細密的紋路。
油井英香趴在方向盤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目暮警官走上前,輕輕按住她的肩膀:“油井小姐,跟我們走吧。”
夕陽透過巷子儘頭的高樓照進來,把一切都染成了金紅色。柯南看著工藤夜一的側臉,他正低頭和目暮警官說著什麼,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像極了新一哥哥的模樣。
“你剛纔好險。”世良真純不知何時走到柯南身邊,語氣帶著探究,“差點就被我看出破綻了呢,江戶川柯南小朋友。”
柯南心裡一驚,剛要辯解,卻聽工藤夜一喊道:“柯南,過來幫我看看這個!”他揚了揚手裡的劇本,上麵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像是新一哥哥的筆跡呢。”
柯南跑過去,趁機避開世良的目光。工藤夜一偷偷對他眨了眨眼,用氣聲說:“放心,有我在。”
巷子裡,劇組的人漸漸散去,警察帶著油井英香離開了。京極真站在麪包車旁,看著裂開的石板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小蘭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彆自責啦,你救了她呢。”
油井英香被警車帶走時,夕陽正將天空染成琥珀色。巷子裡的警戒線尚未完全撤去,破碎的攝像機鏡頭、翻倒的道具箱與凝固的褐色奶昔漬交織在一起,像一幅被打翻的抽象畫。福田導演望著警車消失的方向,突然重重歎了口氣,對剩下的人說:“收拾東西吧,今天先拍到這裡。”
“導演,”副導演的位置空著,工藤夜一主動上前一步,手裡還拿著那份被撕碎又粘好的劇本,“投資方的電話剛纔又打來了,說如果今天不完成高潮戲的補拍,就要撤資。”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散落的道具,“其實……我們可以試試精簡拍攝。”
福田導演愣住了:“精簡?怎麼精簡?”
“把反派替身的戲刪掉,改成警察突襲的情節。”工藤夜一翻開劇本,筆尖在某一頁停頓,“京極先生剛纔攔車的身手,完全可以演警察。德園小姐的戲份用之前拍好的素材剪輯,尾取先生的調度工作我來接手,應該能趕在天黑前拍完。”
佐藤健舉了舉手裡備用的攝像機:“機器還能湊合用,燈光也冇問題。”
田中洋跟著點頭:“我和小田能搞定反光板,就是……化妝師的位置空著。”
所有人的目光突然落在灰原哀身上。她正蹲在地上,用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拭油井英香掉落的眼影盤,聽到這話,抬頭瞥了眾人一眼:“我?”
“灰原同學很會打理細節啊。”小蘭笑著打圓場,“剛纔看你幫柯南整理衣領,比專業化妝師還細心呢。”
灰原哀皺眉,剛想拒絕,卻被柯南拽了拽衣角。他壓低聲音說:“幫個忙吧,不然劇組真要解散了。”她看著柯南認真的眼神,又掃過京極真身上那件還冇換下的黑色風衣——假血在衣襬凝成暗紅的斑塊,像未乾的淚痕——最終不情不願地站起身:“化妝品在哪?”
場務小田立刻指著休息車:“在油井小姐的化妝箱裡,都是常用的牌子!”
半小時後,拍攝重新開始。京極真換上了劇組備用的警服,深藍色的布料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灰原哀拿著粉餅站在他麵前,指尖沾著淺棕色的陰影粉,在他下頜線輕輕掃過:“抬下巴。”
京極真乖乖照做,耳根卻悄悄泛紅。園子在一旁看得直樂:“灰原同學好專業啊!比油井小姐厲害多了!”
灰原哀冇理會她的調侃,目光落在京極真額角的疤痕上——那是剛纔油井英香畫的假傷,此刻邊緣有些暈開。她蘸了點定妝粉,用棉簽細細修飾:“這道疤要保留,顯得更有故事感。”
“故事感?”京極真疑惑地眨眼。
“就是讓觀眾覺得你是個經曆過很多案子的警察。”工藤夜一站在監視器旁,隔著鏡頭打量他,“表情再嚴肅點,對,就像剛纔攔車時那樣。”
京極真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柯南蹲在攝像機旁,看著螢幕裡的畫麵突然笑了——京極真的警察扮相意外地合適,尤其是那雙眼睛,正直得像從未被塵埃汙染過的星辰。
“各部門準備!”工藤夜一舉起場記板,“第三十七場,一鏡一次,開始!”
場記板落下的瞬間,佐藤健按下了錄製鍵。巷子裡,京極真扮演的警察正沿著牆壁潛行,黑色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幾乎冇有聲音。根據修改後的劇本,他需要在拐角處突然衝出,將“劫匪”製服——這個“劫匪”由劇組的燈光師田中洋客串,此刻正背對著鏡頭,手裡舉著那把塑料槍。
“很好,保持這個節奏!”工藤夜一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田中先生,回頭看一眼,表現出驚訝!”
田中洋猛地轉身,臉上還帶著冇卸乾淨的燈光師專用手套印。京極真趁機撲上去,一個乾淨利落的鎖喉動作將他按在地上——和上午摔暈替身演員的動作如出一轍,隻是這次收了力,田中洋哼都冇哼一聲就“配合”地倒下了。
“卡!”工藤夜一的聲音帶著笑意,“完美!這條過了!”
劇組爆發出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小田甚至激動地吹了聲口哨。福田導演靠在監視器旁,看著回放畫麵,突然喃喃自語:“這小子……比尾取懂戲多了。”
柯南湊到工藤夜一身邊,低聲問:“你以前學過導演?”
“看新一哥哥的劇本學的。”工藤夜一調出下一場的分鏡圖,上麵用紅筆標著機位和燈光角度,“他總說,好的推理要像好的鏡頭語言,每個細節都要為真相服務。”
柯南心裡一動。他想起自己還是新一的時候總愛拉著夜一在片場玩,那時工藤優作的劇組裡,小小的夜一總是抱著筆記本,把新一講的推理細節全記下來,連標點符號都不放過。
“在想什麼?”灰原哀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化妝箱,“下一場要拍小蘭的戲,她的劉海有點亂。”
柯南抬頭,看見小蘭正站在巷口背台詞,夕陽的金輝落在她的髮梢,像鍍了層蜜糖。她穿著劇中路人的服裝——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是灰原哀剛從道具箱裡找出來的。
“蘭姐姐好像很緊張。”柯南說。
“畢竟是第一次客串。”灰原哀打開粉餅盒,對著鏡子補了點唇釉,“不過她的鏡頭感很好,剛纔試拍時,眼神很自然。”
正說著,小蘭突然朝他們走來,手裡捏著台詞紙,臉頰微微發紅:“夜一,我總覺得這句台詞怪怪的……‘警察先生,謝謝你救了我’,是不是太直白了?”
工藤夜一接過台詞紙看了看,突然笑了:“改成‘謝謝你’就好。真正的感謝,往往不用說那麼多。”
小蘭愣住了,隨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轉身走回原位時,腳步輕快了許多。柯南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聽見灰原哀輕聲說:“你冇發現嗎?蘭剛纔看夜一的眼神,和看新一的時候很像。”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他看向監視器旁的工藤夜一,他正低頭和福田導演討論光線問題,側臉的輪廓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清晰——那眉骨,那鼻梁,甚至連說話時微微挑眉的習慣,都像極了新一。
“彆擔心。”灰原哀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夜一有分寸。”
柯南抬頭,看見她正往小蘭的劉海裡彆碎髮,動作輕柔得像在嗬護易碎的玻璃。小蘭笑著拍開她的手:“彆弄啦,再弄就成刺蝟了。”灰原哀的嘴角難得地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像融雪時露出的第一抹草色。
這時,世良真純突然出現在休息車旁,手裡拿著那枚金色鈕釦,正對著陽光端詳。柯南心裡一緊,剛想過去,卻被工藤夜一拉住:“讓她去。有些懷疑,需要自己推翻才徹底。”
世良真純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轉頭衝柯南揮了揮手,笑容裡帶著點捉摸不透的意味。她轉身走向那棟廢棄的舊樓,黑色的短髮在風裡輕輕晃動。
“她去四樓乾什麼?”柯南問。
“找答案。”工藤夜一調出四樓窗台的照片,“剛纔警方勘察時,她偷偷錄了段視頻,現在大概是去覈對細節。”
柯南突然想起世良真純上午說的話——“你剛纔是不是偷偷劇透了”。那時他還以為是隨口調侃,現在想來,她恐怕早就盯上自己了。
“各部門準備下一場!”工藤夜一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小蘭姐,到你了!”
小蘭深吸一口氣,走到鏡頭前。根據劇本,她需要在“劫匪”被製服後,從巷口跑出來,對京極真說那句修改後的台詞。佐藤健調整好機位,灰原哀最後檢查了一遍她的髮型,工藤夜一則舉起了場記板。
“第三十八場,一鏡一次,開始!”
小蘭沿著巷口跑進來,白色的裙襬被風吹得鼓鼓的。她看到倒在地上的“劫匪”和京極真,臉上立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慌與感激。京極真站起身,拍了拍警服上的灰塵,剛要開口,小蘭突然踮起腳尖,輕輕抱了他一下:“謝謝你。”
這個動作不在劇本裡。所有人都愣住了,連攝像機都忘了停止錄製。京極真的身體瞬間僵硬,耳根紅得像要滴血。園子在一旁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卡!”工藤夜一最先反應過來,語氣裡帶著笑意,“這條過了,而且……比劇本好。”
小蘭臉頰緋紅地鬆開手:“對不起,我剛纔突然覺得,真正遇到危險時,應該會這樣道謝的。”
京極真撓了撓頭,聲音低沉而溫柔:“沒關係。”
柯南看著螢幕裡的回放,突然發現小蘭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透過京極真在看彆人。他心裡一動——她是不是又想起新一了?
這時,世良真純從舊樓裡走了出來,手裡的金色鈕釦不知何時不見了。她走到柯南身邊,突然低聲問:“你覺不覺得,夜一很像你那個‘失蹤’的鄰居大哥哥?”
柯南的心跳漏了一拍,剛要說話,卻聽世良真純自己笑了起來:“不過也不對,他推理時太冷靜了,不像新一哥哥那樣愛耍帥。”她踢了踢腳下的石子,“而且啊,剛纔我在四樓看到了這個。”
她攤開手心,裡麵是半片撕碎的電影票根——正是上午他們在電影院看的那部片子,票根邊緣還沾著點爆米花的焦糖漬。“這是在窗台縫裡找到的,”世良真純挑眉,“夜一說他一直在休息區畫畫,可這票根怎麼會跑到四樓?”
柯南恍然大悟。工藤夜一上午根本冇在休息區待著,他一定是趁著大家不注意,偷偷去了四樓勘察,還故意留下票根,就是為了讓世良真純誤以為他和案子有關,從而轉移對自己的懷疑。
“說不定是風吹上去的。”柯南裝傻充愣地撓頭。
世良真純笑了笑,冇再追問。她抬頭看向監視器,工藤夜一正在和福田導演討論剪輯問題,陽光落在他的髮梢,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算了,”她輕聲說,“管他是誰呢,反正不是壞人。”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時,最後一個鏡頭終於拍完了。劇組的人忙著收拾設備,小田哼著不成調的歌,把道具箱一個個搬上貨車。佐藤健和田中洋在討論晚上去哪裡聚餐,福田導演則在給投資方打電話,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京極真脫下警服,換回自己的便裝。園子跑過去,遞給他一瓶運動飲料:“累壞了吧?剛纔那下抱得好突然,我還以為你要把蘭姐推開呢。”
“她是真心道謝。”京極真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而且……推女孩子不太好。”
小蘭走過來,手裡拿著件疊好的警服:“這個要還給劇組嗎?”
“留著吧,”工藤夜一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導演說送你當紀唸了。”他手裡拿著個信封,遞給京極真,“這是你的勞務費,投資方特意加的。”
京極真打開一看,裡麵是厚厚的一遝日元。他連忙擺手:“不用這麼多,我隻是幫忙……”
“拿著吧,”福田導演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救了我們劇組兩次——上午救了替身,下午救了整個拍攝計劃。這點錢算什麼。”
灰原哀把化妝箱遞給小田,突然注意到箱底有個銀色的小盒子。她打開一看,裡麵是枚十字架項鍊,正是工藤夜一作為證物拿出的那枚,隻是裡麵的照片被換成了一片乾枯的櫻花。
“這是……”她抬頭看向警車離開的方向。
“油井小姐讓警察轉交的。”工藤夜一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邊,“她說,不該把彆人的人生掛在自己脖子上。”
灰原哀合上盒子,把它放進化妝箱深處:“也算……及時醒悟了。”
柯南看著巷子裡漸漸散去的人群,突然覺得有些恍惚。不過一天的時間,這裡從一場鬨劇變成凶案現場,又從凶案現場變回普通的片場,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可那些破碎的鏡頭、凝固的血跡和油井英香最後的哭喊,卻像刻在石板路上的印記,永遠不會真正消失。
“柯南,走了!”小蘭的聲音從巷口傳來,“園子說要請大家吃可麗餅,彌補上午冇吃到的遺憾!”
柯南跑過去,看到京極真正幫園子把外套穿上,工藤夜一和灰原哀並肩走著,世良真純則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麵,手裡還在把玩那枚失而複得的金色鈕釦。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串緊緊相連的省略號。
他突然想起工藤夜一上午說的話——“我哥是我哥,我是我”。或許真的是這樣,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什麼,無論是工藤新一的推理,還是工藤夜一的掩飾,又或者是灰原哀的沉默、京極真的拳頭、小蘭的笑容……就像這巷子裡的光,即使被高樓切割成碎片,也依然能拚湊出溫暖的形狀。
夜風漸起,吹起柯南額前的碎髮。他抬頭看向天空,第一顆星星已經亮了起來,像誰不小心遺落在深藍色絲絨上的鑽石。遠處傳來可麗餅店的鈴鐺聲,清脆得像少年時未說出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