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午後的廢棄研究所
夏末的午後,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廢棄研究所的鐵鏽大門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灰塵與野草混合的氣息,幾隻麻雀在破敗的窗台上蹦跳,被突然響起的汽車引擎聲驚得四散飛逃。
毛利小五郎推開車門,雙手叉腰站在研究所前,理了理皺巴巴的西裝外套:“哼,這種地方倒是很適合藏著殺人凶手的秘密!”他轉頭看向車裡的幾個身影,“你們幾個跟緊點,彆亂摸亂碰——要是破壞了現場,本偵探可不管你們!”
柯南從後座探出頭,推了推眼鏡。眼前的研究所看起來廢棄了至少十年,牆皮大麵積剝落,露出裡麵暗紅色的磚塊;大門上的鐵鏈鏽跡斑斑,卻被人用一把新鎖牢牢鎖住,顯然最近有人來過。
“毛利叔叔,”柯南仰起臉,擺出孩童的天真表情,“這裡真的會有線索嗎?東東一郎社長不是已經被襲擊了嗎?”
“小孩子懂什麼!”毛利小五郎敲了敲他的腦袋,“真正的凶手還冇抓到呢!本偵探已經解開了所有謎題,今天就帶你們來這裡揭曉真相——這可是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獨家推理秀!”
灰原哀從另一側車門下來,目光掃過研究所二樓的一扇窗戶。窗簾緊閉,隱約能看到裡麵有晃動的影子。“看起來,已經有人在等我們了。”她輕聲說。
夜一站在柯南身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他半小時前收到的一條匿名資訊:“想知道真相,就來城西廢棄研究所。”發件人未知,但他有種預感,今天的事情不會像毛利小五郎說的那麼簡單。
“走吧走吧!”毛利小五郎已經用備用鑰匙打開了大門,大步流星地往裡走,“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推理!”
柯南、夜一和灰原哀對視一眼,跟了上去。穿過雜草叢生的庭院時,柯南注意到地麵上有一串新鮮的腳印,鞋碼很大,似乎是男性的鞋子,從大門一直延伸到研究所的主樓門口。
“奇怪,”他蹲下身,假裝繫鞋帶,“這腳印看起來像是新踩出來的,邊緣還很清晰。”
夜一也看到了:“而且隻有進來的腳印,冇有出去的。”
灰原哀抬頭看向主樓的門:“說不定,‘觀眾’已經在裡麵等著了。”
二、倒敘:殺人預告信
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
那天上午,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昂貴西裝、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衝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精明乾練的年輕男人。
“毛利偵探!您一定要救救我啊!”中年男人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白色信封,臉色慘白。
“你是誰?”毛利小五郎放下手裡的啤酒罐,擺出專業的姿態,“先彆急,慢慢說。”
“我叫東東一郎,是‘東東房地產’的社長。”男人擦了擦汗,“這是我的秘書,河西治彥。”
河西治彥推了推眼鏡,向毛利小五郎遞過名片,語氣沉穩:“毛利偵探,我們今天來,是因為社長收到了一封殺人預告信。”
柯南正在旁邊的桌子上寫作業,聽到“殺人預告信”幾個字,筆尖頓了頓,豎起了耳朵。
東東一郎顫抖著打開信封,抽出一張泛黃的信紙。上麵用列印體寫著:“三天後,血債血償。你的性命,我收下了。——來自被你背叛的人”
“被我背叛的人?”東東一郎的聲音發顫,“我……我冇背叛過誰啊!做生意嘛,難免有摩擦,但也不至於要殺我吧?”
河西治彥補充道:“我們懷疑,這件事和三個月前的三塊土地收購案有關。當時有三個人強烈反對出售土地,甚至和社長髮生過沖突。”
“哪三個人?”毛利小五郎追問。
“山南弁吉,住在城東的老住戶,他的房子是祖上傳下來的,我們想收購那塊地建商場,他一直不肯簽字。”河西治彥拿出一個筆記本,“還有北尾充,他父親留下的一塊地皮在市中心,我們通過正常程式收購了,但他說我們用了不正當手段。最後是吊加奈,她家的土地被我們收購後,她父親不久就自殺了,她一直認為是社長逼死了她父親。”
“這三個人都有動機啊。”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看來,凶手就在他們當中!”
“所以我們想請毛利偵探幫忙調查!”東東一郎抓住毛利小五郎的手,“不管多少錢,我都願意出!隻要您能保住我的命!”
毛利小五郎拍著胸脯:“放心交給我吧!有我名偵探在,保證讓凶手無所遁形!”
柯南看著東東一郎緊張的表情,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這個男人雖然在發抖,但眼神深處似乎藏著一絲刻意的慌亂,不像是單純的恐懼。
“對了,”柯南突然開口,用稚嫩的聲音問,“預告信上寫‘血債血償’,是不是說您和這三個人之間,除了土地糾紛還有彆的恩怨?”
東東一郎的臉色瞬間變了變:“小孩子彆亂問!就是土地的事!”
河西治彥立刻打圓場:“小孩子不懂事,彆介意。毛利偵探,我們現在就帶您去見這三個人吧?”
毛利小五郎欣然應允。柯南、夜一和灰原哀以“幫忙記筆記”為由,也跟著一起去了。
三、嫌疑人:山南弁吉
山南弁吉的家在一條老舊的巷子裡,是一棟兩層的木結構房屋,院子裡種著幾棵柿子樹。看到東東一郎和河西治彥,山南弁吉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你們來乾什麼?”他站在門口,雙手抱胸,眼神裡滿是敵意。山南看起來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穿著洗得發白的工作服,右手的指關節上有老繭,像是常年乾體力活的人。
“山南先生,我們是來……”河西治彥剛要說話,就被山南打斷了。
“我不會賣房子的!”山南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那是我和我妻子住了一輩子的地方,她上個月才走,你們就不能讓她安息嗎?”
提到妻子,他的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悲傷。
毛利小五郎上前一步:“山南先生,我們不是來談賣房子的。東東社長收到了一封殺人預告信,我們想問問你,有冇有什麼線索?”
山南的目光落在東東一郎身上,眼神冰冷:“殺人預告?他這種人,被人盯上也不奇怪。”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東東一郎皺起眉。
“什麼意思?”山南冷笑一聲,“你心裡清楚!我妻子當初堅決反對賣房子,結果上個月就出了‘意外’——過馬路時被一輛闖紅燈的摩托車撞倒,當場就冇了。那輛摩托車到現在都冇找到,你敢說不是你乾的?”
“你胡說!”東東一郎激動地喊道,“我怎麼會做那種事!”
“是不是你做的,天知道!”山南的聲音發顫,“她去世前一天,還跟我說你派人威脅她,說不賣房子就讓我們好看!”
毛利小五郎觀察著山南的表情:“這麼說,你很恨東東社長?”
“恨?”山南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我恨不得殺了他!但我不會那麼做。”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了些,“我妻子是個善良的人,她不喜歡看到有人流血。就算要報仇,我也會用正當的方式,讓他身敗名裂,而不是臟了我的手。”
柯南注意到,山南說話時,眼睛一直在東張西望,像是在警惕什麼。他的目光掃過院子角落的一個柴房,停留了兩秒,又迅速移開。
“山南先生,”柯南突然指著柴房,“那裡麵是什麼呀?看起來鎖得好緊。”
山南的臉色微變:“冇什麼,就是些舊農具。”他立刻轉移話題,“如果冇彆的事,你們就走吧,我還要乾活。”
說完,他轉身進了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這個人很可疑啊。”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又恨社長,又說‘恨不得殺了他’,還鬼鬼祟祟的。”
柯南卻覺得冇那麼簡單。山南的憤怒很真實,但他提到妻子時的悲傷更真實。而且,他東張西望的樣子,不像是心虛,更像是在害怕什麼。
四、嫌疑人:北尾充
北尾充住在一棟公寓樓裡,三十多歲,穿著格子襯衫,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佈滿血絲,看起來像是很久冇睡好了。
看到東東一郎,他的反應比山南更激烈,直接就想關門:“我不想見你們!滾出去!”
“北尾先生,我們是來瞭解情況的。”河西治彥擋住門,“關於殺人預告信的事……”
“殺人預告?”北尾充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瘋狂,“他活該!那種人渣,早就該去死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毛利小五郎皺眉。
“什麼意思?”北尾充指著東東一郎的鼻子,“他用卑鄙的手段搶走了我父親留給我的地!那是我父親一輩子的心血,他竟然偽造了我的簽名,把地給賣了!我去找他理論,他讓保安把我趕出來,還說我再鬨就叫警察抓我!”
他越說越激動,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我父親去世前特意囑咐我,一定要守住那塊地,結果被他騙走了!我現在連父親的最後一點念想都冇了,我恨不得……”
“恨不得殺了我,對嗎?”東東一郎冷冷地說。
“是又怎麼樣!”北尾充吼道,“但我冇寫什麼預告信,也不會用那種偷偷摸摸的方式!要殺他,我會光明正大地來!”
柯南注意到,北尾充說話時,也一直在東張西望,眼神時不時瞟向樓道拐角的監控攝像頭。他的手緊緊抓著門框,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褲腳沾著一些泥土,看起來像是剛從外麵回來。
“北尾先生,”夜一突然開口,“你今天早上去哪裡了?”
北尾充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亂:“我……我去公園散步了,不行嗎?”
“可是公園離這裡很遠,”夜一語氣平淡,“你的鞋上沾著的泥土,和城西廢棄研究所附近的泥土成分很像。”
北尾充的臉色瞬間變了:“你……你胡說什麼!我冇去過那種地方!”
“是嗎?”夜一冇再追問,隻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離開公寓樓時,柯南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他去過廢棄研究所?”
“猜的。”夜一看著遠處的天空,“但他的反應,證明我猜對了。”
灰原哀補充道:“他和山南一樣,都在害怕什麼。而且他們害怕的東西,很可能和廢棄研究所有關。”
東東一郎突然停下腳步,臉色難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三個月前收購北尾家的地時,河西確實用了一些‘特殊手段’,但那都是為了公司……”
“社長!”河西治彥打斷他,“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柯南注意到,河西治彥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他悄悄拉了拉東東一郎的胳膊,像是在提醒他什麼。
五、嫌疑人:吊加奈
吊加奈住在一棟老舊的公寓裡,是個二十多歲的女人,穿著黑色連衣裙,長髮披肩,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像淬了冰一樣冷。
“你們來了。”她打開門,語氣平靜,彷彿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客廳裡很簡單,隻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張老人的照片,應該是她的父親。
“吊小姐,”毛利小五郎開門見山,“東東社長收到了殺人預告信,我們想問問你……”
“我知道。”吊加奈打斷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信是我寄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東東一郎臉色慘白:“你……你真的要殺我?”
“殺你?”吊加奈輕笑一聲,眼神裡卻冇有笑意,“太便宜你了。我父親因為你騙走了土地,氣得上吊自殺,我要讓你身敗名裂,讓你也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
“可預告信上寫著要你的命……”毛利小五郎不解。
“那隻是嚇唬他而已。”吊加奈看著東東一郎,“我要讓他每天活在恐懼裡,就像我父親生前那樣。”
柯南觀察著她的表情。她的憤怒很平靜,平靜得讓人覺得可怕。她說話時冇有東張西望,眼神一直牢牢地盯著東東一郎,彷彿要把他看穿。
“吊小姐,”柯南問,“你認識山南弁吉和北尾充嗎?”
吊加奈端著水杯的手頓了頓:“認識。我們都是被東東一郎害過的人,上個月在社區的反對會上見過。”
“你們最近有聯絡嗎?”
“冇有。”她回答得很乾脆,“我和他們不是一路人。他們隻想報仇,而我要的是正義。”
“正義?”東東一郎冷笑,“你父親是自願簽字賣地的,是他自己想不開……”
“閉嘴!”吊加奈猛地站起來,水杯裡的水濺了出來,“你騙他說那塊地值不了多少錢,還偽造了評估報告!他發現真相後去找你,你卻讓保安把他打了出來!他是被你逼死的!”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神裡充滿了恨意。
離開弔加奈家時,柯南一直在回想她的表情。她承認自己寄了預告信,但提到山南和北尾時,眼神有一瞬間的閃爍。而且,她的桌角放著一張去城西的公交車票,日期是昨天。
“她也去過城西。”柯南低聲說。
夜一點頭:“三個人都和城西有關,而城西隻有那個廢棄研究所。”
灰原哀看向東東一郎和河西治彥:“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三個月前你們到底做了什麼‘特殊手段’嗎?”
東東一郎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就被河西治彥打斷了:“冇什麼,就是正常的商業談判。我們該去公司處理事務了,毛利偵探,調查的事就拜托您了。”
他拉著東東一郎快步離開,背影看起來有些倉促。
柯南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的疑慮越來越深。這三個人的反應太奇怪了,像是在隱瞞同一個秘密。
六、停車場襲擊事件
兩天後的下午,東東一郎在公司樓下的停車場被人襲擊了。
接到訊息時,柯南和毛利小五郎正在偵探事務所整理線索。趕到現場時,東東一郎正坐在救護車的擔架上,左手臂纏著厚厚的紗布,上麵滲出血跡。
“是誰乾的?”毛利小五郎衝過去問。
“我……我也不知道。”東東一郎疼得齜牙咧嘴,“我剛打開車門,就有人從背後衝過來,用刀砍了我一下,然後就跑了。太快了,我冇看清臉。”
河西治彥站在一旁,臉色難看:“停車場的攝像頭剛好在檢修,冇拍到凶手。”
柯南蹲下身,觀察著地麵。停車場的水泥地上有幾滴血跡,旁邊還有一個模糊的腳印,和之前在廢棄研究所看到的腳印很像。
“凶手是從那邊跑的。”他指著停車場的一個出口,“那裡有監控嗎?”
“冇有,”河西治彥搖頭,“那個出口是消防通道,平時很少用,冇裝攝像頭。”
柯南站起身,看向出口的方向。那裡有一道鐵絲網,上麵有一個缺口,像是被人剪開的。
“凶手應該是從這裡逃跑的。”他說,“而且很熟悉停車場的佈局,知道哪裡冇有監控。”
夜一走到鐵絲網邊,摸了摸缺口的邊緣:“切口很新,應該是最近才剪開的。”
灰原哀看著東東一郎的傷口:“傷口不深,看起來像是故意嚇唬他,而不是真的想殺他。”
東東一郎聽到這話,臉色變了變:“你……你什麼意思?難道是我自己砍的?”
“我冇這麼說。”灰原哀淡淡地說,“隻是推測而已。”
這時,警察來了,開始勘察現場。毛利小五郎在一旁唾沫橫飛地分析案情,說凶手肯定是山南或者北尾,因為他們有動機。
柯南卻覺得不對勁。如果真的想殺人,為什麼不砍要害?而且東東一郎的反應,更像是在配合演一場戲。
他走到河西治彥身邊,假裝玩石子:“河西先生,社長平時得罪過什麼人嗎?除了那三個人之外。”
河西治彥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冇有了……應該就是他們中的一個。”
“可是,”柯南仰起臉,“我聽說你為了讓妹妹進一流銀行,做了一些違法的事,是不是真的?”
河西治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聽誰說的?彆亂說話!”
“我猜的。”柯南笑了笑,跑開了。
他看到河西治彥拿出手機,偷偷打了個電話,嘴唇動了動,似乎在說“他們知道了”。
柯南迴到毛利小五郎身邊,低聲說:“叔叔,我覺得河西秘書很可疑。”
“小孩子彆搗亂!”毛利小五郎不耐煩地揮揮手,“肯定是山南或者北尾乾的!我現在就去把他們抓回來問個清楚!”柯南望著他衝動的背影,又瞥了眼神色慌張的河西,鏡片後的目光冷了幾分——這場戲,恐怕比想象中更複雜,廢棄研究所裡藏著的,或許不隻是凶手,還有更深的秘密。
七、事務所的秘密
毛利小五郎風風火火地衝進東東房地產公司時,前台的事務員末鬆末子正對著電腦螢幕打瞌睡。聽到“砰”的一聲門響,她嚇得猛地抬起頭,看到毛利小五郎那張寫滿“我要破案”的臉,手裡的咖啡杯差點脫手。
“末鬆小姐!”毛利小五郎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檔案都跳了跳,“我問你,河西治彥最近有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末鬆末子揉了揉眼睛,怯生生地看向跟在後麵的柯南:“毛利偵探……您這是?”
“彆管那麼多!”毛利小五郎不耐煩地揮揮手,“快說!河西是不是揹著社長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柯南適時地遞上一杯熱可可——這是他剛纔在樓下便利店買的,專門用來“收買”資訊提供者:“末鬆姐姐,你彆害怕,我們就是想瞭解點情況。”
末鬆末子接過熱可可,手指捏著杯壁猶豫了片刻。辦公室裡的時鐘滴答作響,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其實……”她壓低聲音,飛快地瞟了一眼四周,“河西先生最近確實很奇怪。上個月他突然請了三天假,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塊新表,一看就很貴。還有,他妹妹上週突然進了三菱UFJ銀行總行,聽說那裡的入職篩選特彆嚴,她一個普通專科畢業的……”
“果然有問題!”毛利小五郎一拍大腿,“我就知道那小子不對勁!”
柯南追問:“他妹妹入職的事,是河西先生幫忙辦的嗎?”
末鬆末子點點頭:“聽財務室的人說,河西先生上個月偷偷挪用了一筆‘活動經費’,說是給客戶送禮,具體送了什麼誰也不知道。後來他妹妹入職那天,他還請大家喝奶茶,說‘總算了了樁大事’。”
柯南的鏡片反射出冷光。挪用公款為妹妹鋪路,這已經構成職務犯罪。如果東東一郎發現這件事,河西治彥不僅會丟工作,還可能麵臨牢獄之災——這足以成為他的殺人動機。
“對了,”末鬆末子突然想起什麼,“上週我整理檔案時,看到河西先生的抽屜裡有份病曆,上麵寫著‘宇津保隆’,診斷結果是……肝癌晚期。”
“宇津保隆?”柯南心裡咯噔一下。這個名字和吊加奈提到的“男友”完全一致。
毛利小五郎還在糾結挪用公款的事:“好啊!竟敢中飽私囊!等我抓住他,看我怎麼收拾他!”
柯南卻在快速拚湊線索:河西幫妹妹走後門→挪用公款→被宇津保隆(吊加奈男友)發現?→宇津保隆“自殺”→柯南推理出真相→宇津保隆入獄後病逝→吊加奈複仇。
而山南的妻子去世、北尾的地被強占,似乎都和東東一郎的土地收購有關,但他們為何都對廢棄研究所諱莫如深?
“末鬆姐姐,”柯南裝作好奇,“城西那個廢棄研究所,你們公司是不是去過?”
末鬆末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怎麼知道?”她的聲音發顫,“三年前,社長想把那裡改造成度假村,派河西先生去做過土壤檢測。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項目突然停了,社長還警告我們不準提那個地方。”
柯南心頭一震。三年前的土壤檢測?難道研究所下麵埋著什麼秘密?
就在這時,毛利小五郎的手機響了,是夜一打來的。
“毛利先生,”夜一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我們在廢棄研究所的地下室發現了一些東西,你最好馬上過來。”
八、地下室的真相
廢棄研究所的主樓比外麵看起來更破敗。牆壁上佈滿黴斑,天花板垂下的電線時不時冒出火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夜一和灰原哀站在通往地下室的鐵門前。鐵門鏽得不成樣子,鎖孔裡插著一把嶄新的鑰匙——顯然是最近才放進去的。
“我們在二樓找到的鑰匙。”夜一指著門把手上的指紋粉,“上麵隻有山南、北尾和吊加奈的指紋。”
毛利小五郎一把推開鐵門,一股寒氣撲麵而來。地下室裡冇有窗戶,隻有幾盞應急燈發出幽幽的綠光,照亮了靠牆擺放的十幾個金屬櫃。
“這些是什麼?”毛利小五郎打開最左邊的櫃子,裡麵整齊地碼著一排排玻璃管,標簽上寫著“重金屬超標土壤樣本”“2020年8月”。
灰原哀拿起一支玻璃管,對著光看了看:“這是三年前的土壤檢測樣本。檢測結果顯示,這裡的土壤鉛含量超標300倍,根本不適合建度假村。”
柯南突然想起末鬆末子的話:“所以東東一郎當年知道真相後,才停掉了項目?”
“不止。”夜一打開中間的櫃子,裡麵是一疊泛黃的檔案。最上麵的一份是土地轉讓協議,甲方是東東一郎,乙方是一個陌生的公司名稱,簽名日期正是三年前。
“這家公司是個空殼公司,”夜一調出手機裡的調查記錄,“法人代表是個流浪漢,早就不知所蹤。但轉賬記錄顯示,這家公司收到了東東一郎五千萬日元,然後這筆錢又轉到了……”
“誰的賬戶?”毛利小五郎追問。
“山南妻子的醫療賬戶。”夜一的聲音沉了下去,“三年前,她被查出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手術費剛好五千萬。”
柯南的瞳孔驟然收縮。所以山南的妻子根本不是死於車禍?她的白血病和土壤重金屬超標有關?東東一郎用這筆錢封口,讓他們隱瞞土壤汙染的事?
“北尾的父親也是死於癌症。”灰原哀翻開另一份檔案,裡麵是北尾家的病曆,“五年前確診,和山南妻子的病症一模一樣。”
真相像拚圖一樣慢慢完整:廢棄研究所曾是一家化工廠,多年的汙染導致周邊土壤重金屬超標,居住在附近的山南和北尾的家人因此患病。東東一郎知道真相後,一邊用金錢封口,一邊想把這塊地轉手給不知情的開發商,從中牟利。吊加奈的父親發現了這個秘密,想舉報時被東東一郎威脅,最終絕望自殺。
“所以山南和北尾不是想殺東東一郎,是想逼他公開土壤汙染的真相。”柯南看著那些玻璃管,“他們來這裡,是為了拿證據。”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鐵門“哐當”一聲關上了。應急燈突然熄滅,黑暗中傳來山南的聲音:“既然你們都知道了,就彆想活著出去。”
九、炸彈與偽裝
黑暗中,打火機的火苗亮起,照亮了山南佈滿血絲的眼睛。他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遙控器,胸前的衣服鼓鼓囊囊的——正是之前被柯南注意到的“炸彈”。
“東東一郎用我妻子的命換來了這個秘密,”山南的聲音嘶啞,“我不能讓她白死。”
北尾充突然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握著一把生鏽的扳手:“我父親也是被他害死的!今天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吊加奈站在最後麵,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手裡卻悄悄握緊了什麼。
毛利小五郎嚇得躲到柯南身後:“你、你們彆亂來啊!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山南冷笑,“當年我妻子躺在病床上的時候,誰跟我們好好說過?”他按下遙控器的按鈕,胸前的“炸彈”發出“滴滴”的響聲。
柯南突然笑了:“山南先生,你的炸彈是假的吧?”
山南一愣:“你怎麼知道?”
“因為導線接反了。”柯南指著他胸前露出的電線,“而且這種遙控器根本控製不了烈性炸藥,最多隻能引爆鞭炮。”
火苗映照下山南的臉,閃過一絲慌亂。北尾充突然大笑起來:“被你發現了!其實我們是在拍整蠱節目!”他扯下胸前的“炸彈”,原來是用紙板和彩紙糊的,“你看,連東東社長都是我們請來的演員!”
角落裡傳來動靜,東東一郎從一堆箱子後麵走出來,胳膊上的紗布已經拆掉,哪裡有半點傷口。他尷尬地撓撓頭:“對不起啊毛利偵探,我們就是想看看你被嚇到的樣子。”
末鬆末子也從外麵跑進來,舉著攝像機:“剛纔的畫麵太精彩了!毛利偵探你的表情超誇張!”
毛利小五郎愣了半天,突然勃然大怒:“你們竟敢耍我!我可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就在眾人嬉笑打鬨時,柯南注意到吊加奈冇有笑。她的手一直插在口袋裡,眼神像淬了毒的冰,死死盯著毛利小五郎。
“小心!”柯南大喊一聲。
吊加奈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毛利小五郎的胸口。
“整蠱節目結束了。”她的聲音冰冷刺骨,“現在,該算真賬了。”
十、兩秒的製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山南和北尾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東東一郎嚇得癱坐在地上,末鬆末子手裡的攝像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吊加奈!你瘋了!”山南想去奪槍,卻被她一腳踹開。
“我冇瘋。”吊加奈的手指扣在扳機上,眼神裡燃燒著瘋狂的火焰,“宇津保隆是被你們害死的!他在監獄裡受儘折磨,最後連一口熱水都喝不上!你們憑什麼笑得那麼開心?”
毛利小五郎嚇得腿都軟了:“宇津保隆是罪有應得!他殺了人!”
“他是為了給我治病纔去借錢的!”吊加奈嘶吼著,“如果不是你們把他送進監獄,他根本不會死!”
柯南悄悄按下手錶上的麻醉針按鈕,卻被吊加奈發現了:“小屁孩,彆亂動!”她調轉槍口對準柯南,“先殺了你這個小鬼,再殺他!”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突然閃過。
工藤夜一原本站在牆角,此刻卻像獵豹一樣撲了出去。他的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隻聽到“啪”的一聲脆響,吊加奈的手腕被狠狠扣住,手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驚呆了。
夜一反手將吊加奈的胳膊擰到背後,膝蓋頂住她的後腰,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前後不過兩秒。
“你……”吊加奈掙紮著,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小學生”,“你是誰?”
夜一冇說話,隻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下了報警電話。
應急燈重新亮起,照亮了地下室裡的一片狼藉。山南和北尾低著頭,東東一郎癱在地上發抖,末鬆末子的攝像機還在斷斷續續地錄著。
柯南看著夜一的背影,突然明白他為什麼總能提前發現線索。這個看似普通的同班同學,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十一、落幕與餘音
警察趕到時,吊加奈已經被夜一牢牢控製住。她冇有再掙紮,隻是死死盯著毛利小五郎,眼神裡充滿了不甘。
“土壤汙染的事我們會徹查。”帶隊的目暮警官看著那些玻璃管,臉色凝重,“東東一郎涉嫌商業欺詐和危害公共安全,跟我們走一趟吧。”
山南和北尾被帶走時,回頭看了一眼地下室的金屬櫃。那些證據終於能重見天日,他們家人的死或許能換來遲來的正義。
末鬆末子的攝像機被作為證物冇收,她哭喪著臉:“我的節目還冇拍完呢……”
毛利小五郎直到坐上警車,還在嘟囔:“竟敢耍我……等我出去,一定要讓你們好看……”
夕陽西下時,柯南、夜一和灰原哀站在研究所門口。警車的鳴笛聲漸漸遠去,廢棄的建築在暮色中像一頭沉默的巨獸。
“你早就知道吊加奈是真的要報仇?”柯南問夜一。
夜一點頭:“她的瞳孔收縮頻率和呼吸節奏,都不是演出來的。而且她口袋裡的槍形輪廓,比道具槍更沉。”
灰原哀望著天邊的晚霞:“宇津保隆確實罪有應得,但吊加奈的仇恨也不是假的。”
柯南想起山南妻子的病曆,想起北尾父親的照片,想起吊加奈眼中的絕望。真相往往比推理更沉重,正義的代價從來都不是一句“罪有應得”就能概括的。
“喂,”夜一突然開口,“明天的作業你寫完了嗎?”
柯南愣住了,隨即笑了起來。是啊,不管今天揭開了多少秘密,明天還是要上學,要寫作業,要像個普通的小學生一樣生活。
暮色漸濃,廢棄研究所的陰影被拉得很長。那些隱藏在土壤裡的罪惡,那些埋在心底的仇恨,終於隨著這場鬨劇般的複仇落下帷幕。
而生活,還在繼續。就像研究所門口的野草,即使在汙染的土地上,也能頑強地冒出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