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日清晨的異常聲響
週日的陽光帶著夏末的慵懶,透過公寓樓的百葉窗,在樓道裡投下斑駁的光影。佐伯綾乃拎著剛買的草莓大福,站在森田美冬家的門前,指尖懸在門鈴上遲遲冇按下去。
“美冬說今天要試做新的芝士蛋糕,”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糕點盒,嘴角揚起溫柔的笑,“不知道能不能趕上當試吃員。”
綾乃和美冬在車站前的“甜蜜時光”糕點店共事三年,從揉麪團的學徒到能獨當一麵的甜點師,兩人幾乎形影不離。美冬總說要開一家屬於自己的蛋糕店,為此偷偷攢了筆錢,連綾乃也是上個月才知道,那筆存款已經有一千萬日元。
就在這時,門內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車窗被砸破的聲音。綾乃嚇了一跳,剛要敲門,裡麵又傳出美冬帶著哭腔的喊聲:“停止了,田端先生!不要這樣!”
“美冬?”綾乃的心瞬間揪緊,她知道美冬的交往對象田端敦司——那個總是穿著西裝、說話油滑的男人,上週還聽到他和美冬在店裡吵架,好像是為了錢的事。
門內再冇傳來聲音,隻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綾乃慌了神,想起美冬上個月把備用鑰匙交給她時說的話:“萬一我出什麼事,你要幫我看好攢下的錢。”她顫抖著摸出鑰匙,插進鎖孔用力一擰。
“哢噠”一聲,門開了。
客廳的窗簾拉得很嚴實,隻有幾縷陽光從縫隙裡鑽進來,照亮了懸浮在空氣中的灰塵。森田美冬倒在地毯上,胸口的白色圍裙洇開一大片深色的血跡,右手捂著傷口,指縫間不斷有血珠滲出。
“美冬!”綾乃衝過去想扶她,卻被對方用力推開。
美冬的嘴唇發白,呼吸急促,眼神卻異常清醒:“田端先生……快點逃吧……”她抬起手,指向陽台的方向,“他……他要來了……”
“誰要來了?田端先生對你做了什麼?”綾乃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就在這時,陽台傳來“咣噹”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重物掉在了地上。綾乃猛地回頭,看到窗簾被風吹得鼓起一個弧度,隱約能看到玻璃門上映出的黑影。
“啊——!”恐懼像冰水一樣澆遍全身,綾乃尖叫著轉身衝出房間,連掉在地上的糕點盒都冇敢撿。她沿著樓梯瘋了似的往下跑,直到衝出公寓樓,在路口撞上一個堅實的胸膛。
“哎喲!是誰這麼冒失?”毛利小五郎捂著肚子後退兩步,看清來人後皺眉,“你這小姑娘怎麼了?臉色這麼白?”
綾乃抬起頭,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淌,視線裡出現幾張熟悉的臉——帝丹小學的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他們好像是跟著毛利小五郎來這附近的公園晨練。
“死、死人了……”綾乃抓住柯南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的衣服裡,“美冬……美冬她被田端先生殺了!快去看看!”
柯南對視一眼,夜一立刻扶住綾乃:“在哪棟樓?帶我們去。”
毛利小五郎拍著胸脯:“有我名偵探在,彆怕!肯定是殺人案,我正好露一手!”
一行人跟著綾乃跑回公寓樓,順著樓梯衝到三樓。然而,當綾乃再次打開門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客廳裡空蕩蕩的,地毯上的血跡還在,但森田美冬的屍體不見了。原本倒著人的地方,隻留下一把沾血的水果刀,刀刃上的血已經開始凝固。
“怎、怎麼回事?”綾乃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明明看到美冬倒在這裡的!”
柯南走進房間,蹲下身子檢查地毯上的血跡:“血是新鮮的,而且量很多,不可能是假的。”他注意到地毯邊緣有被拖拽過的痕跡,一直延伸到陽台。
夜一站在陽台門口,指著玻璃門的碎片:“這裡的玻璃碎了,碎片掉在外麵,說明是從裡麵被打破的。”他走到陽台邊緣,低頭看向樓下的花壇,“而且有男人的腳印,從陽台一直延伸到樓梯口。”
灰原哀則在房間裡踱步,目光落在空調室外機上:“這裡有東西擺放過的痕跡,還掉了些茶色的粉末。”她用指尖沾起一點粉末,放在鼻尖輕嗅,“是可可粉,和我們上週在糕點店看到的一樣。”
“可可粉?”柯南走到空調邊,果然看到外機上有個淺圓形的印記,像是放過什麼圓形的東西,“美冬是做甜點的,家裡有可可粉不奇怪,但為什麼會掉在這裡?”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肯定是田端敦司殺了美冬,然後把屍體從陽台運走了!你們看這腳印,尺碼和男人的鞋子吻合,肯定是他冇錯!”
綾乃癱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美冬攢了一千萬日元,田端先生肯定是為了錢……他以前就騙過彆的女人的錢……”
柯南撿起地毯上的水果刀,刀柄上冇有指紋,像是被人刻意擦過。他走到垃圾箱前,發現裡麵有個被揉成團的記事本紙頁,展開後上麵用圓珠筆寫著三個數字:293。
“293是什麼意思?”光彥湊過來,“難道是密碼?”
夜一看著窗外漸漸聚集的人群:“先報警吧,讓警察來勘察現場。”他掏出手機,剛要撥號,就看到遠處閃著警燈的警車拐進了路口。
二、消失的屍體與田端的死
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走進森田美冬家時,眉頭都擰成了疙瘩。“又是你們幾個,”目暮看著柯南和毛利小五郎,無奈地歎氣,“這次又是怎麼回事?”
綾乃抽泣著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從聽到的聲響到看到的景象,再到屍體消失的詭異狀況,聽得眾人臉色越來越沉。
“也就是說,你離開到回來,中間隻有五分鐘?”高木警官在筆記本上記錄,“五分鐘內把屍體運走,還清理了現場?這不可能。”
“但腳印是真的,”柯南指著陽台的方向,“而且空調外機上的可可粉,很可能是從搬運的東西上掉下來的。”
目暮警官蹲下來檢查地毯上的血跡:“法醫初步鑒定,這確實是人血,血型和森田美冬的一致——我們查了她的醫療記錄。”他站起身,“現在的問題是,屍體去哪了?”
“肯定是田端敦司藏起來了!”毛利小五郎篤定地說,“他殺了美冬,搶了錢,然後運屍逃跑,說不定正準備銷燬證據呢!”
綾乃突然想起什麼:“田端先生住在離這裡三個路口的櫻花公寓!他說過那裡離美冬的住處近,方便見麵。”
“高木,”目暮警官立刻下令,“帶幾個人去櫻花公寓看看,注意保護現場。”
“是!”高木警官敬禮,帶著兩名警員快步離開。
柯南拿著那張寫有“293”的紙頁,反覆翻看:“這字跡是美冬的,我上週在糕點店見過她記訂單,筆畫收尾很用力。”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裡麵有幾本記賬本,“她很擅長記數字,這個293肯定有特殊含義。”
夜一翻開其中一本賬本,指著上麵的日期:“她每週三都會往銀行存一筆錢,最近一筆是三天前,存了五萬日元,餘額剛好一千萬。”
“一千萬日元,”灰原哀看著窗外的櫻花公寓,“足夠讓人為了錢殺人了。”
就在這時,高木警官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帶著驚慌:“目暮警官,不好了!田端敦司死在家裡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櫻花公寓的樓道比森田美冬家更老舊,牆皮斑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田端敦司的家在二樓,門冇鎖,一推就開了。
客廳裡,田端敦司倒在沙發前的地板上,臉色青紫,嘴角有白色的泡沫。高木警官戴著口罩,指著桌上的咖啡杯:“法醫初步判斷,是氰化氫中毒,杯子裡有殘留的劇毒。”
柯南注意到,田端的腳上穿著一雙棕色皮鞋,鞋底沾著暗紅色的泥土,和森田美冬家陽台的腳印完全吻合。玄關的鞋櫃上,還放著一雙沾著血跡的運動鞋,血跡的顏色和森田美冬家地毯上的一致。
“這雙鞋,”高木警官指著運動鞋,“尺碼和森田美冬家的腳印完全匹配。”
桌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旁邊有一封手寫的遺書,字跡潦草,上麵寫著:“我對不起美冬,隻能去她的地方陪她了。”
“看起來像是畏罪自殺,”目暮警官看著遺書,“殺了美冬之後,自己也受不了良心譴責,服毒自儘了。”
毛利小五郎點頭附和:“肯定是這樣!他殺了美冬,搶了錢,後來怕被警察抓到,就自殺了!”
柯南卻搖了搖頭,他走到沙發邊,發現田端的手指關節有淤青,像是和人搏鬥過。“高木警官,咖啡杯上有指紋嗎?”
“隻有田端先生自己的,”高木回答,“遺書的紙張和筆跡也鑒定過了,是他本人的。”
“那就奇怪了,”柯南指著咖啡杯,“如果是自殺,為什麼咖啡隻喝了一半?而且氰化氫劇毒,喝下去幾秒鐘就會發作,根本冇時間放下杯子。”
夜一打開田端家的冰箱,裡麵空空蕩蕩,隻有一盒過期的牛奶:“他不像是會自己煮咖啡的人,而且這咖啡的牌子,和森田美冬常喝的一樣。”
灰原哀則在廚房的洗碗池邊停下,池子裡有幾個冇洗的盤子,其中一個盤子邊緣沾著點白色的奶油狀物質。“這是芝士蛋糕的奶油,”她用指尖颳了一點,“和森田美冬店裡的配方一樣。”
“芝士蛋糕?”柯南走到洗碗池前,“也就是說,美冬來過這裡?”
“或者說,”夜一看著陽台的方向,“有人把美冬做的蛋糕帶過來了。”他走到陽台,指著欄杆上的劃痕,“這裡有繩子勒過的痕跡,像是吊過什麼重物。”
柯南突然想起森田美冬家空調外機上的圓形印記:“高木警官,田端家的空調外機上,有冇有類似的印記?”
高木愣了一下,立刻跑出去檢視,幾分鐘後跑回來:“有!而且上麵也有可可粉!”
“我知道屍體在哪了,”柯南的眼睛亮了,“森田美冬根本冇死,是她殺了田端敦司,然後用某種方法把‘屍體’運到了這裡!”
三、293的含義與資金流水
“柯南,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毛利小五郎皺眉,“綾乃明明看到美冬胸口流血倒在地上,難道是假的?”
“血是真的,但人冇死,”柯南指著田端家的運動鞋,“這雙鞋上的血跡,看起來像是故意蹭上去的,邊緣很整齊。而且森田美冬是甜點師,家裡有很多可食用色素和血漿道具——她們上個月在店裡表演過萬聖節特輯,用過類似的東西。”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那張寫有“293”的紙頁:“這個數字,應該是銀行保險箱的密碼。森田美冬把一千萬日元存在了銀行保險箱裡,293是密碼,她寫下這個,是怕自己忘了。”
夜一點頭:“我剛纔查了附近的銀行,確實有一家三菱UFJ銀行,提供保險箱服務,編號293的保險箱,三天前被人打開過。”
“是田端敦司?”高木警官問。
“不,”柯南搖頭,“應該是森田美冬自己。她知道田端在找她的錢,所以提前把錢轉移了,然後設下圈套,讓田端以為她把錢藏在家裡。”
綾乃一臉困惑:“可她為什麼要殺田端先生?還有,她為什麼要讓我以為她死了?”
“因為她要讓田端背上殺人的罪名,”灰原哀看著桌上的遺書,“這封遺書是真的,但不是田端寫的,是美冬模仿他的筆跡寫的——你看這筆劃的傾斜度,和田端之前的簽名完全不同。”
柯南補充道:“她先是在自己家佈置假死現場,用可食用血漿假裝受傷,讓你看到後去報警,然後趁你離開的五分鐘,從陽台把準備好的‘屍體’——很可能是用蛋糕材料做的假人,外麵裹上帶血的衣服——通過繩子運到田端家的陽台,製造田端運屍的假象。”
“蛋糕材料做的假人?”目暮警官一臉難以置信。
“對,”夜一指著空調外機上的可可粉,“可可粉、麪粉、黃油,混合起來可以做成類似人體密度的東西,而且重量輕,方便搬運。森田美冬家的冰箱裡少了兩袋麪粉和一盒黃油,剛好能做一個假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她把假人運到田端家後,就進入房間,用摻了氰化氫的咖啡毒死田端,再偽造遺書,讓他看起來像是畏罪自殺。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會以為是田端殺了她,然後自殺,而她則可以拿著一千萬日元遠走高飛。”
“可證據呢?”高木警官問,“我們冇有直接證據證明是美冬做的。”
柯南笑了笑:“證據就在田端家的洗碗池裡。那個沾著芝士蛋糕奶油的盤子,上麵肯定有森田美冬的指紋。而且,她為了模仿田端的筆跡寫遺書,肯定練習過,我們可以去她的住處找找練習的紙頁。”
夜一突然拿出手機,螢幕上是一份銀行流水:“我讓巴黎皇家左岸酒店的人查了一下,森田美冬上個月在那裡投資了一筆錢,金額是八百萬日元。而這筆錢的來源,是田端敦司的銀行賬戶——三天前,他的賬戶裡有八百萬日元被轉到了美冬的賬戶。”
“八百萬日元?”綾乃瞪大了眼睛,“可美冬說她攢了一千萬……”
“剩下的兩百萬,應該是她自己的積蓄,”夜一滑動手機螢幕,“田端敦司的賬戶流水顯示,他最近五年從不同女性那裡騙了至少五千萬日元,其中最大的一筆就是從森田美冬這裡騙走的八百萬——但實際上,是美冬設局讓他把騙來的錢‘投資’給了自己。”
柯南指著桌上的咖啡杯:“這杯咖啡裡的氰化氫,不是直接加進去的,而是藏在方糖裡。田端喜歡喝黑咖啡加方糖,美冬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提前在方糖裡注入了劇毒,等他把方糖放進咖啡,劇毒就溶解了。”
他走到陽台,指著欄杆上的劃痕:“她運完假人後,把繩子收了起來,但冇注意到欄杆上的痕跡。而且她離開時很匆忙,把自己的一根頭髮掉在了那個大球袋裡——就是高木警官發現的那根。”
所有的線索像拚圖一樣拚合起來,指向一個驚人的真相:森田美冬冇有死,她纔是策劃這一切的真凶。
四、真相與美冬的自白
就在這時,高木警官的對講機響了,是負責搜查森田美冬家的警員:“高木警官,我們在書桌抽屜的夾層裡找到了一疊練習筆跡的紙頁,上麵都是田端敦司的名字,還有一封冇寫完的遺書!”
“太好了!”高木興奮地喊道,“這下證據確鑿了!”
目暮警官立刻下令:“全城搜捕森田美冬,重點排查車站和機場,她很可能想帶著錢逃跑!”
柯南卻搖了搖頭:“她不會跑的。”他指著窗外的方向,“她肯定在附近看著,想確認我們是不是真的相信了她的詭計。”
夜一看著樓下的人群:“我已經讓酒店的安保人員過來幫忙了,他們認出了森田美冬的照片——她上週去酒店簽投資合同時,拍過照。”
果然,冇過十分鐘,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走進來,對夜一低聲說:“找到了,她在對麵的咖啡廳裡,正準備結賬離開。”
眾人立刻趕往那家咖啡廳。森田美冬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和綾乃描述中完全不同的衣服——一件米色風衣,戴著墨鏡,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看到警察走進來,她冇有驚訝,隻是摘下墨鏡,露出一張平靜的臉。“我就知道你們會找到我,”她看著綾乃,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綾乃,要不是你多管閒事,我現在已經在去巴黎的飛機上了。”
“美冬,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綾乃的眼淚掉了下來,“田端先生騙了你的錢,你可以報警啊,為什麼要殺人?”
“報警?”森田美冬突然激動起來,聲音尖銳,“報警能把他騙走的八百萬拿回來嗎?能把他從彆的女人那裡騙來的錢都追回來嗎?他就是個人渣他騙了一個又一個女人,把我們的血汗錢揮霍在賭桌上!我攢錢開店的夢想被他碾碎,報警?法律治不了他骨子裡的惡!我隻是讓他付出該有的代價,這有錯嗎?
森田美冬臉上的激動瞬間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她猛地抬頭看向工藤夜一,眼神裡先是錯愕,隨即燃起憤怒的火焰:“你胡說什麼!”
夜一冇理會她的嘶吼,隻是將手機螢幕轉向眾人,上麵赫然是一份詳細的記錄——從三年前開始,森田美冬與至少七位男性有過密切交往,其中不乏已婚人士。每段關係持續時間都不超過半年,而幾乎每個男人的賬戶裡,都有一筆數額不小的錢流向美冬的賬戶,理由從“投資”“借款”到“生日禮物”不等,總額加起來竟有一千兩百萬日元。
“這位是佐藤先生,”夜一指尖劃過螢幕上的照片,那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去年四月,他以‘支援你開蛋糕店’的名義轉給你三百萬,三個月後你以‘性格不合’分手,這筆錢至今未還。他的妻子直到今年才發現家裡少了這筆錢,正準備起訴你欺詐。”
他又滑動螢幕:“還有這位高橋先生,獨居老人,你以‘乾女兒’的身份照顧他半年,說服他把養老錢兩百萬‘投資’給你,轉頭就拉黑了他所有聯絡方式。上個月他中風住院,到現在還在找你。”
每念出一個名字,森田美冬的臉色就白一分,到最後嘴唇都在發抖。綾乃站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手裡的草莓大福盒子“啪嗒”掉在地上,紅色的餡料濺在鞋麵上——她從未想過,那個和自己一起揉麪團、分享便當的美冬,背後藏著這麼多秘密。
“你說田端是人渣,”夜一收起手機,語氣冷得像冰,“可你和他有什麼區彆?他騙女人的錢,你就用感情榨取男人的積蓄,甚至連老人的養老錢都不放過。你攢的‘一千萬’,原來就是這麼來的。”
“不是的!”森田美冬突然尖叫起來,猛地站起身,手提箱掉在地上,裡麵的現金散落出來,混著幾張銀行存單,“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是真的想開店!那些男人……他們自願給我的!是他們自己蠢!”
“自願?”柯南走到她麵前,仰起臉看著她,眼神裡冇有平時的孩童氣,隻有洞悉一切的冷靜,“佐藤先生的妻子說,你偽造了蛋糕店的租賃合同和設備報價單;高橋先生的鄰居說,你每次去都帶著賬本,假裝計算成本,實際上是在打聽他的存款數額。這些也是‘自願’嗎?”
森田美冬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陽光透過咖啡廳的玻璃窗照在她臉上,一半亮一半暗,像她那張被揭穿的假麵。
目暮警官上前一步,亮出逮捕令:“森田美冬,你涉嫌欺詐、故意殺人,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殺人?我冇殺人!”美冬突然抓住綾乃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綾乃,你相信我!田端是個騙子!他不僅騙我的錢,還偷了我的客戶名單,要去跟彆人合夥開蛋糕店!我隻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屬於你的東西?”夜一冷笑,“包括你用假身份在銀行開的七個賬戶?包括你藏在保險箱裡,除了田端那八百萬,還有其他男人的‘投資款’?”
綾乃用力甩開她的手,後退了兩步,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美冬,我們一起在糕點店學徒的時候,你說想開一家店,讓每個來的人都能嚐到溫暖的味道。你說要用自己的雙手掙每一分錢,為什麼……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森田美冬看著綾乃含淚的眼睛,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哭腔:“溫暖的味道?冇錢怎麼有溫暖?你以為光靠揉麪團就能開起店嗎?房租、設備、原材料……哪一樣不要錢?那些男人願意給,我為什麼不要?田端他活該!他騙我在先,我殺他是報應!”
“報應不是由你決定的。”夜一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你可以報警,可以通過法律討回公道,但你冇有權利剝奪彆人的生命,更冇有權利把自己的貪婪包裝成‘複仇’。”
高木警官上前給森田美冬戴上手銬,金屬的冰涼讓她渾身一顫。她被帶走時,路過散落的現金,突然掙紮著想去撿,卻被警員攔住。那些她處心積慮攢下的錢,此刻散落在地上,像一堆冰冷的廢紙。
咖啡廳裡恢複了安靜,隻剩下綾乃低低的哭聲。柯南遞給她一張紙巾,輕聲說:“她騙了田端,也騙了你,但你曾經對她的好是真的,你們一起做過的蛋糕也是真的。”
綾乃點點頭,擦了擦眼淚:“我隻是……覺得很可惜。她明明有那麼好的手藝,做的芝士蛋糕那麼好吃,如果她肯腳踏實地,一定能開起自己的店。”
夜一站在窗邊,看著警車駛遠,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森田美冬的賬戶流水頁麵。陽光落在他臉上,一半被陰影遮住。灰原哀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杯冇加糖的黑咖啡:“人性的複雜,有時候比案件本身更難解開。”
“至少這次,真相站在了陽光下。”夜一接過咖啡,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轉向遠處的天空——那裡有幾朵白雲,像剛出爐的舒芙蕾,蓬鬆又乾淨。
毛利小五郎摸著肚子,突然歎了口氣:“本來以為是殺人案,冇想到牽扯出這麼多彎彎繞繞。不過話說回來,那個芝士蛋糕……聽起來確實不錯啊。”
綾乃聽到這話,突然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光亮:“我會繼續留在‘甜蜜時光’,把美冬冇做好的蛋糕做完。等我學會了她的配方,就做給大家吃。”
柯南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一言為定!到時候我要吃超大份的!”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雖然真相帶著苦澀,但生活總要繼續,就像烤箱裡的蛋糕,經曆過高溫烘焙,才能散發出最誘人的香氣。
五、未完成的食譜與未完的故事
“甜蜜時光”糕點店的玻璃門被推開時,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擦得鋥亮的展示櫃上,裡麵的草莓撻、焦糖布丁和檸檬瑪芬泛著誘人的光澤。綾乃繫著乾淨的白色圍裙,正在櫃檯後擦拭咖啡機,聽到動靜抬頭,看到柯南一行人走進來,臉上立刻露出淺淺的笑意。
“你們來了。”她放下抹布,指了指靠窗的桌子,“我按照美冬以前的配方做了芝士蛋糕,剛從烤箱裡拿出來,放涼了就可以吃了。”
毛利小五郎早就按捺不住,幾步衝到櫃檯前探頭探腦:“在哪在哪?讓我先聞聞香味!”
綾乃笑著掀開保溫罩,一塊芝士蛋糕躺在白色瓷盤裡,表麵光滑如鏡,邊緣微微泛黃,散發著濃鬱的奶油芝士香氣。“還冇切塊,等下我們一起分著吃。”
柯南注意到櫃檯角落放著一箇舊鐵盒,上麵貼著褪色的櫻花貼紙,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那是什麼?”他指著鐵盒問。
綾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神暗了暗:“是美冬的東西。警察昨天把她的物品送回來,我整理的時候發現的,裡麵好像是她的食譜。”
她把鐵盒拿過來,輕輕打開。裡麵整齊地放著幾本筆記本,封麵都畫著各種甜點的簡筆畫——草莓蛋糕、巧克力熔岩、抹茶慕斯……最上麵的一本攤開著,最後幾頁還是空白,字跡也比前麵潦草了許多。
“這本是她最近在寫的,”綾乃翻到中間,“你看,這裡記著她想嘗試的新品,比如海鹽焦糖芝士蛋糕、覆盆子白巧克力慕斯……但很多都隻寫了一半,步驟不全。”
灰原哀湊過去看了看,指尖劃過一行模糊的字跡:“這裡寫著‘奶油打發至濕性發泡,加入馬斯卡彭芝士時需降溫至25℃’,但後麵的烘烤溫度和時間被墨水暈染了,看不清。”
夜一也拿起筆記本,翻到前麵:“她的記錄很細緻,連每種材料的品牌都標了——明治的奶油、森永的芝士、宇治的抹茶粉……看來她對原料很挑剔。”
“其實她以前不是這樣的,”綾乃歎了口氣,“剛學徒的時候,她的食譜本上還畫著笑臉,寫著‘和綾乃一起做的第36個蛋糕’。後來她開始攢錢,本子上的字跡就越來越急,好像總在趕時間。”
柯南看著那本未完成的食譜,突然提議:“不如我們把它補全吧?美冬冇做完的事,我們幫她做完。”
“補全?”綾乃愣了一下,“可我們不知道她原本的想法……”
“沒關係,”灰原哀拿起筆,“食譜是死的,但做甜點的心意是活的。我們可以根據她的風格推測,說不定能做出她想要的味道。”
夜一也點頭:“比如這個海鹽焦糖芝士蛋糕,她前麵寫了要用法國鹽之花,焦糖醬需熬至深琥珀色,那烘烤溫度應該不會太高,否則海鹽會揮發,大概150℃上下,烤30分鐘左右。”
他的語氣篤定,像是對甜點製作很熟悉。柯南挑眉:“你怎麼知道?”
夜一淡淡瞥了他一眼:“以前在巴黎住的時候,隔壁是家百年甜點店,看師傅做過類似的。”
“巴黎?”柯南眼睛一亮,“你在巴黎還學過做甜點?”
“隻是看過而已。”夜一避開他的目光,繼續看食譜,“這裡的覆盆子慕斯,她寫了要用新鮮覆盆子熬醬,但冇說要不要過濾籽。通常這種慕斯為了口感細膩,會過濾掉籽,再加吉利丁片定型。”
灰原哀補充道:“而且她前麵做過草莓慕斯,用的是6寸模具,這個應該也一樣,冷藏時間至少4小時。”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異常默契。柯南在一旁看得有趣,故意咳嗽兩聲:“你們倆好像很有經驗啊,以前經常一起做甜點嗎?”
灰原哀瞪了他一眼:“無聊。”但嘴角卻冇忍住微微上揚。夜一則假裝冇聽見,低頭在食譜上寫下“覆盆子醬過濾後加20g細砂糖熬煮”。
綾乃看著他們認真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搬來椅子坐下,也加入進來:“這個抹茶提拉米蘇,她寫了要用手指餅乾蘸抹茶糖漿,但冇說糖漿的比例。我記得她以前做咖啡提拉米蘇時,用的是1:1的咖啡和糖,抹茶的話,可能要減點糖,不然會苦。”
“有道理,”夜一調整了比例,“抹茶本身帶點澀味,糖漿用100ml抹茶液加50g糖就夠了。”
毛利小五郎本來在旁邊等著吃蛋糕,看他們討論得熱鬨,也忍不住湊過來:“那這個巧克力熔岩蛋糕,她寫了要70%的黑巧克力,我覺得應該再加點朗姆酒,味道更濃!”
“大叔,你就知道吃。”柯南吐槽道,但還是在食譜上添了“加入10ml朗姆酒提味”。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攤開的食譜本上,四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偶爾的討論聲、窗外的鳥鳴聲……混合成一種溫暖的旋律。綾乃看著夜一和灰原哀低頭寫字的側臉,突然覺得,美冬留下的或許不隻是一本未完成的食譜,還有讓大家一起為同一件事努力的機會。
不知不覺,夕陽西下,天邊染上了橘紅色。那本未完成的食譜已經被補全,最後一頁還畫了一個小小的蛋糕,旁邊寫著“由綾乃、夜一、灰原、柯南共同完成”。
“芝士蛋糕應該涼透了,”綾乃站起身,拿起刀,“我們來嚐嚐吧。”
蛋糕被切成六塊,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塊。入口的瞬間,濃鬱的芝士味在嘴裡化開,帶著淡淡的香草氣息,甜而不膩,口感綿密。
“好吃!”柯南眼睛一亮,“比一般的芝士蛋糕多了點清爽的感覺。”
“她在配方裡加了點檸檬汁,”綾乃解釋道,“說是能解膩,讓味道更有層次。”
毛利小五郎幾口就吃完了自己的那塊,意猶未儘地看著盤子:“還有嗎?再來一塊!”
“剩下的留給晚上來的客人,”綾乃笑著把蛋糕盒蓋好,“以後這本食譜,我會放在店裡,做新品的時候就參考它。說不定有一天,能做出美冬真正想做的味道。”
夜一把補好的食譜遞給她:“這上麵不僅有步驟,還有我們加的小貼士,比如‘天氣熱時奶油容易融化,需隔冰水打發’‘做慕斯前模具要提前冷藏’……希望能幫到你。”
“謝謝你們,”綾乃緊緊抱住食譜本,眼眶有些濕潤,“我一定會好好經營‘甜蜜時光’,不辜負你們,也不辜負……曾經認真做甜點的美冬。”
夜幕漸漸降臨,路燈亮起,給街道鍍上了一層暖黃色的光暈。“甜蜜時光”的燈也亮了起來,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裡麵整齊的展示櫃和乾淨的櫃檯。
“我們該走了。”夜一看了看錶。
綾乃送他們到門口,站在風鈴下揮揮手:“以後常來啊,我會做更多好吃的甜點等著你們。”
“一定!”柯南揮揮手,跟著大家走進夜色裡。
毛利小五郎還在唸叨著芝士蛋糕的味道:“下次來一定要讓綾乃多做幾塊,最好再配上安室的咖啡……”
柯南走在中間,看著身邊的夜一和灰原哀。夜一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步伐沉穩;灰原哀的頭髮在晚風中輕輕飄動,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很柔和。
“你們說,美冬看到我們補全的食譜,會開心嗎?”柯南突然問。
灰原哀沉默了一下,說:“不知道。但至少,我們讓一本冇完成的書有了結局,就像很多冇說完的話,總有一天能找到合適的方式說出口。”
夜一冇說話,隻是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星星很亮,像美冬食譜本上畫的那些笑臉,一閃一閃的。
走到路口,大家準備分開。“明天見。”夜一和灰原哀對柯南和毛利小五郎說。
六、晚風裡的餘溫和未說出口的話
告彆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後,夜一和灰原哀並肩走在漸濃的暮色裡。晚風帶著夏末最後一絲溫熱,吹起灰原哀耳邊的碎髮,她下意識地抬手將頭髮彆到耳後,指尖不經意觸到耳垂,微微發燙。
兩人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冇有說話,卻並不覺得尷尬。路燈的光暈在地麵投下兩道長長的影子,時而靠近,時而分開,像無聲的對話。
“剛纔在糕點店,”灰原哀先開了口,聲音比平時柔和些,“你說在巴黎看甜點師傅做過海鹽焦糖芝士蛋糕,是真的嗎?”
夜一側頭看她,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能看到她眼底細碎的光斑。“嗯,”他點頭,“那家店叫‘瑪德琳’,店主是位七十多歲的老太太,總說做甜點和做人一樣,急不得。”
“急不得?”灰原哀輕笑一聲,“這話倒是和森田美冬後來的樣子正好相反。”
“所以她做不出真正的好味道。”夜一望著遠處亮著燈的窗戶,“老太太說,好的甜點要等黃油軟化到合適的溫度,要等烤箱裡的熱氣慢慢滲透,要等冷藏時的水分一點點凝固——就像很多事,得慢慢來。”
灰原哀冇再接話,心裡卻莫名想起剛纔補食譜時,夜一低頭寫字的樣子。他的筆尖在紙上劃過,力道均勻,連修改的痕跡都很整齊,不像她自己,偶爾會因為不確定而用力戳出小小的墨點。
不知不覺就到了阿笠博士家的門口。柵欄上的牽牛花已經謝了,隻剩下幾片深綠的葉子在晚風中輕輕搖晃。
夜一站住腳步,轉過身麵對灰原哀,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和平時那種略帶疏離的表情不同,此刻的笑容裡藏著幾分溫度。“謝謝漂亮的灰原幫忙寫蛋糕配方,”他刻意拖長了語調,把“漂亮的”三個字說得格外清晰,“祝漂亮的灰原姐姐美容覺好夢哦,我們明天見。”
最後幾個字帶著輕快的尾音,像投入湖麵的石子,在灰原哀心裡漾開一圈圈漣漪。她抬起頭,剛好對上夜一的眼睛,那雙總是顯得沉靜的眸子裡,此刻映著路燈的光,亮得有些晃眼。
“幼稚。”灰原哀彆過臉,聲音裡卻冇什麼怒氣,反而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慌亂,“明天見。”
說完,她轉身走到門前,輸入密碼。電子鎖發出“嘀”的輕響,門應聲而開。
夜一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才轉身離開。他的步伐比來時輕快些,走到隔壁的工藤彆墅門口時,回頭望了一眼阿笠博士家亮起來的窗戶,嘴角彎了彎,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而另一邊,灰原哀剛走進玄關,就被突然冒出來的阿笠博士嚇了一跳。
“哎呀呀,小哀回來啦!”博士穿著寬鬆的家居服,手裡還拿著半個冇吃完的銅鑼燒,眼睛亮晶晶的,“剛纔在門口聽到了哦,‘漂亮的灰原姐姐’?夜一這孩子,嘴巴倒是越來越甜了。”
灰原哀的臉頰瞬間升溫,她放下書包,故作鎮定地換鞋:“博士您聽錯了,他隻是在說蛋糕配方的事。”
“是嗎?”阿笠博士湊近了些,鼻子嗅了嗅,“可我怎麼聞到了一股不一樣的味道?像是……嗯,像是草莓慕斯裡加了朗姆酒的那種微醺感?”
“博士!”灰原哀皺起眉,耳根卻更紅了,“您能不能彆整天研究這些奇奇怪怪的比喻?還有,您手裡的銅鑼燒是哪裡來的?不是說要控製糖分嗎?”
“啊哈哈,這個是柯南剛纔送過來的,說是‘甜蜜時光’的新品。”博士撓了撓頭,把銅鑼燒往身後藏了藏,“不過話說回來,小哀,你和夜一今天在糕點店補食譜,肯定聊了不少吧?我聽柯南說,你們倆配合得可默契了。”
灰原哀走到客廳,給自己倒了杯冷水,咕咚咕咚喝了兩口,試圖壓下臉上的熱度。“隻是補個食譜而已,有什麼好聊的。”她打開冰箱,拿出一盒酸奶,“對了,博士,明天的實驗材料準備好了嗎?關於新型解毒劑的配比……”
“哎哎,先彆轉移話題啊。”阿笠博士鍥而不捨地跟過來,坐在沙發上,“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剛纔進門時嘴角的弧度,絕對不是單純討論實驗的樣子。”
灰原哀的動作頓了頓,低頭用勺子舀了一口酸奶,冰涼的觸感順著喉嚨滑下去,卻冇完全壓下心裡的異樣。她想起剛纔在糕點店,夜一寫下“覆盆子醬過濾後加20g細砂糖”時,筆尖停頓的位置;想起他說“抹茶糖漿要減糖”時,看向她的眼神;想起剛纔在門口,他笑著說“美容覺好夢”時,眼角的細紋……
這些畫麵像慢鏡頭一樣在腦海裡回放,清晰得有些過分。
“博士,”她放下酸奶盒,語氣認真了些,“您不覺得,夜一最近有點奇怪嗎?”
“奇怪?”阿笠博士摸了摸下巴,“是說他突然對甜點這麼瞭解?還是說……他看你的眼神?”
灰原哀冇回答,算是默認。
“其實啊,”博士歎了口氣,語氣變得溫和,“這孩子自從搬回工藤家,變化就挺大的。以前總像揣著什麼心事,話不多,眼神裡也總帶著點距離感。但最近這陣子,尤其是和你一起解決案子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都多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上次你感冒發燒,他跑了三家藥店給你買指定的退燒藥;上次實驗失敗,你心情不好,他默默給你帶了最喜歡的藍莓派;還有今天,補食譜的時候,他明明自己能寫完,卻總問你的意見……”
灰原哀的心跳莫名快了幾拍,她彆過臉看向窗外,阿笠博士家的窗戶正對著工藤彆墅的二樓,那裡的燈已經亮了,暖黃色的光透過窗簾縫隙漏出來,像一塊融化的黃油。
“您想多了,”她低聲說,“他隻是……隻是出於朋友的關心。”
“朋友之間的關心,也分很多種啊。”阿笠博士笑了笑,冇再繼續追問,“好了好了,不八卦你了。對了,我今天新做了個小發明,是自動攪拌器,做蛋糕的時候能省不少力,你要不要試試?”
提到發明,灰原哀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自動攪拌器?您不會又把它和打蛋器的線路接反了吧?上次那個差點把麪粉全甩到天花板上。”
“這次絕對不會!”博士拍著胸脯,轉身去實驗室拿發明,“我改進了電路設計,還加了速度調節按鈕,保證萬無一失!”
聽著博士興奮的唸叨聲,灰原哀走到窗邊,望著隔壁工藤彆墅的方向。二樓的燈光下,隱約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在走動,應該是夜一在收拾東西。
她想起剛纔夜一說的那句話——“祝漂亮的灰原姐姐美容覺好夢哦”。明明是帶著玩笑的語氣,卻讓她心裡某個角落變得軟軟的。
也許,阿笠博士說得對,有些事確實急不得。就像做甜點要等,有些感覺的發酵,也需要時間。
灰原哀輕輕呼了口氣,轉身走向實驗室,嘴角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淺笑。“博士,您的攪拌器要是再出問題,今晚的碗就歸您洗了。”
“啊?彆啊小哀!我這就去檢查線路!”
實驗室裡傳來一陣忙亂的聲響,夾雜著博士的嘀咕聲和灰原哀偶爾的提醒,晚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遠處糕點店飄來的淡淡奶油香,溫柔得像一個未完的夢。
而隔壁的工藤彆墅裡,夜一剛洗完澡,穿著寬鬆的家居服坐在書桌前。桌上放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上麵不是案件記錄,而是剛纔在“甜蜜時光”補寫的蛋糕配方,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明天帶點剛烤的曲奇去阿笠博士家,灰原好像喜歡巧克力味的。”
他拿起筆,在後麵又加了一句:“記得少放糖,她不愛太甜的。”
窗外的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進來,落在筆記本上,給那行字鍍上了一層銀輝。夜一合上筆記本,走到窗邊,看到阿笠博士家的實驗室還亮著燈,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柔和的弧度。
晚風穿過庭院,帶來遠處的蟲鳴和隱約的笑聲,這個夏末的夜晚,似乎比平時更漫長了些,也更溫柔了些。就像那些藏在蛋糕配方裡的心意,不用刻意說出口,卻早已在時光裡慢慢發酵,醞釀出最動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