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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658章 行李箱裡的求救信號

一、電影票與不速之客

週六的清晨,陽光透過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毛利蘭端著剛烤好的曲奇餅走進客廳時,毛利小五郎正對著電視裡衝野洋子的演唱會錄像流口水,茶幾上的啤酒罐堆成了小山。

“爸爸,你看我帶什麼回來了?”蘭把一個信封舉得高高的,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毛利小五郎猛地回頭,看到信封上印著“衝野洋子主演電影《月光下的偵探》首映禮貴賓票”字樣,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洋子小姐的電影!還是貴賓票!蘭,這是哪裡來的?”

“是媽媽給的。”蘭拆開信封,數出五張票,“她說最近打贏了一場棘手的官司,特意給我們留的。還說……讓你也一起去。”

提到妃英理,毛利小五郎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嘴硬道:“哼,那個女人肯定是想趁機看我笑話。不過既然是洋子小姐的電影,我就勉為其難去一下吧。”

蘭忍不住笑了:“爸爸,你明明很想去嘛。對了,我還約了柯南、夜一和灰原,他們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站在門口,揹著書包,看起來像是剛上完補習班。

“蘭姐姐早上好!”柯南仰起臉,露出標準的孩童笑容。夜一還是老樣子,麵無表情地站在旁邊,手裡攥著一個遊戲機;灰原哀則抱著一本厚厚的書,眼神裡帶著幾分慵懶。

“快進來吧,”蘭側身讓他們進屋,“電影是下午三點的,我們可以先在家吃點東西,然後一起出發。”

毛利小五郎已經迫不及待地研究起電影票:“貴賓票還能去後台跟洋子小姐合影!太好了!”他突然看向蘭,眉頭皺了起來,“我說蘭啊,你最近越來越像你媽媽了,說話的語氣、遞東西的姿勢……連烤曲奇的味道都一模一樣。”

蘭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微紅:“有、有嗎?”

“當然有!”毛利小五郎拍著桌子,“尤其是你剛纔說‘一起出發’的時候,那眼神跟她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就在這時,蘭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一條簡訊,發件人是“媽媽”:【救我,被綁架了,在廢棄大樓】

短短幾個字,像一塊冰投入滾油,客廳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媽媽?”蘭的手指開始發抖,“這、這是怎麼回事?”

毛利小五郎一把搶過手機,看清簡訊內容後,臉色驟變:“綁架?!那個女人怎麼會被綁架?”

柯南湊過去,注意到簡訊的發送時間是一分鐘前,標點符號用的是頓號,而且“廢棄大樓”四個字後麵冇有任何具體資訊。

“會不會是惡作劇?”灰原哀放下書,語氣冷靜,“妃律師那麼精明,怎麼會輕易被綁架?”

夜一突然開口:“簡訊的信號源顯示在市中心,但具體位置不明。”他不知何時已經打開了手機定位軟件,螢幕上跳動著一個模糊的紅點。

蘭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是媽媽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她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想回覆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第二條簡訊進來了,同樣來自“媽媽”:【彆相信上一條,是同事的惡作劇,我在事務所加班】

兩條矛盾的簡訊讓蘭更加混亂:“到底哪個纔是真的?”

毛利小五郎焦躁地踱步:“肯定是綁架!那個女人最要麵子,就算被綁架也不會輕易求救,除非情況真的很緊急!”

柯南看著兩條簡訊,突然發現一個細節:第一條用的是頓號,第二條卻用了逗號。他想起之前跟妃英理打交道時,她作為律師,習慣在書麵用語中使用逗號分隔句子,而頓號通常用於列舉詞語——這更像是普通人的用法。

“蘭姐姐,”柯南拉了拉蘭的衣角,“你用逗號給妃阿姨發一條訊息,問問她上週給你的那支鋼筆放在哪裡了。”

蘭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了:【媽媽,上週你給我的鋼筆我找不到了,你記得放在哪裡了嗎?】

幾秒鐘後,“媽媽”回覆了:【在書房第三個抽屜,用藍色筆袋裝著】——用的是逗號。

緊接著,另一條來自“媽媽”的簡訊跳了出來:【彆裝了,我知道你在看,再亂髮訊息就傷害她】——用的是頓號。

“是第一條!”柯南肯定地說,“用逗號的是真正的妃阿姨!綁匪可能搶了她的手機,或者用了某種手段克隆了她的賬號,但他們不知道妃阿姨的標點習慣。”

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對!那個女人寫法律文書的時候,從來不用頓號!”

蘭的心沉了下去:“那媽媽真的被綁架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該怎麼辦?”

“彆慌,”柯南推了推眼鏡,“我們還有機會找到她。”

二、行李箱裡的番茄汁

妃英理最後的記憶,停留在事務所門口那兩個戴著棒球帽的男人身上。

當時她剛結束一場視頻會議,正準備收拾東西去給蘭送電影票,突然被人從背後捂住了口鼻。乙醚的氣味刺鼻,她掙紮了幾下,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被塞進了一個狹窄的空間,四週一片漆黑,隻能聽到輪子滾動的聲音和兩個男人的對話。

“那女人真麻煩,竟然敢咬我一口。”一個粗啞的聲音抱怨道。

“閉嘴,趕緊把她送到地方。老大說了,要讓毛利小五郎親眼看著他老婆出醜。”另一個尖利的聲音迴應。

妃英理立刻明白,自己被關進了行李箱。她試著活動手腳,發現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裡塞著布條,但口袋裡的手機還在——大概是綁匪搜身時冇注意到她把手機塞進了內襯口袋。

她的手指摸索著解開手機鎖,螢幕亮起的瞬間,她趕緊捂住光線,以免被髮現。通訊錄裡,“蘭”的號碼排在第一位,但她不敢直接打電話,隻能發一條簡短的簡訊求救。

就在她編輯簡訊時,行李箱突然停了下來。外麵傳來粗啞的聲音:“老大說,先把她藏在四樓的儲物櫃裡,等晚上再拍視頻。”

“為什麼要等晚上?”

“蠢貨,晚上大樓周圍冇人,方便我們動手。而且老大說,要讓毛利小五郎在電影散場後收到‘驚喜’。”

行李箱被抬了起來,晃悠了幾下後,似乎被推進了某個狹窄的空間。鎖釦“哢噠”一聲合上,四周再次陷入黑暗,隻有通風孔透進一絲微弱的光線。

妃英理的心跳得飛快。她知道自己必須想辦法留下更多線索。這時,她摸到口袋裡還有一個小玻璃瓶——那是她早上用來提神的番茄汁,本來想兌水喝,現在卻成了救命稻草。

她悄悄擰開瓶蓋,將番茄汁倒在自己的袖口和裙襬上,又在行李箱的內壁蹭了蹭,製造出“流血”的假象。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一口氣,用腳尖踢了踢行李箱的壁板,發出“咚咚”的聲音。

“喂,裡麵有動靜!”粗啞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難道她醒了?”尖利的聲音帶著驚訝,“打開看看。”

行李箱的鎖被拉開,刺眼的光線湧了進來。兩個男人的臉出現在眼前,一個滿臉橫肉,一個瘦得像竹竿。

“你還活著?”橫肉男盯著她裙襬上的“血跡”,皺起眉頭,“怎麼流血了?”

妃英理故意把頭歪向一邊,裝作虛弱的樣子,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瘦竹竿男不耐煩地說:“管她呢,趕緊處理一下,彆讓她死了,不然老大要發火。”

就在橫肉男伸手去解她手上的繩子時,妃英理突然猛地抬起頭,用儘全力將額頭撞向他的鼻子!

“嗷!”橫肉男慘叫一聲,捂住鼻子後退。妃英理趁機掙脫束縛,一把搶過他掉在地上的手機,然後轉身衝向儲物櫃的出口。

瘦竹竿男反應過來,伸手去抓她,卻被她絆倒在地。妃英理衝出儲物櫃,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空曠的樓道,牆壁上佈滿塗鴉,空氣中瀰漫著灰塵的味道。

她不敢停留,沿著樓梯向上跑,同時快速用自己的手機給蘭發了第二條求救資訊,並用搶來的手機拉黑了綁匪的號碼,防止他們繼續乾擾。

跑到四樓時,她看到一個敞開的儲物間,裡麵堆著幾個破舊的衣櫃。她迅速躲進其中一個衣櫃,關上櫃門,隻留下一條縫隙觀察外麵的動靜。

手機螢幕亮起,蘭的簡訊進來了。妃英理鬆了口氣,開始思考如何傳遞更精確的位置資訊。她注意到遠處傳來“咚——咚——”的鐘聲,每隔十五分鐘響一次,現在剛好是上午十一點。

她回覆蘭:【聽鐘聲,我敲螢幕迴應】

然後,她屏住呼吸,等待鐘聲再次響起。

三、聲速與暗號

“咚——”

遠處的鐘聲清晰地傳來,柯南立刻按下秒錶。幾乎在同一時間,蘭的手機收到了一條語音訊息,裡麵是“篤、篤、篤”的敲擊聲。

“從鐘聲響起,到收到敲擊聲,間隔了3秒。”柯南看著秒錶,“聲速是340米\/秒,3秒就是1020米,也就是大約1公裡。”

毛利小五郎湊過來:“1公裡?那範圍還是很大啊!”

“但鐘聲隻能是市中心的那座鐘樓發出的,”夜一調出地圖,在螢幕上畫了一個圓圈,“以鐘樓為圓心,半徑1公裡的範圍內,有兩個區域符合‘廢棄大樓’的描述:分祿町和須單町。”

蘭急得團團轉:“那怎麼辦?兩個地方都很大,我們怎麼找?”

柯南看著手機,突然發現妃英理髮來一條奇怪的訊息:【螃蟹,但生茹で多虧有兩隻メカジキ美味,今晚,明亮的外麵吃吧?】

“這是什麼意思?”蘭皺起眉頭,“媽媽為什麼突然說吃的?”

灰原哀盯著訊息看了幾秒,突然笑了:“‘生茹で’應該是‘生食’的筆誤,‘メカジキ’是旗魚。但這裡的重點可能不是食物。”

“旗魚的日語發音是mekajiki,”柯南在紙上寫下假名,“如果拆成‘メカ’和‘ジキ’,‘メカ’是機械,‘ジキ’和‘時’(時間)的發音相近……會不會是指‘機械時鐘’?”

“螃蟹”在日語裡還有“橫行”的意思,常用來比喻“不走尋常路”;“兩隻”可能指鐘樓的兩個指針;“明亮的外麵”則暗示大樓附近有光源。

“須單町的廢棄大樓旁邊有一箇舊工廠,裡麵有巨大的機械時鐘,而且晚上會亮應急燈!”夜一迅速調出街景地圖,“分祿町的大樓周圍冇有時鐘,符合條件的隻有須單町!”

毛利小五郎一把抓起外套:“走!去須單町!”

蘭卻還有些猶豫:“可是媽媽說‘無黃色快門’……”她想起之前妃英理提過,她的事務所窗戶上裝著黃色的百葉窗,而綁匪可能在大樓裡安裝了監控快門。

“須單町的那棟大樓,外牆是黃色的,但所有窗戶都冇有裝百葉窗,”柯南指著地圖上的照片,“‘無黃色快門’說的就是這個!”

真相越來越清晰。毛利小五郎發動汽車,蘭坐在副駕駛座上,雙手緊握手機,柯南、夜一和灰原哀擠在後座。汽車呼嘯著衝出停車場,朝著須單町的方向駛去。

與此同時,妃英理躲在衣櫃裡,聽到外麵傳來腳步聲。瘦竹竿男的聲音越來越近:“剛纔明明看到她跑上四樓了,怎麼不見了?”

“仔細找!老大說了,一定要在中午前把她看好,不然我們都得完蛋!”橫肉男的聲音帶著怒火。

妃英理屏住呼吸,握緊了口袋裡的鋼筆——那是她平時用來防身的,筆帽是金屬的,足夠堅硬。

腳步聲在儲物間門口停下,然後是拉開衣櫃門的聲音。妃英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汽車鳴笛聲,兩個男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好像有人來了,先躲起來!”瘦竹竿男低聲說。

腳步聲漸漸遠去,妃英理鬆了口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知道,救援很快就會到了。

四、恐高者的衝鋒

須單町的廢棄大樓像一頭沉默的巨獸,矗立在街角。外牆的黃色塗料已經剝落,露出裡麪灰色的水泥,所有窗戶都黑洞洞的,隻有四樓的一扇窗敞開著,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

“媽媽!”蘭剛下車就看到了那扇窗,忍不住大喊。

窗邊的人影動了一下,似乎想迴應,但很快就縮了回去。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視窗,手裡拿著什麼東西,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是電擊槍!”柯南瞳孔驟縮,“他們發現妃阿姨了!”

毛利小五郎臉色鐵青,抓著門把手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該死!那兩個混蛋!”

他想衝進大樓,卻發現大門被鐵鏈鎖死了。繞到側麵,發現消防通道也被堵住了。

“從這裡爬上去!”夜一指著大樓外側的排水管,“可以通到四樓視窗。”

那排水管鏽跡斑斑,看起來隨時可能斷裂。毛利小五郎有嚴重的恐高症,光是看著就讓他頭暈目眩。

“我、我不行……”他後退了一步,臉色蒼白,“太高了……”

“爸爸!”蘭急得哭了出來,“媽媽在上麵啊!”

柯南看著視窗,那個拿著電擊槍的男人似乎準備對妃英理動手。他突然想起毛利小五郎雖然恐高,但每次涉及到家人,總能爆發出驚人的勇氣。

“毛利叔叔,”柯南用稚嫩的聲音說,“你不是經常說,要保護蘭姐姐和妃阿姨嗎?現在就是機會啊!”

毛利小五郎的身體僵了一下。他看著視窗那模糊的人影,彷彿看到了年輕時的妃英理,倔強地站在那裡,等著他去救。

“可惡……”他咬了咬牙,抓住排水管,“那個女人要是有三長兩短,我絕對饒不了那些混蛋!”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向上爬。生鏽的排水管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每向上爬一步,他的身體就顫抖一下。蘭在下麵看得心驚膽戰,雙手合十祈禱。

爬到三樓時,排水管突然鬆動,毛利小五郎的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掉下來。他死死抓住管道,額頭上的冷汗滴落在地麵。

“爸爸!”蘭的聲音帶著哭腔。

“彆吵!”毛利小五郎吼了一聲,聲音卻在發抖,“我冇事……”

他調整呼吸,繼續向上爬。終於,他抓住了四樓的窗台,翻身跳了進去。

房間裡,橫肉男正拿著電擊槍對準妃英理,瘦竹竿男在一旁舉著手機,似乎準備錄像。

“你是誰?!”橫肉男看到突然出現的毛利小五郎,嚇了一跳。

毛利小五郎雖然雙腿發軟,但還是擺出了格鬥的姿勢:“放開我老婆!”

“老婆?”妃英理愣住了,臉頰微微泛紅。

橫肉男反應過來,獰笑著舉起電擊槍:“原來是毛利小五郎啊,正好,讓你親眼看看你老婆的下場!”

他衝向毛利小五郎,卻被對方側身躲過。毛利小五郎雖然恐高,但身手依然矯健,他一記重拳打在橫肉男的肚子上,對方慘叫著彎下腰。緊接著,他奪過電擊槍,扔出窗外,然後抓住瘦竹竿男的衣領,將他狠狠摔在地上。

“英理,你冇事吧?”毛利小五郎轉身看向妃英理,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妃英理搖搖頭,看著他顫抖的雙腿和滿頭大汗,突然笑了:“你不是恐高嗎?怎麼爬上來的?”

“少廢話!”毛利小五郎彆過臉,耳根卻紅了,“趕緊跟我下去!”

五、少年們的反擊

就在毛利小五郎在四樓與綁匪周旋時,蘭已經找到了另一扇通往大樓內部的側門。夜一用隨身攜帶的多功能刀撬開了鎖,四人悄悄溜了進去。

樓道裡瀰漫著灰塵的味道,樓梯扶手搖搖晃晃,似乎隨時會散架。

“媽媽應該在四樓,”蘭壓低聲音,“我們快上去。”

剛走到三樓轉角,就遇到了兩個守在那裡的綁匪小嘍囉。他們顯然聽到了樓上的動靜,正拿著鋼管往上衝。

“攔住他們!”其中一個刀疤臉喊道。

蘭立刻擺出空手道的姿勢,眼神淩厲:“柯南、夜一、灰原,你們快上樓幫爸爸!這裡交給我!”

刀疤臉冷笑一聲:“一個小姑娘還想攔我們?”他揮舞著鋼管衝過來,卻被蘭側身躲過,緊接著一記漂亮的迴旋踢,鋼管被踢飛,人也摔在地上。

另一個光頭見狀,從側麵偷襲。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閃過,夜一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他身後,一記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光頭哼都冇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蘭看著夜一,突然愣住了——剛纔他出手的速度和力道,像極了新一每次保護她時的樣子。但夜一隻是個一年級學生,蘭晃了晃頭,把這荒唐的念頭甩開。

六、鋒芒與塵埃

“快上樓!”夜一先開了口,聲音比平時沉了些,“毛利叔叔一個人可能應付不來。”

蘭點頭,抓起夜一的手往四樓跑。柯南和灰原緊隨其後,樓梯間的灰塵被腳步揚起,在從視窗漏進的光束裡翻滾。跑到三樓半時,蘭隱約聽見樓上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響,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腳步更快了幾分。

四樓走廊儘頭的房間門敞開著,毛利小五郎正捂著胳膊蹲在地上,橫肉男倒在他腳邊,額角淌著血。妃英理站在窗邊,手裡攥著一支鋼筆,筆尖閃著冷光——那是她剛纔從橫肉男手裡奪來的電擊槍,被她用鋼筆尖戳中了開關按鈕。

“媽媽!爸爸!”蘭衝過去扶住毛利小五郎,“你怎麼樣?”

“冇事……”毛利小五郎齜牙咧嘴地站起來,胳膊上的襯衫被電流灼出了個黑洞,“這混蛋敢用電擊槍打我,看我不把他扔出去喂狗!”

妃英理走過來,伸手碰了碰他胳膊上的灼傷,眉頭皺得很緊:“逞什麼能,不知道先躲嗎?”語氣裡帶著嗔怪,指尖卻輕輕按了按他的肩膀,確認冇有脫臼。

毛利小五郎梗著脖子:“我再不衝進來,你就要被這兩個混蛋欺負了!”

“誰要你救。”妃英理彆過臉,耳根卻悄悄紅了。

柯南蹲下身檢查橫肉男的脈搏,又看了看被夜一敲暈的瘦竹竿男,抬頭對蘭說:“蘭姐姐,報警吧,這兩個傢夥還帶著管製刀具,夠他們蹲一陣子了。”

夜一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房間裡的狼藉,最後落在灰原哀身上。灰原正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裙襬——剛纔跑上樓時,她被鬆動的台階絆了一下,夜一伸手扶她的動作比誰都快。

“你的腳踝。”夜一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剛好能讓灰原聽見。

灰原愣了一下,才發現右腳腳踝有點腫,剛纔隻顧著擔心,竟冇察覺疼。“冇事。”她小聲說,想把腳往後縮。

夜一卻已經蹲下身,輕輕握住她的腳踝,指尖在腫脹處試探著按了按:“韌帶輕微拉傷,回去冰敷一下。”他的動作很輕,像在處理一件易碎品,“彆用力,我扶你。”

灰原冇說話,任由他扶著站起來。這個平時總愛冷嘲熱諷的小姑娘,此刻臉頰泛著淺粉,垂著眼簾不敢看他。蘭看在眼裡,忽然想起柯南總說夜一“不像小孩”,此刻倒覺得,他像個偷偷學著照顧人的小大人,笨拙又認真。

警察來的時候,毛利小五郎正唾沫橫飛地跟妃英理炫耀自己如何“一拳KO綁匪”,被妃英理用鋼筆敲了下腦袋:“明明是我戳壞了電擊槍,你纔敢上的。”

“那也是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你笨得被電了一下吧?”

蘭看著拌嘴的兩人,忽然覺得眼眶發熱。很久冇見過爸爸媽媽這樣說話了,像對吵吵鬨鬨的小情侶,藏在爭執底下的,全是冇說出口的在意。

警車把綁匪拖走時,日頭已經偏西。毛利小五郎吵著要請大家吃甜品,說要“慶祝案件告破”,實則是想在妃英理麵前表現一番。

甜品店就在電影院隔壁,落地窗外能看見排隊入場的人群。蘭推開門時,風鈴叮噹作響,店員笑著迎上來:“歡迎光臨,請問需要點什麼?”

“給我來份草莓聖代!”毛利小五郎大咧咧地坐下,又衝妃英理揚下巴,“你還吃抹茶慕斯?”

妃英理挑眉:“你還記得?”

“那當然!”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拍桌子,“你以前總說這家的抹茶最正。”

蘭在旁邊偷偷笑——其實媽媽上週纔跟她說過,最近想吃點不那麼甜的,爸爸這記性,倒是把陳年舊事記牢了。

“柯南,夜一,灰原,你們要什麼?”蘭轉頭問。

柯南剛想說“檸檬派”,就被夜一打斷了。夜一看著菜單,手指點了點“宇治金時”:“這個。”又抬頭對店員說,“再加一份提拉米蘇,少糖。”

灰原抬眼看他,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她上週在學校午餐時隨口說過,提拉米蘇太甜會膩。

夜一像冇看見她的目光,繼續說:“還要一杯熱可可,溫的,不要太燙。”那是灰原冬天愛喝的溫度。

蘭看著夜一熟練地點完單,忽然覺得柯南的推理好像冇那麼重要了。這孩子或許不懂什麼複雜的邏輯,卻把彆人的喜好記在了心裡,像藏糖果一樣,悄悄存著。

柯南摸著下巴假裝思考,心裡卻在嘀咕:這傢夥,什麼時候觀察得這麼仔細了?

甜品端上來時,毛利小五郎正跟妃英理搶草莓吃,被妃英理用叉子輕輕敲了下手背。“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搶。”嘴上罵著,卻把自己盤子裡最大的那顆草莓叉給了他。

蘭咬著勺子笑,轉頭看見夜一正把提拉米蘇往灰原麵前推。灰原冇說話,默默挖了一勺,巧克力粉沾在嘴角,夜一遞紙巾的動作比誰都快。

“對了,”蘭突然想起什麼,“電影快開場了,我們的貴賓票是前排中間的位置呢!”

“那趕緊吃,彆遲到了!”毛利小五郎三口兩口吃完聖代,抹了把嘴站起來,“洋子小姐的電影,可不能錯過!”

妃英理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急什麼,還有二十分鐘。”話雖如此,卻也拿起了包。

夜一扶著灰原站起來,灰原小聲說:“我自己能走。”他卻冇鬆手,隻是放輕了力道,像牽著一片羽毛。柯南跟在後麵,看著夜一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傢夥雖然話少,卻比誰都靠譜——至少在照顧人這件事上,自己好像輸了半分。

電影院的燈光暗下來時,片頭音樂剛好響起。衝野洋子出現在螢幕上,毛利小五郎立刻激動地拍手,被妃英理瞪了一眼才安分下來。

蘭坐在父母中間,左邊是爸爸傻嗬嗬的笑聲,右邊是媽媽偶爾跟她討論劇情的低語。她悄悄側頭,看見夜一正幫灰原調整3D眼鏡,灰原的頭輕輕靠在他肩上,螢幕的光映在兩人臉上,溫柔得像落了層星子。

柯南坐在最邊上,看著前排緊握的手——毛利小五郎的手搭在妃英理手背上,被她拍開,又悄悄覆上去,反覆幾次,最後就那麼牽著,直到電影散場。

散場時,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哈欠:“洋子小姐演得真不錯,就是結局有點感人。”

妃英理哼了一聲:“你明明看到一半就睡著了。”

“我那是閉目養神!”

蘭笑著聽他們鬥嘴,忽然覺得,幸福或許就是這樣。冇有驚天動地的大事,隻是一起吃甜品,看一場電影,身邊的人吵吵鬨鬨卻又不離不棄,連空氣裡都飄著甜絲絲的味道。

夜一扶著灰原慢慢走在後麵,灰原的腳踝好多了,卻冇推開他的手。柯南跟在他們旁邊,看著路燈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忽然覺得,這樣的夜晚,比任何推理都要溫暖。

“下次還來嗎?”蘭回頭問。

毛利小五郎立刻接話:“來!下次有洋子小姐的電影,我們還來!”

妃英理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彎著:“看你表現。”

風穿過街道,帶著爆米花的香氣。蘭抬頭看了看天,星星亮得很,像誰把糖罐打翻了,撒了一整夜的甜。她知道,這樣的時光,會像電影膠片一樣,被好好存起來,在往後的日子裡,反覆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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