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和顧向開幾人說了,眾人看了一圈都搖頭,冇人看到司婆婆。
司花來了、司六也在,整個村子的人應該都來了,可是冇有看到司婆婆。
南悅皺了皺眉,旁邊的祝希寧低呼一聲,“似乎……那個看守祠堂的大爺也冇有來。”
村子雖然人不算多,但對於清道夫來說,要把全村人的長相都記住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們隻能憑藉到場的人數推斷出村民幾乎都來了,這種情況下除非特彆關注的人,不然誰不在了也不會引起彆人注意。
但因為司婆婆是他們的關注對象,而祝希寧因為祠堂的事對大爺印象深刻,所以兩人很快就發現他們消失的事實。
“實際上……”顧向開壓低聲音,“似乎好幾個年紀大的村民都冇來。”
司家莊有老年人的,雖然不算很多,但是十來個還是有的,他們在40年前那場意外時還正值壯年。
就像司婆婆說的,可能神明也覺得現在收回幾個八九十歲老人的性命也冇有意義,所以纔會針對司家莊的年輕人。
可是彆人不說,司婆婆是司家莊的類似村長的存在,她為什麼會不在?
南悅提高聲音,“司婆婆呢?”
周遭一片安靜,從清道夫們來到這片空地上就發現,這裡太安靜了。
雖然站著百來個村民,卻冇有人發出聲音,這種寂靜反而讓他們更加恐慌,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現在南悅的聲音打破了這種寂靜,村民們都看向了南悅。
這是一種很強的視覺壓力,尤其在汙染世界後幾天,隨時有意外和危險出現的時候。
但南悅像是感覺不到這種常人無法承受的壓力一樣,定定的看著站在人群前麵的司壯和司六,似乎不達目的不罷休。
“……婆婆……去世了。”
南悅的瞳仁猛地一縮,看向了說話的司花。
她臉色有些蒼白,整個人看上去有種極強的抽離感,似乎現在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隻有在看向南悅的時候,她的眼神恢複了些光亮。
“什麼時候,我們明明……”
司花打斷了雯姐的追問,“剛剛去世的。”
眾人臉上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對他們來說司婆婆是象征著友好的npc,是保護他們的力量。
而且一直以來司婆婆的身體都很硬朗,怎麼會突然死亡。
除此以外……哪怕是羅斌都覺得有些意外,在儀式前夕死亡嗎?
真的隻是個巧合嗎?
但這句話冇有人敢問出來,現在他們被村民圍住,真正的甕中捉鱉。
所有人身上都被月光照射到,司婆婆不在,其他村民要是直接想將他們吸成人乾,除了幾個大佬以外恐怕冇有人能倖免。
更重要的就是,題目說要完成喪事,那他們無論如何也需要繼續現在村民的安排。
可能是感覺到大家的躁動,司壯做了一個安撫的手勢,“你們放心,雖然司婆婆去世了,但是我們會繼續做下去。”
“這就是血脈,40年來一直是這樣做的,一代代交接,我們對於死亡是有準備的,死亡是為了新生。”
司壯看上去不善言辭,冇想到緊要關頭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確實效果不錯,原本有些躁動的人群慢慢安靜了下來。
“希望大家記住婆婆的話,不論中途聽到什麼、遇到什麼奇怪的事,絕對不能離開棺材。”
“要儀式完成,就一定要遵守儀式的規則。”
南悅的心微微一沉,這個規則就將他們遇到危險時躲避這一選項完全封死。
而按照汙染世界的發展,遇到危險是板上釘釘的事。
“好了,接下來請大家換上棺材裡的衣服,躺進棺材,放心我們不會將你們埋入土裡,你們在棺材裡是安全的。”
司壯露出一個憨厚的笑,“結束以後,你們就會獲得新生,到時候你們就可以過你們想過的日子啦。”
眾人沉默的走向棺材,棺材冇有什麼規律的隨機分佈著,南悅的棺材裡躺著一套衣服。
女性的衣服,上麵有泥土和乾涸的血跡。
南悅猜測這應該是去世的司家莊的先輩在40年前那場泥石流中穿的衣服,所以纔會有血跡。
她拿起衣服,隨意往身上一披,就見司花朝自己走來。
她似乎有很多想說的,最後卻停頓在了南悅身上的衣服。
“這衣服……是我孃的。”
南悅看向司花,“你是說……司婆婆的?”
司花有些驚訝,似乎冇有想到南悅居然知道,但是她也冇有隱藏的意思,抿唇點點頭。
“節哀。”
司花似乎有些魂不守舍,聽到南悅說這話後猛地抬頭,“對不起……”
南悅皺眉,一雙眼睛閃著利光看了過去。
“為什麼?”
司花被南悅看的嚇了一跳,她擺擺手,“就是……你們明明不相信這些,還要冒險來參加這個喪事。”
司花有些勉強的笑笑,轉身走了。
南悅直覺司花原本想說的應該不是這個,可是一直以來司花都是神秘的,永遠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南悅看了司花的背影片刻,又將目光轉移到同伴身上。
祝希寧身上的衣服看款式是男人的衣服,其他人也披上了臟兮兮的衣服。
除了他們的人,其他人都一臉驚恐,哪怕是程湘都有些控製不住表情。
白傅奎更是直接臉色鐵青,南悅也不知道他是因為穿了死人的衣服,還是因為害怕。
“入棺!”
隨著司壯長長的一聲吆喝,哪怕眾人再不情願也隻能躺進棺材,眼睜睜看著村民將漆黑的棺材蓋封死。
一瞬間逼仄、恐懼、憋悶……種種負麵情緒接踵而來。
明明隻是在棺材裡,但眾人都產生一種被活埋的錯覺。
南悅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悶悶的喊叫聲,聽到了拳頭砸棺材板的聲音,聽到了指甲抓撓的聲音。
……明顯是有人哪怕做足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崩潰了。
隔著兩個棺材,聽不出來崩潰的是誰,但是南悅聽得出來不止一個。
有些麻煩。
南悅在棺材裡動了動身子,棺材很硬,冷冰冰的,寒氣順著木板爬上身上,整個人身子都有些凍麻了。
就在這時,南悅突然感覺到一股暖流緩緩的覆蓋了自己的身體,將那對於她來說微不足道的冷意驅散。
幾乎是瞬間她就反應過來了。
是江司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