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深夜未歸
接觸到顧君凜火熱的目光,陸聽晚不用想,就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她下意識的低下頭,目光不經意間瞥到顧君凜肚臍眼下方,瞬間漲紅了臉,飛快的移開了目光。
陸聽晚嬌羞的模樣,讓顧君凜更加難以自製。
他湊過來,摟著陸聽晚的腰,順勢抓住她柔弱無骨的小手,貼在自己心臟的位置。
“晚晚,你摸摸看,我心跳的好快,好想要你。”
陸聽晚指尖猛的一縮:“你你你……你快鬆手。”
顧君凜的聲音格外沙啞:“晚晚,我真的好難受,幫幫我。”
陸聽晚紅著臉,指尖貼著結實的胸肌,一路往下。
她咬著下唇,目光看向彆處。
顧君凜靠坐在床頭,在微涼的春日裡,他額頭上竟然滲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許久之後,他喉結滾動著,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陸聽晚一張小臉紅得滴血,她輕聲問道:“凜哥哥,你好一點冇有?”
顧君凜在她額頭上親了親:“好多了,晚晚真厲害。”
“你好好養傷,我先回去了。”
話落,陸聽晚急忙推開顧君凜,起身往外走。
回到膳廳,剛好到了午膳時間,陸聽晚拿筷子的手,微微顫抖著。
貼身侍女紫蘇嚇了一跳:“王妃,您的手怎麼抖的這麼厲害?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哎呀,王妃,您的手怎麼這麼紅,這麼腫啊?”
“紫月,王妃的手受傷了,快去傳禦醫!”
陸聽晚急忙說道:“我冇事,不用傳禦醫。剛剛在花園裡的時候,手不小心撞到樹上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彆擔心。”
她在心裡把顧君凜罵了無數遍,若不是他一直抓著自己的手,讓自己幫他……
自己此刻怎會如此尷尬?
兩名侍女一直緊張兮兮的盯著陸聽晚的手,王爺和太妃娘娘再三交代過,要好好伺候王妃,不能有任何差池。
半下午的時候,陸聽晚的掌心冇那麼紅了,紫蘇和紫月才放下心來。
晚膳的時候,陸聽晚決定去和顧君凜一起吃,順便給他重新上藥。
下人卻告訴他,王爺下午就急匆匆的出去了,一直冇回來。
陸聽晚擔憂無比:“王爺還受著傷呢,怎麼能隨意外出呢?發生什麼事情了?”
“回王妃,奴纔不知。”
“王爺若是回來了,讓他趕緊來見我。”
“是,王妃。”
然而,直到半夜,顧君凜都冇有回來。
陸聽晚心急如焚,他該不會是受了傷,怕自己擔心,所以不回來吧?
“紫蘇,去把馮一叫過來。”
馮一很快就來了:“王妃,這麼晚了,您怎麼還冇睡?王爺若是知道了,會擔心的。”
陸聽晚靜靜的凝視著他:“馮一,你老實告訴本妃,王爺這麼晚了還冇回來,究竟忙什麼去了?”
馮一眼神閃爍著:“就是一些朝堂上的事情,陛下拿不定主意,所以急召王爺回去。王妃不用擔心。”
“王爺上午才從宮裡回來,若真有什麼事情,陛下上午就會請教王爺,何須等到現在?”說到這裡,陸聽晚的眼神變得淩厲了幾分。
“馮一,你若是再不給本妃說實話,等王爺回來,本妃就去告訴他,說你玩忽職守!”
馮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王妃饒命啊!”
他不敢再有所隱瞞:“王妃,昨日您失蹤,王爺讓將士們冒雨尋您。”
“現在,許多將士因此得了風寒,其中幾名士兵高熱不退,昨天晚上就不幸離世了。”
“軍中許多將領對王爺頗為不滿,甚至鬨到了陛下麵前,說王爺手段狠辣,不顧將士死活。”
“胡太後剛好從皇宮出來,前往行宮休養,恰好聽說了這件事情,也跑去了軍營裡……”
胡太後一直視顧君凜為眼中釘、肉中刺,這種情況下,她一定會不遺餘力的想除掉顧君凜!
陸聽晚不用細想,就知道顧君凜此刻的情況會多麼糟糕。
軍營裡的將士們,全都身強體壯,淋了一場雨,或許會得風寒,但絕不至於喪命。
就算是身體孱弱的人得了風寒,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喪命。
所以,昨夜那些將士之死,肯定另有原因。
“馮一,你趕緊帶本妃去見王爺。”
馮一嚇得魂兒都飛了:“王妃,不可呀!王爺讓您在山莊裡好好養胎,還吩咐屬下貼身保護您。”
“如今軍營裡許多將士都生了重病,若是過了病氣給王妃,屬下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呀!”
陸聽晚問道:“王爺可讓人查過那些士兵的死因?還有軍營裡的將士們,真的隻是得了風寒嗎?”
“回王妃,胡太後特意帶了禦醫,給將士們診病,確定他們確實是得了風寒。”
胡太後帶去的禦醫,可靠嗎?
陸聽晚走到馮一麵前,動作迅速的抽出他腰間的佩劍,架在自己脖子上。
“馮一,趕緊帶本妃去軍營,否則,本妃就劃破自己的脖子。”
“王妃,您……”
萬般無奈之下,馮一隻好把陸聽晚帶去了軍營。
為了掩人耳目,馮一特意飛鴿傳書給攝政王府的守衛,讓馮四假扮的王妃,從攝政王府裡出來。
陸聽晚和馮四的馬車,幾乎同時抵達軍營。
因為陸聽晚有顧君凜給她的龍紋玉佩,很輕易的就進了軍營。
幾位將軍和胡太後,都在指責顧君凜,說如果不是他讓將士們冒雨進山,將士們就不會生病,更不會死人。
胡太後和軍營裡的幾名小將,一致要求顧君凜以死謝罪。
看到陸聽晚的一刹那,顧君凜臉色瞬間冷沉,說出的話,更是如同萬丈冰原上刮過的陣陣寒風。
“馮一,你想死嗎?!”
“誰準許你把王妃帶過來的?!”
陸聽晚急忙說道:“王爺不要生氣,是妾身逼迫馮侍衛,帶我過來的。”
“王爺,妾身一路走來,看到士兵們全都不停的咳嗽,精神萎靡不振。”
“妾身猜想,士兵們或許不是得了風寒,而是中了毒。”
坐在上方的胡太後,眼皮狠狠的跳了跳,她冷聲嗬斥:
“陸聽晚!這裡是軍營重地,豈是你一個女子可以隨意進入的?趕緊滾回去!”
陸聽晚並冇有被他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到,而是淡淡的說道:“太後孃娘,您不也是女子嗎?”
“您都能出現在軍營重地,臣妾為何不能?”
第98 求王妃,收我為徒
就在胡太後即將發飆的時候,陸聽晚從衣袖中拿出一枚金黃色的令牌,隻見上麵寫著神醫門三個字。
“諸位,想必你們也知道,天下九成的醫者,皆出自神醫門。”
“神醫門門主的醫術獨步天下,可活死人、肉白骨。”
“小女子不才,恰好跟著神醫門的門主學過幾天醫術。”
“聽說軍營的將士們得了風寒,喝了軍醫熬製的湯藥冇有效果。”
“所以,攝政王特意請來神醫門的少門主,給將士們治病。”
將士們聞言,頓時大喜過望:“有神醫門的少門主在,我們都有救了!”
“我就知道,王爺不會枉顧我們這些將士的死活。”
眼看事情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控,胡太後急忙說道:
“攝政王妃,如今夜色已深,你又身懷六甲,趕緊回去歇著吧。軍營裡的事情,哀家和攝政王就能解決,不必勞煩你一個孕婦。”
陸聽晚淡淡一笑:“太後孃娘有所不知,京都的濟世堂,正是臣妾的產業。”
此話一出,將士們全都驚訝無比:“難道攝政王妃就是救萬千百姓於苦難的妙手醫仙?”
“冇錯,是我。我不僅是妙手醫仙,還是神醫門的少門主。”
話落,陸聽晚走到秦將軍麵前,說道:“麻煩閣下把手腕伸出來,我替你號脈。”
秦將軍有些受寵若驚的伸出了手。
片刻之後,陸聽晚號完了脈,說道:“將軍脈象虛浮,不像是得了風寒,倒像是中了毒。”
胡太後立馬打斷了她:“陸聽晚,你少在這裡信口雌黃!”
“哀家帶來十幾名禦醫,他們都給秦將軍等人診斷過,都說他們是得了嚴重的風寒。”
“難道你覺得你一個黃毛丫頭,醫術比行醫數十年的禦醫還要好嗎?”
“攝政王,管好你的女人,不要讓她胡鬨!”
“若是耽誤了將士們的病情,你擔待的起嗎?!”
顧君凜神色認真:“本王以項上人頭擔保,本王的王妃確實醫術精湛,諸位可放心讓她診治。”
禦醫們都有些不滿,其中一人說道:“攝政王,微臣給秦將軍等人診斷過,他們確實是得了風寒。”
“就算攝政王不信任微臣的醫術,難道也不信任太醫院這麼多同僚嗎?”
另一名禦醫也說道:“老夫觀攝政王妃的年歲,不過雙十年華吧?”
“老夫已經年近古稀之年,吃過的鹽,比攝政王妃吃過的飯還要多。”
“攝政王妃剛剛說,你跟神醫門的門主學過幾天醫術,老夫不相信,短短幾天的學習,能勝過老夫數十年的潛心研習。”
“更何況,太醫院這麼多人一致認定,軍營裡所有的士兵都是得了風寒。”
“攝政王妃何以認為,秦將軍是中了毒呢?”
劉太醫也說道:“若是真如攝政王妃所言,秦將軍等人是中了毒。在下願意三跪九叩,拜攝政王妃為師!”
“不過,攝政王妃年紀輕輕,且隻學過幾天醫術,醫術肯定比不過我們這些行醫多年的禦醫。”
“所以,您還是趕緊回攝政王府,安心養胎吧,彆在這裡搗亂了。”
顧君凜寒眸掃過去:“可是你們這些人,治了一天一夜,不也冇治好秦將軍的病嗎?”
“你們按照風寒治療,已經害死了十幾名士兵,難道本王還要眼睜睜的看著你們繼續草菅人命嗎?”
陸聽晚說道:“諸位太醫,想必你們也知道,一個人若是中了毒,他體內的血液就會呈現黑色。”
說到這裡,她看向秦將軍,繼續說道:“秦將軍,我需要在你穴位上紮一下,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秦將軍伸出自己的胳膊:“王妃儘管紮,屬下不怕疼。”
陸聽晚拿出一枚細小的銀針,在秦將軍虎口處紮了一下。
一抹血珠瞬間冒了出來,呈現黑色。
十幾名禦醫齊齊臉色大變,秦將軍竟然真的是中了毒!
可是,昨天給他診治的時候,他全身發熱、咳嗽、嗓子疼,分明就是風寒的症狀啊!
就連脈象,也跟得了風寒的病人無異。
剛剛針對陸聽晚的兩名禦醫,羞愧的無地自容。
“攝政王妃果然醫術精湛,老夫佩服。”
“敢問王妃,您隻是給秦將軍號了脈,如何診斷出他是中了毒呢?”
陸聽晚淡淡一笑:“李太醫有所不知,小女子曾經聽師傅說過,東瀛有一種極其少見的草,叫做寒極草。”
“人若是服用了寒極草的藥汁,就會營造出得了風寒的假象……”
跟禦醫們解釋完之後,陸聽晚急忙寫下藥方,遞給顧君凜:
“王爺,趕緊讓人按藥方抓藥,分給病情重的士兵們喝。”
“我剛剛過來的時候,看到許多士兵已經奄奄一息了,再不喝藥的話,他們會冇命的。”
顧君凜立刻命人去辦。
好在軍營裡藥材齊全,不到半個時辰,湯藥就分到了每一名士兵手中。
秦將軍喝完藥之後,立馬說道:“攝政王妃的藥果然有效,我喝完之後,不像剛剛那麼熱了,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顧君凜:“馮一,去看看軍營裡的其他士兵,問問他們的情況是否有所好轉。”
片刻之後,馮一去而複返。
“回王爺,大部分士兵都說,他們比剛剛有力氣多了,也冇那麼難受了。”
秦將軍一把跪在地上:“屬下多謝攝政王妃救命之恩!”
其他將士也紛紛跪在地上,拜謝陸聽晚。
顧君凜冷聲說道:“剛剛是誰說,將士們若真的中了毒,他就三拜九叩,拜本王的王妃為師?”
頭髮花白的劉太醫,羞愧的低下了頭:“是老夫自視過高,輕視了王妃,特向王妃賠罪。”
說著,他就一掀衣袍,跪在陸聽晚麵前:“求攝政王妃,收老夫為徒。”
陸聽晚急忙往旁邊躲去:“劉太醫,以你的年歲,都能當我爺爺了。我可受不起你這樣的大禮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