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素來不講理
“臣等無事可奏!”百官們幾乎異口同聲。
“那就退……”小皇帝的話還冇說完,胡太後立馬打斷了他。
“且慢!”
“就算攝政王是為了操練兵馬,但他讓萬千將士無故淋雨。如此虐待士兵,此乃重罪,不可不罰!”
“皇帝年幼,哀家代行皇帝令,罰攝政王杖責八十。”
“攝政王,你可服氣?”
顧君凜臉色平靜的像一攤水,漫不經心的說道:“讓將士們無故遭罪,確實是本王之過,本王甘願領罰。”
“但是,太後孃娘你,私自乾涉朝政,又該如何受罰呢?”
珠簾後麵,胡太後的神色有片刻的慌亂,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哀家隻是為了肅清朝綱,不得已而為之!”
小皇帝急忙說道:“母後私自插手朝政,確實不合禮法。朕決定送母後去西郊行宮修養,無召不得入宮。”
“至於皇叔,朕念在你過去那些年,護國有功,這次就免予懲罰。”
他的話剛說完,胡太後就抑製不住心裡的憤怒。
“顧玄瑞!你不處罰攝政王這個亂臣賊子,反而處罰哀家這個親生母親!”
“你簡直……簡直!”
胡太後怒指著小皇帝,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來人!母後情緒太過激動,趕緊送她回慈寧宮休息!”
小皇帝一聲令下,兩名小太監立馬走上前去,扶著胡太後走了出去。
小皇帝又端端正正的坐回龍椅上,說道:“諸位愛卿都散了吧,皇叔留下。”
文武百官急忙退了出去,大殿裡隻剩下顧君凜和小皇帝兩個人。
小皇帝走下陛階,仰著頭站在顧君凜麵前,有些愧疚的說道:
“皇叔,對不起。朕冇有約束好母後的行為,差點讓皇叔受到重責,是朕的不是。”
顧君凜:“太後孃娘是皇上的生母,哪有兒子約束母親行為的?”
“皇上就不想問問微臣,私自調兵遣將做什麼嗎?”
小皇帝目光堅定:“朕相信,王叔無論做什麼,都有你的道理。而且皇叔絕對不會做危害江山社稷的事情。”
看著他清澈的眼神,顧君凜微微有些動容:“微臣多謝皇上信任。”
“皇叔,朕知道皇嬸身懷六甲,你急於回府陪伴她,快回去吧!”
“皇上,太後孃娘罰了微臣八十廷杖,微臣還冇有去領罰。”
“皇叔,母後素來不講理,她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皇上彆這麼說,微臣調動軍隊辦私事,確實不妥。微臣若是不受罰,如何服眾?”
“況且,因為微臣的命令,不少士兵感染風寒,微臣理應為此負責。”
就這樣,顧君凜結結實實的捱了八十廷杖,出宮的時候,他走路的步伐格外緩慢。
幸好他身強體壯,隻是受了點皮外傷。
若是尋常人,受了這麼重的責罰,怕是早就一命嗚呼了。
回到溫泉山莊之後,顧君凜特意去了客房休養,並讓馮一去告訴陸聽晚,自己這幾天忙於朝政,就不回來陪她了。
陸聽晚聽到這番話,卻有些心神不寧。
王爺那天為了尋找自己,調動了那麼多軍隊,太後孃娘又視王爺為眼中釘,肯定會趁此機會針對王爺。
“馮一,你老實告訴本妃,王爺是不是被太後孃娘責罰了,受了很重的傷,不方便見本妃?”
馮一有些驚訝,王妃不曾踏出山莊一步,怎會知道朝中發生的事情?
單看他的神色,陸聽晚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急忙站起身:“王爺在哪裡?快帶我去看他!”
“王妃,王爺真的冇事,您彆擔心。”
陸聽晚扶著肚子往外走:“馮一,你若是不告訴本妃,王爺在何處,本妃就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找,直到找到王爺為止。”
“若是在溫泉山莊找不到王爺,本妃就回京去找!”
見她如此執著,馮一隻好把她帶到了客房。
陸聽晚掀開天青色的床幔,就看到顧君凜正趴在床榻上,他後背上滿是斑駁的淤痕,格外觸目驚心。
陸聽晚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若不是為了尋找自己,王爺怎會受這麼重的傷?
顧君凜睡得正香,忽然感覺有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他後背上,他立馬睜開眼睛。
就看到陸聽晚眼睛紅紅的,正坐在床榻邊。
他急忙伸手,擦去陸聽晚臉上的淚痕:“晚晚彆擔心,我冇事的,一點都不疼。”
陸聽晚眼淚流得更凶了:“後背到處都是淤青,怎麼可能不疼呢?”
“馮一這個混蛋,本王都說了,不許告訴你本王受傷的事情。他偏偏不聽,本王一定要重打他二十大板!”
“王爺不要責怪馮一,是我猜到你私自調動軍隊的事情,肯定會引得太後孃娘不滿,從而受罰。”
說著,陸聽晚拿出自己特製的藥膏,動作輕柔的塗抹在顧君凜後背上。
冰涼的藥膏,減緩了顧君凜後背上的疼痛。
溫熱的指尖落在後背上,就像一根羽毛,拂過顧君凜的心尖,帶給他陣陣顫栗。
他心裡忽然湧出一股不可抑製的衝動,想把陸聽晚壓在下方,狠狠的寵愛一番。
可是,他不能。
晚晚現在身懷六甲,每天走兩步就很累,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再折騰她了。
陸聽晚身上獨有的馨香,不停的鑽入顧君凜的鼻息,無端的撩撥著他的神經,令他根本就無法壓製心中的欲.火。
顧君凜的呼吸變得急促,一張臉也漲得通紅。
見此情景,陸聽晚嚇了一跳:“王爺,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說話的時候,她擔憂的摸了摸顧君凜的額頭。
她的觸碰,隻會讓顧君凜更加難以自製。
“晚晚,我冇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看到他一張俊臉紅到了脖子根,陸聽晚愈發擔心了。
“你的臉紅成這樣,還這麼燙,怎麼可能冇事呢?”
“王爺,我是你的妻子,是要與你共度一生的人。無論你的身體出現了什麼狀況,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可是,顧君凜此時的狀況,實在難以啟齒。
他聲音悶悶的:“晚晚,本王隻是覺得有些熱,一會兒洗個澡就好了。”
陸聽晚神色嚴肅起來:“春日裡怎麼會熱呢?王爺今日受傷的事情,就不曾告訴我。”
“難道現在,你的身體狀況,還想繼續隱瞞我嗎?”
“你究竟有冇有把我當成你的妻子?”
見她滿臉氣憤的樣子,顧君凜不忍心再瞞著她了。
便從床榻上坐了起來,他上身冇穿衣服,精壯的胸膛一覽無餘。
“晚晚,我除了後背受傷,身體冇有其他問題。隻是太想與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