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聽晚,你懷了誰的孽種?
看到陸聽晚大著肚子,顧長卿頓時仿若雷擊。
一直以來,雖然攝政王對他不聞不問,但他堅信,自己是攝政王唯一的兒子。
攝政王府的一切,將來都是留給自己的。
可是現在,陸聽晚懷孕了!
自己從父王唯一的兒子,變成了庶子,徹底被邊緣化了!
顧長卿驀然想起,曾有傳言說,父王在戰場上傷了身子,所以不能娶妻生子。
這八成是真的,否則父王位高權重,想要娶什麼樣的女子都能如願。
但他這麼多年來一直孤身一人,一定是不能人道!
如此一想,顧長卿又底氣十足。
“陸聽晚,你竟然懷孕了!”
“說!你找哪個野男人私通,懷上的孽種?我父王知道嗎?”
他的話剛說完,一道冷沉的聲音就在他身後響起:
“混賬!怎麼跟你母親說話的?”
“顧長卿,你這幾個月功課有所長進,本王還以為你轉性了,想不到你還是如此目中無人!”
“趕緊跪下,給你母親磕頭賠罪!”
顧長卿頓時如置冰窖:“父王,您怎可為了一個女人,一再的折辱兒臣?”
顧君凜冷眼看著他:“你口中這個女人,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你的嫡母。誰給你的膽子,敢對她不敬?”
“父王,陸聽晚懷孕了,您知道嗎?她懷的,真的是您的孩子嗎?”
問出這番話的時候,顧長卿一直觀察著顧君凜的神色,想從他臉上看到憤怒和難堪。
但是,他失望了。
隻見顧君凜神色如常,他把手中的披風係在陸聽晚身上,還寵溺的把她耳邊的碎髮,拂到耳後。
“晚晚,冷不冷?”
顧長卿目瞪口呆。
眼前這個神色溫柔、語氣寵溺的男人,真的是他那個殺伐果決、冷漠不近人情的父王嗎?
他還親自給陸聽晚係披風,他那樣金尊玉貴的人,怎麼能乾這種嚇人才乾的活兒呢?
顧君凜照顧好陸聽晚,這才漫不經心的看向顧長卿。
“逆子,不要以為本王跟你一樣愚蠢!”
“你竟然把一個滿腹心機、水性楊花的女人當成寶,捧在手心裡,知道外麵的人都是怎麼嘲笑你的嗎?”
“下次再敢對你嫡母不敬,就滾出府去,本王就當冇你這個兒子!”
顧長卿麪皮滾燙,他屈辱的跪在陸聽晚麵前。
“兒子口無遮攔,冒犯了母親大人,還請母親恕罪!”
陸聽晚笑盈盈的說道:“長卿,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昨日我還與你父王商議,給你娶妻的事情呢!”
“京都世家貴女當中,你可有中意的人選?”
顧長卿有些跟不上陸聽晚的腦迴路了。
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狠狠的懲罰自己,報自己之前羞辱她的仇嗎?
為什麼輕輕揭過,反而張羅著給自己娶妻呢?
見顧長卿一直不說話,顧君凜踢了他一腳。
“你母親問你話呢,啞巴了?”
顧長卿低著頭,眼中劃過一絲狠戾,他奮力壓下心頭的怒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緩。
“回父王,兒臣冇有中意的人選。”
顧君凜:“晚晚,長卿一直眼光不太好,他娶妻的事情,還需要你多費心了。”
陸聽晚莞爾:“王爺說的哪裡話?臣妾是長卿的嫡母,自然有責任為他操辦婚事。”
“而且長卿不是眼光不好,他隻是性子太單純了,所以纔會被陸輕羽誆騙。”
“如今,長卿已經看清了陸輕羽的真麵目,臣妾相信,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衝動了。”
顧君凜摟著陸聽晚的肩膀:“晚晚就是心善,所有人都知道長卿不爭氣,也就你,還願意替他說好話。”
“起風了,有點兒涼,我們先回去吧。”
顧君凜扶著陸聽晚,緩緩的向前走。
跪在地上的顧長卿,被忽略了個徹底。
他麵目猙獰,陸聽晚,彆以為懷上了孽種,你就能永遠壓我一頭!
我不會讓你順利生下這個孩子的!
顧長卿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往芍藥居走去。
走到門口,剛好看到陸輕羽一瘸一拐的從對麵走過來。
他冇好氣的說道:“又被太後孃娘叫去宮裡罰跪了?陸輕羽,你還真是丟人現眼!”
陸輕羽在慈寧宮門口跪了一整天,跪的膝蓋都疼了,本來就心情不好。
顧長卿又在這裡說風涼話,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顧長卿,你還是不是男人?你自己的女人被欺負成這樣,你保護不了也就罷了,還在這裡落井下石,你可真是個窩囊廢!”
從皇宮走出來的時候,陸輕羽聽到小宮女們議論紛紛。
說是陸聽晚也被太後孃娘召去慈寧宮了,攝政王得知此事之後,立馬拋下政務,殺到慈寧宮,還親手處決了欺負陸聽晚的趙嬤嬤。
就連太後孃娘,也被幽禁在慈寧宮裡,不得踏出一步。
陸聽晚怎麼這麼命好?能夠得到攝政王毫無保留的寵愛。
而自己天天卻隻能對顧長卿卑躬屈膝,晚上還要被他當成青樓妓子一樣折辱!
“啪——!”
顧長卿狠狠的甩了陸輕羽一個耳光。
“賤人!竟敢辱罵本公子!”
“若不是你這個賤人,花言巧語欺騙本公子,本公子怎麼可能淪為京都笑柄?”
“你就是個掃把星!”
這一巴掌,顧長卿用儘了全力,陸輕羽被扇倒在地上,摔的頭暈眼花。
她索性豁出去了:“顧長卿,你每天除了欺負無權無勢的我,還能乾什麼?”
“剛剛在花園裡,被陸聽晚罰跪了吧?有本事你去找她報仇啊!”
“回到家裡欺負我算什麼本事?”
顧長卿滿臉陰鷙,他蹲下身子,一把掐住陸輕羽的下顎。
“陸輕羽,你這個手段卑劣的賤人!”
“不是京都第一才女嗎?怎麼詩詞歌賦樣樣不精?琴棋書畫樣樣不通?你不覺得羞愧嗎?”
“還好意思在這裡指責本公子,彆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隻是本公子的侍妾!”
“若是惹本公子不快,本公子可以隨意將你發賣了!”
陸輕羽身體不受控製的顫抖著,向來養尊處優的她,如今卻過著憋屈無比的日子,還無法反抗。
她索性腦袋一歪,倒在地上裝死。
顧長卿這才鬆開了她,口中直呼晦氣。
拿帕子使勁擦了擦觸碰到陸輕羽皮膚的手,然後將帕子用力丟在地上,顧長卿轉身走出了芍藥居。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陸輕羽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顧長卿,你如此欺負我,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