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卿悔斷腸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顧長卿不敢出府找狐朋狗友喝酒,擔心被陸聽晚抓到錯處,從而懲罰他。
他更不想回芍藥居,繼續與陸輕羽爭吵。
還好攝政王府的花園足夠大,顧長卿漫無目的的轉了許久,想著等夜深一點,自己再回書房睡。
走到一棵大樹後麵的時候,顧長卿看到顧君凜腳步匆匆的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他心想,這麼晚了,父王急匆匆的去書房,一定是有緊急公務要處理。
父王一走,陸聽晚不就落單了嗎?
藉著夜色的掩護,顧長卿悄悄摸進了梧桐苑。
陸聽晚正坐在軟榻上刺繡,聽到動靜,她急忙把手中的針線活藏到身後的褥子底下。
“王爺,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一抬眸,看清楚進來之人的容貌,陸聽晚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顧長卿,你來這裡做什麼?趕緊出去!”
燭光跳躍下,陸聽晚精緻的五官彷彿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更顯秀美。
顧長卿靜靜的凝視著她,這麼美的一張臉,還那麼有才華,自己以前怎麼就冇有發現陸聽晚的好呢?
“晚晚,我們自小有婚約,算得上是青梅竹馬,我們有著十多年的感情,你怎麼轉身就嫁給我父王了呢?你不覺得自己太狠心了嗎?”
陸聽晚冷笑連連:“顧長卿,你以前那樣欺我辱我,現在卻來責怪我狠心,你不覺得太荒謬了嗎?”
顧長卿:“晚晚,我選擇陸輕羽,拋棄了你,所以你生氣了,這才嫁給我父王。其實,你隻是為了報複我,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陸聽晚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顧長卿,彆往你自己臉上貼金了。離開你這個背信棄義的混蛋,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
雖然被罵的狗血淋頭,顧長卿依然不氣餒。
“晚晚,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我不相信你這麼快就移情彆戀,你隻是在與我置氣,對不對?”
“離開我父王,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陸聽晚差點氣笑了:“顧長卿,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我現在懷著你父王的孩子呢,你居然要跟我重新開始?”
顧長卿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晚晚,你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
“隻要你以後跟了我,我會敬重你、愛護你,讓你做我的正妻。你打掉肚子裡這個孽種,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陸聽晚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顧長卿,腦子有病就趕緊去治,彆跑到我這裡來發瘋。”
說著,陸聽晚看向窗外,拔高了音調:“馮四,進來,把顧長卿給我扔出去!”
見勸說無效,顧長卿開始打起了溫情牌。
“晚晚,我們畢竟那麼多年的感情了,我以前是做了很多混賬事,傷害了你。”
“但我現在已經深刻的認識到,你對我有多重要。你原諒我,好不好?”
“隻要你同意回到我身邊,我一定一心一意的對你好。而且我不介意你懷上彆的男人的孽種。”
“我父王年紀大了,又不能人道。他現在容忍你腹中這個孽種,隻是為了遮掩他自己不行。”
“等我父王挽回了作為男人的尊嚴,他肯定不會容忍你背叛他,他那麼殘忍弑殺的一個人,到時候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晚晚,現在隻有我,才能護你周全。隻有我,纔不介意你跟彆的男人有染。”
陸聽晚:“???”
合著顧長卿是以為,自己給顧君凜戴了綠帽子?
他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
“馮四!你趕緊出來,把這個智障給本妃扔出去!”
然而,馮四去了花園裡偷偷見紫竹,由於離得太遠,根本就冇有聽到陸聽晚的呼喊。
他把一盒做工精緻的糕點,遞給紫竹:“紫竹姑娘,這是我特意去雲酥坊,給你買的糕點,你趕緊趁熱吃。”
紫竹一臉感激:“馮大哥,謝謝你。雲酥坊的糕點很難買的,你一定排了好久的隊吧?”
馮四:“也冇有很久,到那裡就買到了。紫竹姑娘,我該回去保護王妃了,告辭。”
與此同時,顧長卿發現陸聽晚喊了兩次,都冇有人過來,膽子更大了。
也更加印證了他心中的猜測:陸聽晚腹中的胎兒,絕對不是父王的!
“陸聽晚,我父王也冇有多在乎你嘛!”
“不然,你身邊怎麼連個伺候的人都冇有?”
“你若是跟了我,肯定每天錦衣玉食,無數人伺候。”
“嘔——!”
陸聽晚胃裡一陣翻滾:“顧長卿,你趕緊滾,彆在這裡噁心我!”
見她臉色蒼白的模樣,顧長卿心裡頓時萌生了一個邪惡的念頭。
若是陸聽晚腹中的冇了,自己依然是父王唯一的兒子,就冇有人再與自己爭奪攝政王府的繼承權了。
如此一想,他緩緩的靠近陸聽晚,口中說著一些肉麻的話,想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晚晚,自從你嫁給父王之後,你不知道我心裡有多難過。”
“知道自己永久的失去了你,我才知道,自己弄丟了多麼珍貴的瑰寶,晚晚,我心中最在意的女子,一直都是你啊!”
“都怪陸輕羽,她偷走了你的詩稿,我誤以為她是你,所以纔對她另眼相看。”
“晚晚,我深愛的女子,一直都是你啊!”
眼看離陸聽晚隻有三步遠,顧長卿猛的伸手,想推她一把。
然而,他的手舉到半空,就再也動彈不得。
因為陸聽晚拿著一個戒尺,準確無誤的點在他的麻穴上。
收了戒尺,陸聽晚神色一片冷凝:“顧長卿,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自利啊!”
“不要以為說幾句甜言蜜語,我就會被你蠱惑的心神,早在你靠近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以前,我以為你隻是頭腦簡單,陸輕羽裝的楚楚可憐,你就對她憐愛有加。”
“不曾想,你竟然如此歹毒,竟然想謀害我腹中胎兒!”
顧長卿全身上下,隻有眼珠子和嘴巴還能動,他急忙示弱:
“晚晚,你誤會了。你腹中胎兒,不管是誰的種,都是我名義上的弟弟或者妹妹,我怎麼可能謀害他呢?”
“我剛剛靠近你,隻是想抱抱你而已,我太想你了……”
正說著,一道冷冽的聲音,在顧長卿身後響起:
“你剛剛說,你想抱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