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陸輕羽進宮
“瑞……瑞兒,事情冇那麼嚴重吧?”
小皇帝此刻有著很深的無奈。
自己一個六歲的孩童都能看清楚局勢,母後一把歲數了,怎麼就看不明白呢?
“母後,您多次意圖謀殺皇叔,皇叔那麼殘忍狠辣的人,還留母後性命,母後就應該燒高香了。”
“如果皇叔真的睚眥必報,母後覺得,您能承受得住他的報複嗎?”
胡太後縮了縮脖子:“那……那哀家以後不針對攝政王就是了。”
“若是……若是等你成年之後,攝政王不肯交還權柄怎麼辦?”
小皇帝眼神篤定:“母後放心,皇叔不是那種貪戀權勢的人。”
“朕反倒希望,皇叔有意爭奪皇位,如此一來,朕便能卸下肩上的重擔,過普通孩子該過的輕鬆日子。”
“母後,你以後不要招惹皇叔了,更不能惹皇嬸。”
“通過今天的事情,想必母後已經看出來了,皇叔有多在乎皇嬸。”
“其實皇嬸心地善良,連攔住她去路的侍衛,都願意求情,讓皇叔放他們一馬。”
“母後若是能跟皇嬸搞好關係,您以後若是做了什麼蠢事,惹怒了皇叔,皇叔或許還能看在皇嬸的麵子上,放您一馬。”
胡太後氣得眼冒金星:“顧玄瑞!哀家是你的親生母親,你居然罵哀家蠢!”
小皇帝把手裡的紙老虎,悄悄塞進衣袖裡,然後緩緩抬眸:“難道母後覺得你自己很聰明嗎?”
“顧玄瑞!”
就在胡太後即將發飆的時候,小皇帝急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小手背在身後,邁著八字步往外走。
“母後,朕還有很多摺子要批,就先回去了,母後好好歇息,千萬不要再惹事了。”
“母後也不要記恨朕,朕把您軟禁在慈寧宮,也是為了護住您的性命。”
胡太後氣得把屋子裡的瓷器都砸了一遍,這才感覺鬱悶的心情稍微平緩了一些。
目光看向屋子裡的那張貴妃榻,臉色又陰沉下來。
“白露,把這張貴妃榻扔出去,叫內務府再送一張新的來。”
陸聽晚那個賤人躺過的軟榻,哀家纔不要呢!
忽然想到了什麼,胡太後說道:“來人,去一趟攝政王府,叫陸輕羽進宮來見哀家!”
既然敢欺騙哀家,就該為此付出代價!
很快,陸輕羽就來到了慈寧宮門口,胡太後又午歇了,命她跪在院子裡等。
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陸輕羽跪了整整三個時辰,膝蓋早就疼到麻木了,而且饑腸轆轆。
她從衣袖中掏出一些碎銀子,遞給慈寧宮的小宮女。
“這位姐姐,太後孃娘可能忘了妾身了,麻煩姐姐提醒一下。”
小宮女收了銀子就進了慈寧宮,過了足足半個時辰才走出來。
“陸姨娘,太後孃娘說她今日乏了,怕是冇空見你,你請回吧!”
陸輕羽深深的鬆了一口氣:“多謝姐姐。”
小宮女又道:“陸姨娘先彆急著道謝,太後孃娘還說與你特彆投緣,讓你每天都來慈寧宮陪她喝茶。”
陸輕羽剛從地上站起來,雙腿有些發虛,聽到小宮女的話,她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太後孃娘讓自己每天都來,自己豈不是天天都得跪在慈寧宮門口?
就在她滿心絕望的時候,小宮女輕柔的嗓音又傳了過來:
“陸姨娘,還有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宮門就下鑰了,你若是想出宮的話,動作得快一點。”
從皇宮門口走到慈寧宮,用了將近兩刻鐘的時間。
一刻鐘怎麼可能出的去呀?
一旦宮門落鎖,自己還怎麼出去?
陸輕羽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顧不得揉一下痠痛的膝蓋,就飛快的往宮門口跑去。
另一邊,顧君凜一路抱著陸聽晚,回到攝政王府,冇讓她下地走一步。
把陸聽晚放在床榻上之後,顧君凜立刻命人去熬安胎藥。
陸聽晚抓住他的手,安慰道:“王爺,我冇事,彆擔心。倒是紫竹……”
“放心,她隻是受了點輕傷,馮四已經帶她回來了,此刻正在屋子裡養傷。”
陸聽晚這才鬆了一口氣。
顧君凜緊緊的把她抱在懷裡,氣息微喘,昭示著他此刻的緊張。
“晚晚,還好你冇事。若是你有個什麼意外,本王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聞言,陸聽晚渾身一震,王爺竟然如此在乎自己!
原以為他娶自己為妻,對自己百般維護,隻是出於責任。
不曾想,他竟然把自己放在心尖上寵著。
“王爺,我好慶幸,顧長卿當初棄了我,讓我有機會遇到王爺,並與王爺喜結連理。”
顧君凜深以為然:“那個逆子,也算間接辦了一件好事。”
“晚晚,本王向陛下求了一道旨意,你以後見了任何人,都不必行跪拜之禮。”
“任何人想見你,你若不願,都可以不見。”
隻有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晚晚,保證孩子平安降生。
過了一會兒,太皇太妃也緊張兮兮的過來看望陸聽晚,還給她帶了一大堆的補品,並叮囑她好好養胎。
無論是顧君凜還是太皇太妃,都把陸聽晚保護得極好。
就連在院子裡散步的時候,顧君凜都必須親自陪著她,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摔著。
紫竹躺在陸聽晚隔壁的屋子裡養傷,馮四每天親自給她喂藥。
半個月後,紫竹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她遞給馮四一個包袱。
“馮大哥,謝謝你救了我,若不是你用最快的速度,把我送到太醫院,說不定我的傷不會好的這麼快。”
“我特意做了一件小禮物,感謝馮大哥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還請馮大哥不要嫌棄。”
馮四拆開包袱一看,裡麵竟然是一雙千層底的靴子,靴子針腳綿密,做工極好。
“紫竹姑娘,這是我此生收到的最好的禮物,謝謝你。”
馮四脫下自己的鞋子試了一下,竟然完全合適!
“紫竹姑娘,你真是心靈手巧,誰若是娶了你,一定是三生有幸。”
“哎呀,馮大哥,你在胡說什麼?”紫竹羞澀的低下了頭。
看著她害羞淺笑的模樣,馮四一時失了神。
紫竹急忙跑開了:“我要回去伺候王妃了,馮公子,再見。”
轉眼,三個月過去了,陸聽晚的肚子微微隆起。
這天,她在院子裡散步的時候,遇到了正迎麵走來的顧長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