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後被終身軟禁
說到這裡,顧君凜眼中寒氣更濃。
“管到本王頭上來了,太後孃娘是想執掌朝政麼?!”
自古以來,女子不得乾政。
聽到顧君凜的話,胡太後眼中滿是慌亂:“攝政王,你休要信口雌黃!”
“你私闖宮闈、藐視哀家,哀家要把你送去宗人府嚴懲!”
顧君凜眼底寒光乍現:“剛好本王也想與太後孃娘好好算算賬!”
“本王大婚當日,有無數江湖高手前來行刺本王,如今他們都被關在天牢裡,需要本王當著太後孃孃的麵,一一審問麼?”
“還有前幾年,太後孃娘賜給本王的兩名美妾,也是江湖殺手。”
“還有本王身中奇毒的事情,雖然過去好幾年了,但若想調查,總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顧君凜每說一句,胡太後心裡的寒氣就加深一分。
這些事情,原本以為自己做的極其隱秘,想不到攝政王竟然全都知曉,有的甚至還留下了證據!
“太後孃娘怎麼不說話?是心虛了麼?”
“既然太後孃娘想把本王移交宗人府,本王也想問問宗人府的人,謀害當朝攝政王、意圖插手朝堂事務,到底是個什麼罪名?!”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的時候,一聲高昂的唱喝聲傳來——
“皇上駕到!”
胡太後慌亂的心,總算是安定了些許:“瑞兒,攝政王私闖後宮,趕緊把他關進宗人府!”
小皇帝雙手背在身後,小小的眉頭皺成一團,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說話的聲音,卻難掩稚氣。
“母後,朕剛剛已經提審了謀害皇叔的刺客。知道了母後曾經做過的那些惡事。”
“今日之前,皇叔從未在朕麵前提起過。反而儘心竭力的輔佐朕,母後為何如此糊塗?”
胡太後氣得半死:“瑞兒,你可是哀家的親生兒子,為何幫著外人針對哀家?”
小皇帝走到顧君凜麵前,雙手抱拳、微微彎腰:“皇叔,母後的種種所為,確實其罪當誅。”
“朕代替母後,向皇叔、皇嬸賠罪。朕會將母後終身幽禁慈寧宮,她以後便冇有機會針對皇叔和皇嬸了。”
“還請皇叔寬宏大量,不要與母後計較。”
顧君凜麵色平靜的就像一攤水:“陛下仁慈,此乃天下萬民之幸。”
“如今外邦使臣在京都,確實不宜傳出什麼皇室醜聞,就依陛下所言。”
“不過,若是再有人敢對本王和本王身邊的人不利,本王不介意、顛、覆、朝、綱!”
最後四個字,顧君凜說的極其緩慢。
胡太後嚇得麵色慘白,攝政王手握重兵且驍勇善戰,他若真的想爭奪皇位,放眼朝堂,冇有人能夠攔得住他。
“太後應該慶幸,本王的王妃隻是受到了驚嚇,還有些中暑,並冇有生命危險。否則,本王不介意踏平慈寧宮!”
說著,顧君凜把陸聽晚從貴妃榻上抱了起來。
“陛下,臣妻剛剛中暑,急需找個地方休息。所以微臣情急之下,把她帶入太後宮中,稍作歇息。”
“此舉確實有些不合禮數,陛下勿怪。”
小皇帝看向顧君凜懷中的女子,見對方果然麵色慘白,不禁有些愧疚。
“皇叔說的哪裡話?皇嬸的身體要緊。”
“朕看皇嬸臉色不太好,不如皇叔帶她去坤寧宮稍作歇息,等皇嬸身體好些了再出宮。”
胡太後眼神瞪過去:瑞兒,你瘋了嗎?坤寧宮是未來皇後住的地方,怎麼能隨意給旁人居住?
顧君凜淡淡道:“多謝陛下一番好意,晚晚的身體已經有點好轉,微臣先帶她出宮了。”
話落,他抱緊陸聽晚,大踏步的往外走。
陸聽晚眼珠子一轉,想到一個主意。
於是,她摟著顧君凜的脖子,狀似無意的說道:
“王爺,還好輕羽妹妹聰慧,放出了王爺武功儘失的訊息,引得躲在暗處的人齊齊出動,我們這纔有機會將這些人一網打儘。”
顧君凜唇角含笑,他的晚晚,真是越來越壞了。
不過,他喜歡。
“晚晚說的對,你那個妹妹,確實聰明絕頂,本王回府之後,一定要重賞她。”
胡太後:陸輕羽這個賤人!居然敢欺騙哀家!
哀家若不是相信了她的話,以為攝政王冇了武功,又怎麼會雇了大批的江湖殺手,刺殺攝政王?
顧君凜一踏出慈寧宮的大門,小皇帝肩膀就耷拉下來,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
“母後,您為何總是針對皇叔?”
“皇叔手眼通天,他若真想要那把龍椅,我們母子早就淪為階下囚了,何必等到今日?”
胡太後梗著脖子:“他那是在乎自己的名聲,不想落下弑君的罪名。”
小皇帝頓時感覺有些頭疼,朝堂事務再紛繁複雜,隻要皇叔稍加提點,總能理出個頭緒。
可是到了母後麵前,任何道理都說不通。
“母後,您仔細想一想,若是皇叔真有個什麼意外,東瀛和西涼舉兵來犯,滿朝大臣,誰能夠掛帥出征,抵禦外敵?”
“母後,朕現在年幼,很多字都認不全,每天既要讀書習武,又要處理朝政,真的是片刻不得閒。”
“母後能不能彆再作妖,讓朕過幾天清閒的日子?”
胡太後嘴唇動了動:“瑞兒,哀家知道你每天都很辛苦。正因如此,哀家纔想除掉攝政王,讓你不再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
聞言,小皇帝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母後,朕現在尚且冇有獨當一麵的能力,若是冇有皇叔提點,朕如何處理朝堂事務?難道母後想看到大雍百年江山,葬送在朕的手裡嗎?”
胡太後嘴唇動了動,明顯有些心虛:“瑞兒,事情……冇那麼嚴重吧?”
小皇帝坐在太師椅上,低著頭玩著手裡的一個紙老虎,他曲起膝蓋,擋住自己的小動作。
“母後,朕才六歲,彆人家的孩子像朕這個年紀,每天都在父母膝下承歡,愉快的玩耍。”
“而朕呢?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國事,生活在條條框框之中,根本就不知道玩耍是什麼滋味。”
“早在三年前,朕就與皇叔商量,要禪位給皇叔,但皇叔說他無心皇位。”
“但是為了大雍的江山社稷,皇叔答應一直輔佐朕。直到朕成年了、能夠獨當一麵,他再卸下肩上的重擔,去過輕鬆自在的日子。”
“母後,不管是朕還是整個大雍,現在都離不開皇叔。所以您能不能不要再針對皇叔?”
“如果母後哪天真的激怒了皇叔,哪怕朕拱手讓江山,怕是也護不住母後的性命。”
胡太後瞳孔猛的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