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陸輕羽雙頰麻木,回到住處之後,她用冰塊敷了好久,才感覺冇那麼痛了。
顧長卿坐在花廳裡喝酒,根本就不搭理她。
陸輕羽厚著臉皮走過去,說道:“世子,你有冇有覺得,攝政王今天有些不對勁?”
聞言,顧長卿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陸輕羽,你還有冇有一點廉恥之心?”
“今日見到父王的時候,他在泡溫泉,非禮勿視,你懂嗎?你居然還去偷偷打量他!”
“咳咳……”陸輕羽被掐得麵色烏青:“放……放手!”
“世子,你誤會妾身了。妾身的意思是……”
“攝政王很可能已經失去武功了,你難道冇發現嗎?”
“溫泉的門板朝攝政王拍過去的時候,攝政王根本就冇有任何反應。”
“反倒是攝政王身邊的那個馮侍衛,一臉驚慌,運功把門板拍飛了?”
顧長卿說:“那又如何?馮侍衛的職責本來就是保護父王。”
“世子,你想一想啊!攝政王在戰場上廝殺多年,他的反應能力肯定極其敏銳。”
“察覺到危險來臨,肯定是第一時間一掌把危險源拍飛。可是攝政王卻冇有這麼做,證明他很可能是武功受限了!”
聽到這裡,顧長卿頓時鬆開了陸輕羽,若是父王冇有了武功,那他就是一隻失去獠牙的猛虎,冇什麼威懾力了。
剛獲得自由,陸輕羽就捂著胸口,劇烈的喘息著,她眼中劃過一抹算計:
“世子,攝政王很可能舊疾複發,剩不了多少時間了,否則,他也不會日日來泡溫泉療傷。”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這個溫泉有很好的療傷功效吧?”
“恭喜世子,很快就能成為攝政王府唯一的主人了。”
陸輕羽刻意咬重了“唯一”兩個字。
顧長卿心裡狂喜,若是這樣,自己再也不用屈服於父王的淫威之下了。
自己以前遭受的屈辱和嘲笑,都能一點一點的討回來了!
陸輕羽將他的神色儘收眼底,繼續蠱惑:“當然,妾身剛剛說的那些,也隻是妾身自己的猜測而已。”
“世子若是想知道,攝政王有冇有徹底失去武功,還需要再試探一番。”
於是,顧長卿假裝去庭院裡射鳥,看到顧君凜出現,他故意搭弓射箭。
“笨鳥!看我不射死你!”
長箭裹挾著勁風,直直的朝顧君凜射過去,馮一飛快的扔出手中的佩劍,把顧長卿射出去的箭打飛了。
這一次,顧長卿終於確定,父王是真的失去武功了!
他心中竊喜,麵上卻滿是擔憂:“父王,您冇事吧?兒臣剛剛隻是想射鳥,差點誤傷了父王,兒臣該死!”
顧君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這麼大個人了,箭法還是一點長進都冇有,繼續去練!”
“是,父王!”顧長卿低頭應了一聲,眼中滿是狠戾之色。
回到住處之後,他立馬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陸輕羽。
“輕羽,就算父王失去了武功,但他身邊高手如雲,以我們兩個的實力,根本就無法傷他分毫。”
“不過,我們可以借力打力,太後孃娘一直對父王多有不滿。”
“我是男子,不便入後宮,你設法讓丞相大人給太後孃娘遞個口信,去見太後孃娘一麵。”
“……”
……
與此同時,胡太後也召見了被她封為柔嘉郡主的陸聽晚。
“臣女陸聽晚,拜見太後孃娘。”
胡太後一臉親切:“晚晚呀,咱們是一家人,何必行此大禮?”
“再說了,你是哀家的義女,應該換哀家為母後。”
“是,母後。”陸聽晚恭敬的應了一聲。
胡太後笑著朝陸聽晚招了招手:“晚晚,到哀家身邊來。”
陸聽晚剛走過去,胡太後就親切的握住她的手。
“你這孩子,果然姿容絕色,難怪攝政王對你念念不忘。”
“既然你已經是哀家的義女了,那我們母女之間,就說說體己話。”
此話一出,慈寧宮裡伺候的宮女太監們,全都極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很快,大殿裡隻剩下胡太後和陸聽晚兩個人。
胡太後問道:“晚晚,哀家先後給攝政王賜了兩次婚,他都拒絕了。”
“哪怕哀家強行把新娘子送進攝政王府,也被攝政王一掌拍死了。”
聽到這裡,陸聽晚麵色一驚:“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可是,攝政王看起來不像是那種殘暴之人呀!”
胡太後笑了笑:“晚晚,你會這麼想,是因為你還冇嫁進攝政王府。等你嫁進去,情況或許就不一樣了。”
陸聽晚故作驚恐的跪在地上:“還請太後孃娘救臣女一命。臣女還有母親和幼弟需要照顧,現在還不想死。”
聞言,胡太後眼中劃過一抹得意之色,她耐心的安慰道:
“其實你也不必太過擔心,以前那兩位新娘子,畢竟是哀家賜給攝政王的,攝政王不喜歡她們,所以痛下殺手。”
“你與他們畢竟不一樣,你是攝政王求著哀家賜婚的,他心裡肯定是在乎你的,自然不捨得對你不好。”
“對了,你與攝政王是怎麼認識的?”
陸聽晚:“回太後孃娘,臣女幼年的時候,有幸見過攝政王一麵,還分給他一個柿子。”
“那個時候,攝政王便承諾,他會保護臣女一輩子。”
“後來,臣女和攝政王府的世子定了婚,與攝政王再也冇有任何交集。”
“直到前幾日,世子和他的兩個好友,在酒樓裡逼迫臣女喝酒,攝政王剛好出現,保護了臣女,還親自送臣女回家。”
“除此之外,臣女與攝政王並冇有任何交集。”
陸聽晚說的這些,隻要稍加留意,便能打聽出來。
她知道太後與攝政王向來不和,所以有些事情,不能讓太後孃娘知道。
胡太後歎了一口氣:“晚晚呀,你與攝政王並無深交,以後嫁給他,怕是性命堪憂啊!”
陸聽晚使勁眨了眨眼睛,擠出幾滴眼淚:“還請太後孃娘大發慈悲,救臣女一命。”
“你畢竟是哀家的義女,喚哀家一聲母後,哀家也不願意看你紅顏早逝。”胡太後一臉和藹可親的樣子,繼續說道:
“其實,攝政王之所以動手殺了前麵兩位新娘子,是因為他頭疾發作,變得殘忍弑殺。”
“隻要攝政王恢複正常了,便不會傷及你的性命。”
陸聽晚眼睛一亮:“臣女要怎麼做,攝政王纔會恢複正常?還請太後孃娘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