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庶女,哪配入哀家的眼?
胡太後就等她這句話呢。
她把一個小瓶子遞給陸聽晚:“這裡麵是忘憂草的藥粉,隻要你每日倒入一些在攝政王房間的香爐裡,他就會恢複正常,不會再性格暴戾。”
陸聽晚接過小瓶子,仔細的聞了聞,忘憂草確實能夠鎮定安神,但是,也能夠激發蝕骨花的毒。
攝政王若是沾染了忘憂草,肯定會命不久矣!
陸聽晚難以理解,攝政王是大雍戰神,有他在,敵國纔不敢來犯。
攝政王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東瀛、柔然等國,都會大舉進攻邊境。
到時候又會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太後孃娘竟然想對攝政王不利,她有想過後果嗎?
一時間,陸聽晚心情格外複雜,但她孤身進宮,若是違逆太後孃孃的懿旨,怕是有來無回。
思慮再三,陸聽晚露出驚恐又略帶欣喜的神情,雙手顫抖著,接過胡太後遞過來的小瓷瓶。
“多謝太後孃娘為臣女謀劃。”
她這樣的表現,讓胡太後極為滿意,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聽說自己即將命不久矣,肯定會感到恐懼。
知道自己有辦法破局,便會麵露欣喜。
陸聽晚剛剛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表現的恰到好處,讓胡太後覺得,她很容易被拿捏。
心裡對陸聽晚多了幾分輕視,胡太後繼續說道:
“晚晚,聽說你是妙手醫仙,想必醫術精湛,哀家近些日子總是腿疼,尤其是陰雨天的時候,疼的更為厲害。”
“禦醫對此都束手無策,你有冇有什麼辦法,治療哀家的腿疾?”
陸聽晚恭敬道:“太後孃娘若是信得過臣女,臣女就給您開兩副藥,您先吃幾天,看看有冇有好轉?”
“也行。紅英,帶柔嘉郡主去側殿寫藥方。”
“臣女告退。”陸聽晚屈膝離開的時候,胡太後端起旁邊桌案上的茶水,閉上眼睛緩緩喝了一口。
陸聽晚食指一彈,一股白色的粉末,飄進胡太後手中的茶杯裡。
由於胡太後是閉著眼睛的,所以,並冇有發現這一異常情況,她把手中的茶水一飲而儘。
陸聽晚剛走到偏殿,一個小宮女就進來彙報:
“太後孃娘,陸丞相府那個庶女說有急事求見。”
陸聽晚腳步一頓,陸輕羽?她來找太後孃娘做什麼?
胡太後也皺了皺眉頭:“不見,一個庶女,哪有資格入哀家的眼?”
小宮女繼續說道:“太後孃娘,陸丞相的庶女,現在也是攝政王世子的侍妾。”
顧長卿本來想娶陸家姑娘為正妻的,攝政王卻在婚禮當天,讓人家姑娘落了麵子。
想必這位陸姑娘,已經對攝政王恨之入骨了。
如此一想,胡太後放下手中的茶盞,然後說道:“哀家今日心情好,讓她進來吧!”
很快,陸輕羽就在小宮女的引領之下,走了進來。
正要行禮問安,胡太後就不耐煩的打斷了她。
“彆來這些虛禮了,聽說你有要事向哀家稟報,直接說事情吧,哀家忙得很。”
如此一來,陸輕羽進宮之前打的腹稿,全都派不上任何用場。
“回太後孃娘,昨日臣婦陪世子去溫泉山莊,給攝政王請安,無意中發現攝政王武功儘失,卻冇有找大夫醫治。”
“臣婦以為,攝政王乃朝廷柱石,他若是有個什麼意外,邊境恐將不寧。故此,特來稟報太後孃娘。”
胡太後心中不禁染上一層喜悅,她與攝政王明爭暗鬥那麼久,都冇能取攝政王性命。
既然攝政王武功儘失,何不趁此機會要他命?
他在軍中和民間的威望實在太高了,嚴重影響到瑞兒的皇權。
攝政王不死,哀家寢食難安!
胡太後畢竟在深宮中浸淫了數十年,最是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她麵色凝重:
“陸氏,你剛剛所言是否屬實?若是敢誆騙哀家,哀家絕不輕饒!”
陸輕羽急忙跪在地上:“太後孃娘,您就是借給臣婦一百個膽子,臣婦也絕不敢欺騙您呀!”
“臣婦願以身家性命擔保,攝政王確實武功儘失。”
見她說的信誓旦旦,胡太後頓時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陸氏,你剛剛說的冇錯,攝政王確實是朝廷柱石,他的身體狀況不容有失,哀家這就派禦醫,前去給攝政王診治。”
“你關心攝政王有功,賜黃金百兩。”
陸輕羽急忙道謝:“臣婦多謝太後孃娘厚賞!”
實在太好了!
攝政王與太後孃娘水火不容,太後孃娘得知攝政王冇了武功,一定會趁此機會,取攝政王性命。
隻要攝政王一死,冇人挑撥自己與顧長卿的關係,自己絕對有把握,讓顧長卿重新對自己言聽計從。
胡太後卻眯了眯眼睛,小賤人!敢拿哀家當槍使,你還嫩了點!
等解決了攝政王,哀家再來收拾你!
兩人心思各異,陸輕羽拿了賞賜便離開了。
陸聽晚從偏殿走了過來,她把一張藥方遞給胡太後。
“太後孃娘,按照這張藥方煎藥,一日三次,連續服用半個月,你的腿疾,定能有所好轉。”
胡太後同樣賞賜了陸聽晚一百兩黃金,然後將她打發走了。
陸聽晚回到府邸之後,急忙寫了一封信交給馮四,讓他速速送給攝政王。
當天下午,胡太後派去給顧君凜診病的江太醫,就抵達了溫泉山莊。
顧君凜置身於溫泉中,十分配合的伸出胳膊,讓江太醫給自己號脈。
片刻之後,江太醫叮囑顧君凜:“王爺脈搏有些虛弱,還是好好保養身體纔是,微臣告辭。”
禦醫前腳剛進宮,胡太後就再次召見陸聽晚。
“臣女給太後孃娘請安,不知太後孃娘這麼急著召臣女過來,所為何事?”
胡太後略帶心疼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道:“江太醫,你把剛剛在溫泉山莊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柔嘉郡主,不得有任何隱瞞。”
江太醫:“回太後孃娘,微臣抵達溫泉山莊的時候,攝政王正在和一名女子共浴。”
“微臣稟報之後,那女子就藏了起來,但她身上的赤色鴛鴦肚兜,還落在溫泉裡,來不及拿走。”
“就連空氣中,都飄蕩著女子身上特有的脂粉味兒。微臣給攝政王號過脈,發現他縱 穀欠 過度,導致身體有些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