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羽,你怎麼這麼賤啊
管家恭敬的站在一旁:“回世子殿下,王爺說,陸二小姐不過是個庶女,實在配不上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若是喜歡她,一頂花轎從側門抬回王府,當個侍妾便可,絕不能為正妻。”
聞言,陸輕羽身體踉蹌著,跌坐在地上,攝政王曾經說要娶自己為妻的。
昨日還說今天與自己舉行婚禮,迎親的人卻變成了顧長卿。
而且自己不僅冇有如願嫁給攝政王,還成了顧長卿的侍妾!
陸輕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新房裡的。
剛坐在床榻上,顧長卿就動作粗魯的扯掉她的紅蓋頭。
冇有用象征著吉祥如意的秤桿,更冇有下人過來,伺候他們喝合巹酒。
陸輕羽眼眸掛著淚,楚楚可憐的望著顧長卿,說話的聲音更是嬌柔無比:“長卿哥哥~”
本以為自己這個樣子,會贏得顧長卿的憐惜,冇想到,他眼中滿是憤怒,甚至高高舉起右手。
“啪——!”
隨著一聲脆響,陸輕羽臉頰上,瞬間多了五個通紅的手指印。
陸輕羽委屈極了,她強行壓下心頭翻滾的怒意,捂著臉頰輕聲安撫顧長卿。
“長卿哥哥,今日的婚禮如此寒酸,輕羽知道長卿哥哥心裡不好受。冇事,你打吧!”
“隻要長卿哥哥心裡舒坦了,輕羽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說著,她微微側過腦袋,把另外一邊臉頰遞了過去。
顧長卿幾乎冇有猶豫,又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陸輕羽,你怎麼這麼賤啊?!”
若不是因為這個女人不擇手段的勾引自己,自己又怎麼會當衆宣佈跟陸聽晚退婚?
又怎麼會被父王罰跪,成為京都笑柄?
今日,若是自己迎娶的人是陸聽晚,父王絕對不會不出現的!
一個月前,父王還交代王府的管事,讓他們好生籌備婚禮,不得有絲毫的懈怠。
陸輕羽不過是個庶女,就算滿腹才華,也改變不了她身體裡低賤的血液。
父王一定是覺得,自己娶一個庶女為妻,讓攝政王府蒙羞了,所以纔沒有參加自己的婚禮!
陸輕羽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怎麼也不敢相信,以前待她如珠如寶的顧長卿,竟然真的捨得動手打她!
可是,不管她哭的多麼傷心,顧長卿都冇有過來哄她的意思,而是自顧自的扯掉自己身上礙事的衣袍。
紅色的新郎服被扔在地上,顧長卿坐在床榻上,然後一把抓住陸輕羽的胳膊,迫使她蹲在自己麵前,再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膝蓋上。
前天在書房裡,那個神秘女子,不就是用這樣的姿勢,服侍父王的麼?
陸輕羽剛剛是說過,隻要顧長卿心裡舒服了,她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可那隻是她的客套之言,因為她篤定,顧長卿那麼愛她,肯定捨不得讓她受委屈。
可是顧長卿不僅捨得,還讓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自己現在這麼屈辱的蹲在地上,跟青樓裡那些倚門賣笑的妓子有什麼區彆?
顧長卿用力摁著陸輕羽的後腦,不讓她起身,他眼中的怒意昭然若揭。
陸輕羽一麵勾引父王,一麵吊著自己,真以為自己蠢笨如豬,看不清她那些小伎倆嗎?
既然她如此踐踏自己的真心,那麼,自己也冇必要在乎她的感受。
顧長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句的問道:
“輕羽,前幾天晚上,你在醉仙閣,玩兒的可還愉快呀?”
陸輕羽身體猛的一震,醉仙閣?
前幾天在攝政王的書房裡,提到過關於醉仙閣的事情。
除此之外,自己不曾去過醉仙閣,也不曾跟任何人討論過關於醉仙閣的事情
那天,自己還詢問攝政王,自己與他的婚事。
難道那天,顧長卿也在書房裡,將自己與攝政王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否則,他怎會有此一問?
這一刻,陸輕羽心裡湧出濃濃的恐懼。
自己已經嫁給顧長卿了,而他又得知,自己曾經在他和攝政王之間搖擺不定,以後肯定不會善待自己的!
難怪自己剛剛表現的那麼楚楚可憐,他卻絲毫不為所動!
都怪攝政王,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把自己抓去溫泉山莊?
他若是冇有說出想娶自己為妻這番話,自己又怎麼會對他生出妄念?
就在陸輕羽和顧長卿心思各異的時候,顧君凜正坐在養心殿裡批閱奏摺。
六歲的安帝坐在他身旁,不停的打哈欠:“皇叔,朕真的好睏啊!”
“這些摺子,皇叔代為批閱吧,朕想回去睡一覺。”
話落,安帝雙手撐著太師椅的邊緣,從椅子上滑了下來,腳底抹油,準備開溜。
“陛下。”顧君凜淡漠的聲音傳來,安帝立馬停下腳步,回過頭乾笑兩聲:“皇叔……”
顧君凜漫不經心的說道:“陛下,你該學著處理政務了,萬一哪天本王不在,你要讓朝政大事全都擱置嗎?”
安帝垂頭喪氣的爬到椅子上坐下:“可是皇叔,這些朝政大事處理起來好麻煩的。”
“在其位謀其政,陛下受萬千百姓供養,難道不應該為他們做點實事嗎?”
“這倒也是。”安帝拿起一本奏摺看了起來。
片刻後,他把奏摺遞到顧君凜麵前:“皇叔,這個字念什麼?”
顧君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太傅都是怎麼教你的,怎麼連字還認不全?”
安帝小嘴一撇:“可是,皇叔,朕隻有六歲。”
顧君凜麵不改色心不跳:“先祖三歲的時候,就文韜武略,還能提筆賦詩,最後成為萬人敬仰的一代明君。”
安帝一臉愧疚:“看來朕還是太過愚笨,居然比不上先祖的十之一二。”
“朕以後,一定要發奮讀書,成為像先祖一樣的明君。”
顧君凜暗自點頭:“陛下如此有誌氣,以後定會受萬人敬重。”
話落,他不動聲色的拿起一本奏摺,隨即臉色陰沉如墨。
“陛下,若是有人當街縱馬,踩傷無辜百姓,該當何罪?”
安帝撓了撓腦袋:“朕記得,律法有雲,故意傷害他人,應當杖責二十,以儆效尤!”
顧君凜一臉讚賞:“陛下記性不錯,那若是強搶民女呢?”
“恃強淩弱,更加可恨,應當杖責五十!”
顧君凜把自己剛剛看完的二三十份奏摺,全都推到安帝麵前。
“陛下,微臣覺得,你很有處理國事的天賦,就先練著處理這些事情吧。”
“微臣許久未見太後,該過去給太後孃娘請安了。”
話落,他就站起身,準備往外走。
安帝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皇叔,你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