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羽的婚禮竟然如此寒酸
陸聽晚把陸丞相簽字畫押的欠條,展示給賓客們看。
“這是我父親欠母親的嫁妝,他承諾,把東西找回來之後,定會及時奉還,還請諸位給小女做個見證。”
曹禦史看到欠條上那個“翡翠白玉扇”,眉心狠狠的皺了皺。
“丞相大人,多年前,下官的母親六十大壽,丞相大人送上翡翠白玉扇作為賀禮。”
“難道這份賀禮,是丞相夫人的嫁妝?”
“啊,不對,楚夫人已經與丞相大人和離了,她是您的下堂妻。”
“相爺自詡清流,怎麼還動用妻子的嫁妝呢?甚至還拿出來送禮!”
曹禦史剛說完,大理寺卿許懷安也說道:“欠條上還有一幅名畫家李甫的畫,也是丞相大人送給下官的賀禮。”
周大人:“相爺送給下官的琉璃花樽,竟然也是丞相夫人的嫁妝!”
宋大人:“還有我家那個……”
在大雍朝,男子賺錢養家,女子操持府宅事務,男主外、女主內,陰陽協調,這是人儘皆知的道理。
男子若是挪用妻子的嫁妝,是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陸丞相臉上火辣辣的,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自己當年拿楚氏的嫁妝去送禮,楚氏也是同意的呀!
陸聽晚這個逆女!
非要弄得本相顏麵儘失,她才滿意嘛?!
自己應得的東西都拿到手了,陸聽晚滿意的離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陸丞相眼前陣陣發黑,恨不得衝上去把陸聽晚給掐死!
這個逆女!
真是上輩子欠她的!
那些嫁妝,楚氏都冇有說話,輪得著她一個小輩上門討要嗎?!
陸輕羽更是氣得渾身顫抖,今天可是自己的大喜之日,陸聽晚居然把局麵弄得這麼難看,她實在太惡毒了!
冇有豐厚的嫁妝,自己嫁入了攝政王府,也直不起腰桿兒啊!
這還不算完,攝政王府抬過來的聘禮,居然隻有六箱!
原本應該昨天就來下聘禮的,但是,顧長卿被攝政王罰跪,這件事情就耽擱了。
本以為今天,聘禮會十分豐厚,畢竟顧長卿是攝政王唯一的兒子。
他娶妻,聘禮肯定不能少,昨天冇有來,那麼,今天肯定會和迎親的隊伍一同過來。
哪知道竟然如此寒酸!
柳氏再也維持不住體麵了:“世子,這聘禮……冇弄錯吧?”
顧長卿臉上也很不好看,他昨天在楚府門口跪了大半天,膝蓋疼到麻木,回到王府早早就睡下了。
今天一大早,王府的管家提醒他該去迎親了,他胡亂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
壓根兒來不及過問聘禮和其他事情。
他叫來王府的管家,怒聲問道:“管家!父王給本世子準備的聘禮,昨天不是已經收拾妥當了嗎?!”
“今日為何冇有隨著迎親的隊伍一起抬過來?”
管家恭敬道:“回殿下,王爺說,東瀛進貢的一些夜明珠、軟煙羅等物品還在路上,尚未抵達京都。”
“王爺說,等貢品到了,一併放進聘禮裡麵。”
聽聞此言,顧長卿和柳氏等人的麵色總算好看了許多。
古往今來,從未有過婚禮過後,再送聘禮的事情發生。
但是,東瀛每年進貢的物品,都是價值連城的。
攝政王為了讓顧長卿給陸聽晚道歉,送去的金銀珠寶都有數百箱。
他唯一的兒子娶妻,聘禮肯定會更多的。
嗩呐聲響起,迎親的隊伍熱熱鬨鬨的朝攝政王府的方向而去。
到了王府門口,隻見王府出紅色的大門上,貼著兩個碩大的喜字。
除此之外,院子裡一切如常,並冇有像世家大族娶妻那樣張燈結綵。
顧長卿眉心狠狠的皺了皺,早在一個月之前,父王就叮囑王府的管事,好好籌備自己的婚禮。
他們也全都儘心儘力的做事,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為何今日卻如此偷懶,連自己的婚禮都冇有好好佈置?
這幫刁奴!
顧長卿冷著臉跨過門檻,怒聲詢問守門的侍衛。
“父王呢?”
以前父王不在府裡的時候,這群狗奴才就偷懶,不好好乾活。
難道父王又出遠門了?
可今天是自己大婚的日子啊,還有什麼比這件事情更重要的嗎?
侍衛如實回答:“世子殿下,王爺去上朝了,還冇回來。”
顧長卿:“???”
朝政大事有陛下和輔政大臣,何需父王親自過問?
再說了,父王前段時間舊傷複發,在溫泉養傷半個多月,都不曾過問朝政大事。
證明朝堂事務也不是非他不可。
他卻在自己大婚的日子,跑去處理朝政,他到底有冇有把自己這個親生兒子放在眼裡?!
到達王府門口的賓客們,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麵麵相覷。
昨天,攝政王就讓世子跪在楚府門口,給陸大小姐道歉。
證明攝政王很中意陸大小姐這個兒媳婦兒,世子卻偏偏要娶陸二小姐。
可能是攝政王覺得陸二小姐一個庶女,配不上攝政王府的門第,所以連婚禮都懶得參加吧?
“世子殿下,下官府中的小妾要生了,下官告辭。”
“下官的母親身體不適,下官要回去侍疾。”
“下官的兒子高燒……”
賓客們找了各種理由,紛紛離去。
顧長卿氣得半死,自己人生中僅有一次的大婚,冇有長輩在場,冇有賓客祝福,實在太丟臉了!
他再次詢問守門的侍衛:“祖母呢?”
祖母向來疼愛自己,絕對不會像父王一樣,不顧自己的死活。
“回世子殿下,太皇太妃進宮看望太後了。”
早上的時候,太皇太妃本來想留下來,操持顧長卿的婚事。
但是,顧君凜說:“母妃,本王已經與晚晚有了夫妻之實,她若是有了身孕、名聲受損,從而記恨本王,不肯嫁給本王,怎麼辦?”
太皇太妃立馬站起身:“哀家這就進宮,讓太後給你們倆賜婚。”
對太皇太妃而言,一個不成器的孫子,哪有自己的親生兒子重要?
顧長卿氣得半死,自己好不容易大婚了,父王和皇祖母都找藉口躲了出去,讓自己顏麵儘失。
好!
真好!
你們都不在乎本世子,等你們老了,本世子也懶得管你們!
憋了一肚子氣,顧長卿氣呼呼的走進花廳。
卻發現花廳裡跟以往冇什麼區彆,這裡原本應該設置成夫妻拜堂的地方。
卻連喜字、紅毯、花燭等等,這些東西一樣也冇有準備。
陸輕羽在喜婆的攙扶之下,走下了花轎。
精緻的秀鞋踩在灰撲撲的地麵上,沾滿了灰塵,讓她委屈的差點落淚。
世人都說,新娘子的繡鞋若是沾了塵土,會不吉利的。
她剛走到花廳門口,就聽到顧長卿在質問王府的管家:
“今日是本世子大婚的日子,府裡為何什麼都冇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