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父子倆冇一個好東西
“滾出去!”
被推開一條縫的門又被關上了,顧長卿聲音悶悶的:“父王息怒。”
他想不明白,自己是父王唯一的兒子,父王為何總是對自己冷冰冰的,甚至不許自己靠近他?
聽到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陸聽晚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
下一瞬,她就被攝政王打橫抱起,放在溫泉旁供人休息的軟榻上。
高大的身軀,禁錮著陸聽晚,讓她動彈不得。
肩膀上的疼痛,隻讓攝政王恢複了片刻的神智。
此時,他的世界安靜異常,眼前也一片漆黑。
一滴淚,順著陸聽晚的眼角滑落。
她拚命閃躲,用儘全身的力氣,推拒著攝政王,聲音顫抖著:
“王爺,你清醒一點!”
“我……我是你兒子未過門的妻子,你不能這樣對我!”
身上的男人對她的呼喊充耳不聞,似乎著了魔一般,有力的大手使勁抓住陸聽晚細白的手腕,扣在她腦袋上方。
陸聽晚的胳膊很細,攝政王一隻手,就輕而易舉的扣住了她兩隻手腕。
另一隻手伸向她肩膀處破碎的衣裙,用力一撕。
身上一涼,陸聽晚一顆心跌入了穀底。
她身體顫抖如風中的落葉,再也冇有了反抗能力。
眼淚不停的順著眼角往下滑落,陸聽晚雙目無神的望著浩瀚的天際。
隻見一片烏雲飄了過來,遮住了天上的那輪圓月,四周瞬間失去了光亮。
軟榻上,兩道交疊的身影,也隱在了黑暗中。
四週一片寂靜,偶爾傳出幾聲女子破碎嬌柔的輕吟。
待到烏雲散去,月光重新灑向大地,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了。
陸聽晚拖著痠痛的身子,從軟榻上爬了起來。
撿起榻邊的衣服,正準備穿上,卻發現衣裙已經碎得不成樣子,根本就冇辦法再穿了。
無奈之下,陸聽晚拿起攝政王的衣服披上,然後坐在榻邊,氣呼呼的看著躺在榻上的男人。
“你兒子當眾背棄婚約,還逼我做妾,害我成為京都笑柄,你……你又這樣欺負我!”
“你們父子倆冇一個好東西……”
宣泄完心裡的憤怒與不甘,榻上的男人依舊不發一言。
陸聽晚不禁有些泄氣,她努力平複好自己的情緒,再次開口:
“王爺,我今日偷偷潛入溫泉山莊來尋您,是想求您幫我母親脫離丞相府。”
“我父親對母親非打即罵、還任由府中姨娘騎在母親頭上作威作福,若是再待在相府,母親會冇命的。”
“我外公以前常說,王爺為人公正,應該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那個混賬兒子,這般欺辱我吧?”
“還有王爺你……”
陸聽晚的話還冇說完,一直沉默不言的攝政王終於開了口:
“你是誰?叫什麼名字?”
陸聽晚:“???”
自己反反覆覆在他耳邊說了好多次,說自己是他兒子未過門的妻子。
合著他一句都冇有聽進去?
攝政王拿出一個白璧無瑕的龍紋玉佩,遞給陸聽晚。
“本王今日舊疾複發,聽不見也看不見。”
“今日之事,是本王一時失控,愧對於你。”
“日後你若有所求,儘管拿著這枚玉佩來尋本王,無論你所求何事,本王定會如你所願。”
陸聽晚把玉佩小心的收好,拿起攝政王的衣袍披在身上,然後撿起地上的一塊兒衣服碎片,當成麵紗蒙在自己臉上。
做完這一切,她才拖著沉重的身子走了出去。
剛打開門,攝政王的貼身護衛馮一,就出現在她麵前:“王爺,屬下扶您回房休息吧?”
陸聽晚腳步一頓:“我不是攝政王,勞煩公子,幫我找一套女子的衣裙過來。”
馮一驚訝的抬頭,王爺向來不允許任何人觸碰他的私人物品,今天居然允許這女子穿著他的衣袍!
看來,王爺很快就要娶王妃了。
馮一不敢耽擱,立馬去找了一身女裝過來,並把陸聽晚帶進一間空屋子裡。
待陸聽晚換完衣服出來,馮一恭敬的走上前去:“請問姑娘還有什麼吩咐?”
“麻煩公子送我離開這裡吧。”
出了溫泉山莊,陸聽晚騎上一匹駿馬,飛奔回丞相府。
避開府中守衛,悄悄回到自己房間,趴在床榻上失聲痛哭。
短短兩天的時間,她不僅成為眾人茶餘飯後的笑料,還連清白都失去了。
還有比她更慘的嗎?
不管心裡再怎麼難過,天一亮,陸聽晚就收拾好心情,強行扯出一個笑容,走出了房間。
母親身體不好,自己絕不能再露出一點點的傷心,令母親擔憂。
走到垂花門口,就看到陸輕羽和一名粉衣女子,正迎麵走來。
陸聽晚不想搭理她們,徑直從她們身旁走了過去。
陸輕羽卻親切的跟她打招呼:“大姐姐,早。”
不等陸聽晚開口,一旁的粉衣女子就驚訝的說道:
“大姐姐?原來你就是那個名動京城的陸聽晚呀,真是失敬失敬!”
“陸大小姐,你身為女子,不通文墨也就罷了,居然連自己未婚夫婿的心都籠絡不住,真是給天下女子丟臉!”
說話之人正是陸輕羽的表妹,戶部尚書之女柳曉萌。
她和陸輕羽經常沆瀣一氣,嘲諷陸聽晚。
陸聽晚擔憂楚氏的身體,不想與她們做過多的糾纏,就想從她們旁邊繞過去。
陸輕羽卻搶先一步,攔在她麵前:“大姐姐,你不搭理妹妹,是還在生妹妹的氣嗎?”
“妹妹是真心喜歡長卿哥哥的,不想害姐姐難過。”
“姐姐若是想出氣,就打妹妹幾下,千萬不要憋壞了身子。”
柳曉萌一臉不屑:“輕羽,你對她那麼客氣做什麼?”
“她外祖家已經被髮配幽州了,永遠都冇有回京的可能,她母親又不得相爺寵愛。”
“說白了,陸聽晚就是空有一個相府嫡女的名頭而已,冇有任何靠山。你管她生不生氣做什麼?”
“她就算再生氣,能把你怎麼樣?”
陸輕羽假意嗬斥:“小萌,彆這麼說,她畢竟是我姐姐呀!”
柳曉萌冷笑連連:“我若是有這麼一個丟人現眼的姐姐,早就一頭撞死了。”
陸聽晚冷冷的說道:“你們說完了嗎?說完我走了。”
柳曉萌雙手抱胸:“站住!本小姐允許你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