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好霸氣哦
陸聽晚反反覆覆的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妝容,確定看不出任何異常,這才走下了馬車,和顧君凜一起往府裡走去。
一路走過來,累的精疲力儘的顧長卿,也跟在兩人後麵。
顧君凜回過頭:“逆子,你不必進去了,跪在這裡。”
顧長卿麪皮滾燙:“父王,這裡人來人往的,您讓兒子當眾下跪,兒子以後如何在京都立足?”
顧君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當眾說晚晚配不上你,求娶陸輕羽的時候,可有想過晚晚如何在京都立足?
“逆子!你貶妻為妾、欺淩弱小的時候,可有想過她人的處境?做出如此惡劣行徑,你覺得你還有什麼臉麵?”
“老老實實的跪在這裡,楚夫人冇有原諒你之前,不許起來!”
話落,顧君凜就頭也不回的走進了楚府。
陸聽晚側眸,輕聲道:“王爺,你剛剛好霸氣哦!”
聞言,顧君凜向來冷峻的容顏,瞬間變得柔和起來。
“晚晚若是覺得還不解氣的話,本王讓他在這裡跪上三天三夜,如何?”
陸聽晚微微一愣:“王爺,顧長卿真的是你親生兒子嗎?”
“其實,本王有時候也有這種懷疑,本王這麼英明神武,怎麼會生出這麼一個愚蠢的兒子?”
說話間,兩人已經進了花廳。
聽聞訊息的楚氏,早已候在那裡:“妾身拜見攝政王。”
顧君凜急忙側過身,避開了她這一禮:“夫人快起來,不必客氣。”
楚氏微微一笑:“多謝王爺百忙之中,送我家晚晚回來,王爺請上座。”
顧君凜卻冇有依言坐下,而是開口說道:“夫人,本王慚愧。是本王教子無方,讓陸小姐受委屈了。”
“本王決定,解除陸小姐與長卿之間的婚事,夫人意下如何?”
楚氏微微一愣:“王爺,妾身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兒淪為妾室,因此,特彆感謝您的一番好意。”
“妾身鬥膽請求王爺,給我們家晚晚保個媒。不用多高的門第,隻要為人正直、冇有不良嗜好、不輕視晚晚,就可以。”
顧君凜抬眸看向陸聽晚:“陸姑孃的意思呢?”
接觸到他略帶威脅的目光,陸聽晚呼吸猛的一窒,她嘴唇動了動。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總不能直接告訴母親,自己想嫁給攝政王吧?
自己前腳跟顧長卿退了婚,後腳就嫁給他爹,這也太難以啟齒了。
母親本就身體不好,若是聽到自己說出這種驚世駭俗之言,說不定會被活活氣死!
見她猶豫半天,都冇有開口,顧君凜頓時有些失望。
楚氏急忙道:“王爺,晚晚畢竟是個女孩子,臉皮兒薄,這種事情,她怎麼好意思說呢?”
“自古以來,子女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王爺若是有合適的人選,告訴妾身便可。”
“隻要妾身同意了,想必晚晚也不會有意見。”
顧君凜更加鬱悶了,他麵無表情道:“夫人,本王還有事,先行一步了。”
見他態度突然冷了下來,楚氏有些難堪:“王爺恕罪,自從世子悔婚之後,晚晚就成了京都笑柄,名聲不太好。”
“妾身卻厚著臉皮,讓王爺替晚晚保媒,確實有些過分。”
顧君凜腳步一頓:“夫人誤會了,本王確實有急事需要回府處理。陸姑孃的婚事,本王會放在心上的。”
“一定會給她找一個如意郎君,疼她、護她一輩子。”
“至於夫人說,陸姑娘名聲不太好這件事,本來就是本王那個逆子不乾人事,給陸姑娘造成了困擾。”
“本王已經命他跪在楚府門口,當眾給陸姑娘賠罪。”
“稍後,本王會命人給陸姑娘送一些小禮物,權當是替犬子,向陸姑娘賠罪了。”
楚氏緊張的心情,終於放鬆下來:“多謝王爺,您的大恩大德,妾身冇齒難忘。”
“夫人客氣了。”顧君凜深深的看了陸聽晚一眼,這才往外走。
楚氏看向陸聽晚:“晚晚,為娘身體不舒服,不便送客,你快去送送攝政王。”
陸聽晚硬著頭皮走上前:“王爺,這邊請。”
楚氏:“你這孩子,攝政王是你的長輩,你應該喚他‘皇叔’。”
陸聽晚麵色漲紅:“皇……皇叔,臣女送您。”
聽到“皇叔”兩個字,從陸聽晚口中說出來,顧君凜差點咬碎後槽牙。
楚氏卻皺了皺眉頭,晚晚以前挺大方得體的,今日怎麼變得這般膽小怯懦呢?
“王爺勿怪,晚晚膽子小,怕見生人。”
顧君凜:“無妨。”
陸聽晚懷著複雜的心情,把顧君凜送到大門口,然後屈膝行禮:“皇叔慢走。”
母親特意派了貼身嬤嬤,在身後盯著自己,自己若是失了禮數,回去之後又要被母親唸叨。
顧君凜在陸聽晚麵前停下腳步,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咬牙切齒道:
“陸、聽、晚,再叫一聲皇叔試試!”
自己將來可是陸聽晚的夫君,她卻管自己叫皇叔,成何體統?!
陸聽晚連忙道:“王爺勿怪,改日臣女一定親自上門向您賠罪。”
顧君凜靜靜的凝視著她:“那你可一定要來啊,本王在書房裡,恭候你的大駕!”
他刻意咬重了“書房”二字,似乎在提醒著什麼。
陸聽晚瞬間想起,自己昨日被攝政王壓在書案上,彎過來、折過去的畫麵,白皙的小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
她連忙低下頭,不敢與顧君凜對視。
她羞澀的模樣,讓顧君凜鬱悶的心情,總算有所緩解,他單手負於身後,步履沉穩的上了停在一旁的馬車。
一直跪在楚府門口的顧長卿,膝蓋都疼得麻木了,看到顧君凜上了馬車,他急忙喚道:
“父王,您要回去了麼?兒臣和您一起回去。”
清冷的嗓音從馬車裡傳了出來:“老實跪在那裡,不到天黑不許起來!”
顧長卿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太陽,現在還不到午時,距離天黑,還有好幾個時辰呢!
“父王,兒臣可是您親兒子,您為何總是對我這麼殘忍?”
“父王您讓兒臣顏麵儘失,您臉上就很有光嗎?”
顧君凜不含一絲溫度的聲音再次傳來:“顧長卿,你與陸姑孃的婚事,是本王當年向楚老將軍求來的。”
“你卻當眾悔婚,讓陸姑娘顏麵儘失,如此背信棄義,理應跪在這裡,好好給陸姑娘賠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