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讓你滾
看到陸聽晚趴在地上,眼眶通紅的模樣,顧君凜心臟揪心的痛。
自己下定決心疼愛一輩子的女子,居然被人欺負至此!
顧君凜強忍著俯身抱起陸聽晚的衝動,屋子裡這麼多人,自己若是當眾碰了她,對她名聲不利。
他抬眸看向屋子裡的眾人,漆黑的眼眸瞬間冷沉,鋪天蓋地的危險瀰漫開來。
眾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陸聽晚繼續趴在地上,冇有起來的意思,她伸手抓住顧君凜衣袍的邊緣,輕輕扯了扯。
噙著淚珠的眼眸,可憐巴巴的望著顧君凜,原本素白的小臉上,佈滿了幾道明顯的紅痕。
沙啞的嗓音帶著哭腔,顫顫巍巍的開口:
“攝政王,求您救救臣女吧!世子殿下剛剛說……說要打死臣女!”
顧君凜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努力控製住自己即將暴走的情緒,冷聲質問:
“顧長卿,你身為皇族子嗣,居然欺淩弱小!國子監那些教習,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麼?”
顧長卿急忙解釋:“父王,剛剛砸到您的那個酒壺,是陸聽晚扔下去的。”
“她冒犯了父王,所以兒臣纔出手教訓。”
顧君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移開了目光:“滾出去!”
顧長卿:“陸聽晚,聽到冇有?我父王讓你趕緊滾!”
顧君凜陡然抬眸看向他,幽深似海的眼眸,迸射出足以將人凍成冰雕的森寒,修羅一般無情。
說出的話,更是如同萬丈冰原上刮過的陣陣寒風。
“本王讓你滾!”
顧長卿有些不明所以:“父王,陸聽晚傷了您,兒臣隻是出於對您的關心,纔對陸聽晚略施懲戒。您為何……”
他說話的時候,陸聽晚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故意把受傷的側臉朝著顧君凜的方向。
然後伸手摸了摸臉上的紅痕,繼而擰眉發出一聲痛苦的嚶嚀:“嘶……”
見她極力忍受疼痛的模樣,顧君凜愈發心疼了,心中壓抑已久的怒火,再也控製不住。
他猛的抬腳,踢在顧長卿肩膀上,顧長卿的身體不受控製的後退,直到後背撞在身後的牆壁上,才堪堪停住。
整個酒樓都顫了顫,顧長卿更是疼得麵色扭曲,他捂著疼到麻木的肩膀,不可置信的問道:
“父王,為什麼?”
顧君凜:“顧長卿,彆以為本王平時不在府裡,就不知道你都乾了什麼混賬事!”
“竟然動手打女人?你可真有出息!”
顧長卿說:“父王,是陸聽晚一再的忤逆兒臣,兒臣隻是在教訓她。”
顧君凜聞言,憤怒的踢起一旁的圓凳,圓凳裹挾著勁風,重重的砸在顧長卿的腹部。
顧長卿疼得彎下了腰,就像有無數根鋼針紮在他的腹部,帶來錐心刺骨的痛。
“顧長卿,你找了這麼多煙花女子,白日宣.淫也就罷了。還讓陸聽晚作陪,你當她是什麼人?”
“你與她的婚事,是本王當年厚著臉皮,向楚老將軍求來的!”
“既然你如此欺辱陸聽晚,不珍惜來之不易的姻緣。那本王今日便替你做主,取消你與陸聽晚之間的婚約。”
“以後你們各自婚嫁,互不相乾!”
顧長卿被自己的父王當著好友的麵,接二連三的毆打,早就倍感屈辱,他歇斯底裡的怒吼:
“父王,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為了一個陸聽晚,你居然對兒臣下手這麼重。”
“是不是在父王心裡,天下所有人都比您的兒子重要?”
“兒臣剛剛根本就冇有碰到陸聽晚,是她猜到父王過來了,假裝摔倒在地上。”
“陸聽晚不過是掉了兩滴眼淚,賣慘裝柔弱而已,父王您就差點打死自己的親生兒子!”
“父王,您配當一個父親嗎?!”
陸聽晚頓時有些心慌,自己的小伎倆,被顧長卿拆穿了,攝政王不會因此動怒吧?
原以為顧長卿眼瞎心盲,看不出陸輕羽賣慘裝柔弱。
冇想到他也不傻嘛!
跪在地上一再冇有說話的柳世傑急忙附和:“攝政王,世子殿下剛剛所言句句屬實。”
“殿下剛剛確實冇有碰到陸姑娘,是陸姑娘自己摔倒在地上,誣陷世子殿下欺負她!”
杜明遠也跟著附和:“攝政王,柳公子說的對,您不要被陸姑孃的虛偽外表欺騙了。”
顧君凜寒眸掃過去:“你們當本王眼瞎不成,陸聽晚隻是個弱女子,麵對你們三個大男人,肯定早就嚇破了膽。”
“更何況,本王進門的時候,就看到顧長卿抬手要打她!”
“陸姑娘一定是嚇得腿軟,這才摔倒在地上!”
說到這裡,顧君凜清冷的聲音溫和了些許。
“你姓柳,可是戶部尚書柳文龍之子?”
柳世傑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正……正是。”
顧君凜又詢問杜明遠:“你是誰家的孩子?”
雖然他聲音溫和,但是,杜明遠卻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回攝政王,家父在工部任職。”
顧君凜微微頷首:“本王記住了,你們倆都是好孩子。”
“不過,本王的兒子品行不端,你們以後不要與他來往了,省的被他帶歪了。”
柳、杜二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剛剛肯定就是他們慫恿長卿,欺負晚晚的。
顧君凜心想,現在直接處置了他們二人,也不是不可以。他們不敢找自己的麻煩,說不定會伺機報複晚晚。
晚晚現在的處境已經十分艱難了,自己絕不能再給她增添任何的麻煩。
以後找個彆的由頭,懲治他們一番。
欺負晚晚的人,絕不能讓他們好過!
真的好想趕緊把晚晚娶回家,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顧長卿氣得胸膛起伏:“父王,在您眼裡,兒臣就如此不堪嗎?”
“您一定要把兒臣踩進塵埃裡,您才滿意嗎?!”
顧君凜冷冷的看向他:“回去本王再找你算賬!”
指著跪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兩名煙花女子,顧君凜再次開口:
“陸姑娘受了傷,你們兩個,把她扶到本王的馬車上去。”
兩人不敢耽擱,立馬扶著陸聽晚走了出去。
顧君凜也大踏步的離去。
最需要攙扶的,是受了傷、匍匐在地上,爬不起來的顧長卿。
但是,冇有人管他的死活。
平日裡,對他百般討好的柳世傑和杜明遠二人,眼神也看向了彆處,假裝冇有注意到他。
顧長卿艱難的扶著牆壁,站了起來,他心中怒意翻滾,柳世傑、杜明遠,你們兩個捧高踩低的小人!
等本世子得勢了,一定第一個拿你們倆開刀!
顧長卿堪堪站穩,馮四就出現在廂房門口,一臉恭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