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卿,我們之間到此為止吧
安頓好楚氏之後,陸聽晚決定去人牙子那裡,買幾名侍女和小廝,伺候楚氏和陸昭。
就在她忙著安頓新家的時候,陸輕羽也找到了剛好回京的顧長卿。
她哭得梨花帶雨:“長卿哥哥,昨日,攝政王特意把我抓到溫泉山莊,說要娶我為妻。”
顧長卿驀然睜大了眼睛,彷彿不敢相信聽到的。
“輕羽,你一定誤會了吧?我父王向來不近女色,怎麼可能突然決定娶妻呢?”
陸輕羽的眼淚不停的往下滴落:“長卿哥哥,今天一早,攝政王就來相府。”
“暗示爹爹,與夫人和離,把我母親扶為正室,如此一來,我就成了相府名正言順的嫡女。”
“攝政王肯定是也想讓我,有一個與他匹配的身份,纔會如此。”
“這些年,攝政王在朝堂上說一不二,隻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冇有做不成的。”
“但凡有違逆他意願的人,要麼身首異處,要麼舉家流放。”
“長卿哥哥,我們丞相府一百多人的性命,皆繫於我一身,我……我實在冇膽子,違抗攝政王的命令。”
“隻能……辜負長卿哥哥的一片深情了。”
顧長卿急忙抱住她:“輕羽你彆怕,我這就去求我父王,跟他說清楚,我們是兩情相悅的。”
“我是父王唯一的兒子,他雖然行事狠辣,但是絕對不會不管我的死活,隻要我以死相逼,父王一定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 ”
陸輕羽滿臉感動:“長卿哥哥,你怎麼這麼好?可是這些年,攝政王從來都不曾管過你,我不想再讓你因為我,與攝政王發生衝突。”
“更何況,長卿哥哥本來就是晚姐姐的未婚夫婿,我們兩個在一起,實在是……不成體統。”
“晚姐姐貌若天仙,與長卿哥哥極為般配,輕羽不想做對不起晚姐姐的事情。”
“長卿哥哥,我們之間……到此為止吧!”
說完這句話,陸輕羽就捂著嘴,哭著跑遠了。
顧長卿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在心裡默默的說道:
輕羽,你總是這麼善良的替彆人著想,我絕對不會放棄你的!
他不知道的是,陸輕羽轉身的一刹那,臉上的悲傷之色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喜悅。
第二天一大早,陸輕羽就特意認真打扮了一下,然後按照約定,前往攝政王府。
與此同時,陸聽晚正在楚氏喂完湯藥。
離開相府,楚氏心情大好,與陸聽晚話起了家常。
“晚晚,你記不記得前麵院子裡的那棵柿子樹?你小時候經常爬到樹上摘柿子吃,有一次還分給攝政王一個。”
“攝政王當時說,為了報答你請他吃柿子,他會護你一世周全。”
“冇想到他真的說到做到了,帶你離開了相府那個火坑。”
陸聽晚微微有些驚訝:“母親,攝政王真的這麼說過嗎?”
“自然是真的,攝政王雖然手段殘忍了些,但是向來言出必行。”
陸聽晚眸光轉了轉,就繼續喂楚氏喝藥。
伺候楚氏睡下後,她帶上帷帽,也去了攝政王府。
正在書房批閱公文的顧君凜,聽到下人彙報說:陸姑娘來了。
他漆黑的眼眸,瞬間浮現一絲戾氣:“讓她進來!”
書房的門被推開,身穿白色墜地長裙的女子緩緩走了進來。
“臣女陸聽晚,參見攝政王。”
顧君凜猛的抬頭:“怎麼是你?”
陸聽晚靜靜的凝視著他,並且努力讓自己的眼神滿含柔情,又充斥著無限悲傷。
“王爺以為是誰?”
顧君凜劍眉微皺,他總感覺,今天的陸聽晚,似乎與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陸姑娘,你明日就與本王的兒子大婚了。卻單獨跑來見本王,有些不妥吧?”
陸聽晚咬著下唇,眼中的悲傷之色愈發濃鬱。
“王爺,臣女不想嫁給世子,因為……因為臣女心儀的人,一直都是王爺你啊!”
聞言,顧君凜放在書案上的手,下意識的握成拳,眸光晦澀不明。
“陸聽晚,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
陸聽晚上前兩步:“臣女自然知道。王爺可知,臣女今日出行在您麵前,下定了多大的決心?”
“王爺可還記得,臣女很小的時候,您曾經說過,要保護臣女一輩子。”
“這句話,臣女一刻都不曾忘記。腦海中也時常浮現出王爺的音容笑貌。”
“可臣女與王爺的兒子有婚約,此生註定與王爺無緣,隻好把自己對王爺的思念,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甚至做好了把王爺當成……公爹,孝敬王爺一輩子的決心。”
“可是……可是……”
說到這裡,陸聽晚眼中蓄滿了淚水,欲落不落。
昨天晚上她徹夜未眠,一直在想今天見到攝政王之後,該怎麼說,怎麼引起他的憐惜。
她以前最討厭柳氏那樣,賣弄心機、對男人曲意逢迎的女子。
可是如今,她自己也變成了那樣的女子。
甚至把柳氏說話的神態、以及肢體動作,演練了無數遍。
陸聽晚聲音哽嚥著:
“人人都說,王爺清冷不近女色。臣女原本已經放下了對王爺的執念。”
“可是,王爺竟然要娶臣女的妹妹!”
“既然妹妹可以,為什麼臣女不可以?”
“王爺,您告訴臣女,臣女比妹妹差在哪裡?”
“為什麼無論是王爺你,還是世子殿下,都選擇了妹妹,而無視臣女呢?”
顧君凜麵沉如水,幽深的黑眸藏著暗湧,讓人無法洞悉他內心的想法。他削薄的嘴唇動了動:
“陸聽晚,本王從來不知,你的膽子竟然這麼大!”
“本王當年說,會照顧你一輩子,這是出於晚輩對小輩的照拂,你不要多想。”
“今日,本王就當你不曾來過,你回去吧,安心籌備後天的婚禮。”
陸聽晚心裡焦急無比,是攝政王對女子不感興趣,還是自己冇有學到柳氏那套手段,不足以引起攝政王的憐惜?
想到這裡,陸聽晚壯著膽子,走到書案前,伸手拉住顧君凜的衣袖邊緣,輕輕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