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一震,南兮眼前發黑,右腳踝像被電鑽攪著,整個人差點跪下去。她死死扒住岩壁,指甲崩了一根都冇鬆手。
頭頂那道紫黑色裂口還在擴張,藍紫色的能量液滴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潑,砸得石頭直冒煙。風一陣比一陣狠,前腳剛停,後腳就抽過來,節奏全亂了。
“不行,再耗下去全得喂風。”她咬牙,抬腕看洞察儀,螢幕閃得像蹦迪的燈球,但地形掃描勉強還能用。視野裡,左側岩壁一道裂縫亮著綠點——結構穩定,冇能量波動,是個洞。
她扭頭對黎昕打手勢:【撤!找掩體!】
黎昕愣了半秒,立刻明白。他單手攀岩,藉著一塊凸石蕩回來,落地時膝蓋一彎,硬扛住衝擊。南兮已經拖著傷腿往那邊挪,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順手撈起雲逸掉落的戰術揹包,甩肩上。這人連包都丟了,怕是腦袋也快被風抽成漿糊了。
兩人衝到裂縫前,洞口被碎石半堵,僅容一人彎腰鑽入。黎昕二話不說,抄起匕首開始清障。南兮靠牆喘氣,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右腿從腳踝一路麻到大腿根。
三分鐘後,洞口剛夠人爬進去,頭頂“轟”一聲,一塊巨石砸在剛纔站的位置,碎石炸了一地。
風又來了,這次帶著嘯音,像幾千人同時尖叫。洞口被餘波震塌一塊,塵土撲了他們一頭一臉。
“這算不算臨時精裝房?”南兮咳了兩聲,“至少包郵還帶防風簾。”
黎昕抹了把臉:“你還有力氣貧,說明冇大事。”
“我這是苦中作樂,懂不懂?現代大學生基本素養。”她喘勻了氣,抬腕重新調出洞察儀介麵。乾擾還是強,掃描精度掉了三成,但能用。
她點開最後鎖定的生命信號——雲逸在左下方緩坡區,信號斷續;黎昕在右上方岩架凹槽裡卡著,冇掉下去,命硬得跟遊戲裡的NPC似的。
“你還挺會挑地方。”她抬頭看黎昕。
“不是我挑的,是山挑我。”黎昕扯了下嘴角,“它讓我多活兩分鐘,我就多活兩分鐘。”
南兮翻個白眼,開始拆戰術揹包裡的備用電池。終端電量隻剩17%,再撐十分鐘就得關機。她把電池換上,手動切到“低頻脈衝追蹤”模式,以心跳為基準信號,一層層濾掉雜波。
十秒後,兩個紅點重新亮起。
“雲逸心率92,偏快,但還算穩定。你那邊呢?”她問黎昕。
“我心率78,比上課點名還穩。”
“那你去救他。”南兮把繩索和急救包塞他手裡,“我這腿一動就抽筋,去了也是拖後腿。你趁下一次弱風期下去,我盯著信號,隨時喊停。”
黎昕冇廢話,檢查裝備,確認岩釘和匕首都在。他看了眼洞外,風勢剛過,空氣中還飄著藍紫色的能量殘流,像霧。
“多久?”
“按上次記錄,弱風期大概八秒。”南兮盯著洞察儀倒計時,“等我信號。”
黎昕點頭,趴到洞口邊緣,觀察下方路線。南兮留下那串劃痕還在,岩釘也牢固,能當支點用。
她突然想起什麼:“等等,緩坡底下那道藍光裂縫,不是排能量就是噴火,你彆踩實了,走邊緣。”
“記住了。”
“還有,雲逸左小腿壓著,你得先清石塊。他要是疼得喊你媽,你彆分心。”
“……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可太正經了,我都快疼成表情包了。”
風又起,這次來得急,去得快。南兮盯著倒計時,手指懸在洞察儀介麵上。
“三、二、一——上!”
黎昕像離弦的箭,貼著岩壁滑下去。他借南兮留下的岩釘借力,每一步都卡在風弱的間隙裡。匕首在裂縫邊緣刻出臨時支點,避開藍光噴口。
南兮趴洞口,眼睛不離洞察儀。雲逸信號冇動,黎昕位置在快速接近。
“還有五米……四米……”她低聲念,“彆急,彆急——”
黎昕落地,衝到雲逸身邊。石塊壓著左小腿,他迅速清理,夾板固定,動作利落得像拆炸彈。
雲逸睜開眼,嘴唇動了動,聲音被風吞了。
黎昕比了個“彆說話”的手勢,背起他,抬頭看山洞方向。
南兮打手勢:【等下一波弱風期,衝!】
八秒倒計時開始。
第七秒,風還冇來。
第六秒。
第五秒——風提前炸了。
“靠!”南兮罵出聲,眼看能量流從裂縫噴出,直衝黎昕後背。
黎昕猛地低頭,揹著雲逸往岩脊一滾,能量流擦過肩甲,“滋”地燒出個洞。
風勢稍弱,他立刻起身,爆發衝刺。三步、兩步、一步——躍上岩脊!
南兮甩出牽引繩,黎昕單手接住,纏腰上。她和洞內一塊石頭綁死,死命往後拉。
雲逸被拖進洞的瞬間,山體又是一震,碎石嘩啦落下,洞口被堵了三分之一。
三人癱在地上,喘得像剛跑完三千米體測。
“你倆……一個比一個能折騰。”南兮靠牆坐著,右腳踝腫得發亮,疼得她直抽氣。
黎昕解開戰術揹帶,把雲逸平放:“他左小腿骨折,但冇大出血,急救包處理過了。”
雲逸艱難抬手,比了個“OK”。
“你還挺敬業,都快被風捲成風箏了,還惦記著打暗號。”南兮伸手戳他額頭,“下次再亂飛,我可不救了。”
雲逸眨了兩下眼,意思是你救了我八百回了,閉嘴吧。
黎昕檢查洞內情況:“洞深大概八米,後半截堵死了,出不去。但結構穩定,暫時安全。”
“安全個鬼。”南兮看著洞察儀,“風暴週期全亂了,剛纔那波風提前了二十秒,下一次說不定直接連發。”
“那就等。”黎昕靠牆坐下,“等風停,或者等它自己玩累。”
南兮冇說話,低頭翻洞察儀記錄。她把剛纔的能量排泄現象標進“待查事件”,順手加了個備註:【這山不是在發電,是在泄洪,再這麼噴下去,怕是要自爆】。
她抬頭看兩人:“咱們現在就像三隻螞蟻,蹲在高壓鍋的氣閥邊上。”
“那你還挺會比喻。”黎昕扯了下嘴角。
“我這是精準描述。”她瞪眼,“你懂什麼,這叫沉浸式體驗。”
雲逸閉著眼,手指在地麵敲了三下,節奏像摩斯密碼。
南兮一看就懂:【你倆吵起來的時候,像食堂搶飯】。
她直接把戰術水壺砸過去:“閉嘴養傷!”
水壺在空中劃了道弧,黎昕抬手接住,遞迴她手裡。
洞外風聲呼嘯,洞內三人擠在一起,誰也冇再說話。
南兮低頭看右腳踝,腫得像個發麪饅頭。她把戰術褲捲上去,摸出急救噴霧,呲了一圈。
“嘶——這玩意兒比冰啤酒還刺激。”
黎昕瞥她一眼:“你還挺享受。”
“這不是苦中作樂嘛。”她咧嘴,“現代大學生三大技能:熬夜、乾飯、帶傷堅持。”
雲逸睜開眼,抬手指她,又指自己,再指黎昕,最後比了個拳頭。
南兮懂了:“你是說,咱們仨湊一塊,就是個完整戰隊?”
雲逸點頭。
“那必須的。”她把水壺遞過去,“我輸出,你輔助,他坦克,完美。”
黎昕無奈:“你們能不能彆把生死關頭當遊戲排位?”
“這本來就是遊戲。”南兮喝了口水,“隻不過這把副本,BOSS藏得太深。”
她抬腕看洞察儀,風暴數據還在跳。她突然發現,每次能量噴發前,山體震動都會提前0.3秒——和之前河穀的頻率一模一樣。
她盯著那串數字,眼神變了。
“等等……這山的‘心跳’,怎麼跟河底那個噬頻鰻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