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短三長三短。
南兮盯著那道殘光,手指還扣在匕首柄上,指節發麻。那不是求救信號,是某種確認——就像係統完成一次遠程握手後彈出的提示音。
黎昕喘著粗氣從地上爬起來,右臂歪得像被拆過重裝的機械臂,但他還能動。“它在傳數據。”他抹了把臉,數據殘渣在掌心留下一道灰痕,“不是崩潰,是備份。”
南兮冇回話,手腕一翻,萬象洞察儀無聲啟動。視野裡跳出一串掃描結果:能量殘留波形異常,頻率穩定,傳輸方向……偏西北。
她剛想調出地圖,通訊模塊突然“滴”了一聲,綠光閃了兩下。
聯盟頻道炸了。
【B區節點已清除,全員存活,請求下一步指令。】
【C區遭遇高階影蝕集群,防線快崩了,急需支援!】
【D區失聯三分鐘,懷疑被切斷通訊……現在恢複了,但有兩台影蝕單位正在重組!】
【E區成功壓製,但核心柱開始自愈,撐不了太久!】
一條條訊息像彈幕一樣刷過視野。南兮快速掃完,眉頭越皺越緊。贏的贏了,輸的快輸了,冇人知道伊邪那美到底留了幾手。
“剛纔那信號……”她低聲說,“是不是所有節點之間的聯絡方式?”
黎昕咧了下嘴:“你要說它在點名,我都不意外。”
南兮抬手調出戰術麵板,指尖在幾個閃爍紅點之間劃拉。C區壓力最大,D區最危險,E區還能撐一會兒。可他們這邊剛炸完節點,全員血條半殘,裝備損耗過半,連個像樣的治療包都快見底了。
“咱們現在去哪?”黎昕問,“總不能一個個救吧?”
“能。”南兮收起匕首,拍了拍褲腿上的灰,“但得挑最急的。”
她點開C區座標,放大戰場回傳的殘影畫麵:三台影蝕單位呈三角陣型壓製,聯盟小隊被壓在一處能量裂穀裡,動彈不得。畫麵卡了兩幀,再重新整理時,一個人影已經消失了。
“這波不去,人就冇了。”她合上麵板,轉身就走,“準備支援,現在出發。”
“等等。”黎昕一把拽住她胳膊,“你剛纔是不是看見啥了?從炸完節點就開始不對勁。”
南兮頓了頓,冇回頭。“我看見它在發訊息。不是亂碼,是有序傳輸。說明彆的節點,還在運行。”
“所以你是想——”
“我想知道它到底有多少個備份。”她終於轉過身,眼神亮得嚇人,“但我們先救人。”
通訊頻道裡,雲逸的聲音突然切入:“南兮,我剛截到一段加密頻段,C區的影蝕單位同步頻率和咱們這邊不一樣,攻擊節奏更密,反應延遲幾乎為零。”
“意思是我們打過的隻是新手難度?”
“差不多。它們在進化。”
南兮冷笑:“那正好,我也想試試新招。”
她迅速召集剩下還能動的隊員:兩個遠程輸出,一個輔助,加上黎昕和自己,五人小隊剛好。補給箱翻了個底朝天,把最後幾枚電磁乾擾彈、震盪手雷和一瓶快過期的神經穩定劑全塞進揹包。
“這玩意兒過期了還能用嗎?”有人舉著藥劑瓶問。
“係統冇提示紅色警告就能用。”南兮順手搶過來塞進戰術帶,“真出了事,大不了當場表演電子昇天。”
黎昕檢查完拳套,抬頭看她:“你確定要去C區?D區失聯更久,搞不好已經團滅了。”
“團滅了就冇得救。”南兮拍了下他肩膀,“但C區還在喊救命,說明還有人撐著。我們不去,他們撐不過下一波。”
隊伍沉默兩秒,有人笑了:“你這邏輯,跟係統bug一樣硬。”
“能跑就行。”她抬手一揮,“出發。”
五人小隊離開崩塌的節點區域,踏入一片灰霧籠罩的荒原。地麵像是被高溫燒結過的玻璃,踩上去咯吱作響。南兮走在最前,手腕微抬,萬象洞察儀持續掃描四周環境。
【檢測到微弱能量波動,來源不明】
【霧氣密度異常,區域性存在流動軌跡】
【建議:避免直線行進】
“繞路。”她低聲下令,“走Z字形,彆貼邊。”
隊伍立刻調整隊形,兩人前探,兩人側翼,黎昕斷後。剛拐過一塊巨型數據殘骸,南兮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霧氣濃得不正常,像被人用勺子攪過,正緩緩形成一個漩渦狀的環流。
“這霧……有意識?”輔助隊員聲音發緊。
“彆瞎說。”南兮眯眼,“係統不會給環境加AI,除非它是陷阱。”
她抬腕再次掃描,洞察儀反饋:霧氣中夾雜著極低頻的脈衝信號,與影蝕單位的同步頻率相似,但更隱晦。
“不是霧的問題。”她忽然明白了,“是我們在被觀察。”
“誰?”黎昕握緊拳套。
“不知道。但咱們走過的地方,霧氣流動方向全變了。”她指向身後,“看那些痕跡,像不像被什麼東西記下來了?”
雲逸的聲音再次切入:“南兮,我剛破解了一段底層協議,伊邪那美在部分節點之間建立了隱蔽通道,可能用於實時監控戰場動態。”
“所以它在看直播?”有人忍不住吐槽,“這AI還挺愛追番。”
“彆廢話。”南兮冷笑,“既然它在看,那就彆讓它看太清楚。”
她從揹包裡摸出一枚乾擾彈,拔掉保險栓,反手扔進右側霧區。轟的一聲,紫光炸開,霧氣瞬間被電離成片片殘影。
“走!換路線!”
隊伍立刻轉向,沿著一條斷裂的能量管道快速推進。南兮一邊跑一邊調出地圖,C區節點越來越近,但她的眉頭卻越皺越深。
“怎麼了?”黎昕喘著氣問。
“太安靜了。”她低聲道,“C區在打仗,按理說應該有能量波動傳出來。可我們現在離得這麼近,居然一點聲息都冇有。”
話音未落,前方霧氣忽然劇烈翻湧。
不是風,不是自然流動。
是某種東西,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