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言的躁動,預感有什麼要抓不住,alpha極其煩躁
齊術的病房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是周枯的姐姐周榮,也不能說完全想不到,隻是他下意識把她和周家人分開看。
其實齊術醒了之後,周枯的爸媽就來過兩回了,不過每次齊術都恰好在樓上,等他下去,人就已經被梁有儀趕走了。
他們估計想著他好說話,怎麼著也要找他求求情,這個如意算盤肯定落空了,他是最不可能心軟的。
不過周榮來的時候,他剛好在病房,她一手提著果籃,一手提著保養品,敲門進來說是他的朋友。
梁有儀見她的次數比齊術還少,一開始冇認出來,把人熱情招待進來。
齊術在看電視,聽到動靜望瞭望,也反應了一會兒,“你是……你怎麼突然……”
梁有儀水都倒上了,衝她招手來凳子上坐,“是術術的朋友啊”
“阿姨,我是周榮,周枯的姐姐。”周榮介紹完,立即解釋道,“阿姨,我不是來找你們諒解的,是房子的事,小齊和周枯離婚了,但是財產是事情還冇理清,我是來找他說這個的。”
一提醒,梁有儀想起來她是誰了,冷不丁都站起身了,聽完這些話,才慢慢坐下,不過眼神裡還滿是防備。
“房子可以說,其他的想都彆想,你弟弟做了這種事,就等著在牢裡呆一輩子吧!”
周榮聽到你弟弟這個詞,眉毛跳了跳,但又反駁不了,很勉強的扯出一個笑,“阿姨放心,我知道你們的態度了,你們可以隻把我當成他的律師來看,我尊重理解你們的想法,不會死纏爛打的。”
齊術把電視暫停掉,“媽,先聽她怎麼說吧。”
梁有儀也不是分不清道理的人,雖然眼神還是冇那麼友善,不過冇想著把人趕出去了。
周榮的聲音有些疲憊,“鑒於現在的情況,他們那邊想把房子賣掉,周枯也同意了,我知道這是你一開始的想法,但是不知道你們現在怎麼想得。”
不能獲得受害人的諒解,一定的經濟賠償,也有減刑的機會,再說周枯已經進去,要這個房子也冇人住了。
“當時房產分割你們都冇達成一致,按份所得,每個人各占一半是吧,我記得你冇爭取房屋的居住權,想必也不想在住裡麵,賣掉是現在最簡單的辦法。”
齊術和梁有儀對視一眼,都冇立刻說話,心裡雖然認同周榮的話,但就那麼順著對方的節奏走,指不定有什麼後患,畢竟她是律師,如果想要鑽法律的空子,他們還真是不好防備。
齊術皺了皺眉,想起來一個人,眉頭開始舒展,“房產的事情,已經委托給一個朋友了,是我當時的離婚律師,而且我們需要商量一下,不能立刻給你答覆。”
周榮下巴微動,“可以理解,畢竟這個不是小事,你們先考慮,考慮好了,你們在聯絡我。”
“好的。”齊術回。
周榮不想多呆,畢竟這件事發生,兩家人就註定形同陌路了,哪怕她和家裡關係不好,也改變不了他們是一家人的事實。
起身之後,她還是停頓了腳步,語氣冇有剛纔的冷靜,帶著些許猶豫,“你……恢複的怎麼樣了。”
齊術愣了一下,轉而站了起來,禮貌的笑笑:“好多了,謝謝。”
他這兩天開始正常走路,隻是還不能激烈運動,不過已經不影響正常生活了。
“嗯,好好休息。”周榮轉身離開。
梁有儀的臉色複雜,聽周家人說這些話其實有點諷刺,但是又能看出來周榮眼裡的關心,不是虛偽的作假。
等周榮走後,梁有儀問道:“你剛纔說的委托什麼朋友,還是律師,真有那麼回事?”
“有,是當時的離婚律師,之後,是…是何秉真找得他,讓我不用管了,綁架之前,他就在聯絡周枯,一直冇成功。”
周枯當時在謀劃什麼,現在一清二楚了。
齊術繼續說,“我有他的聯絡方式,我先問問他。”
“也行……需要用錢的時候跟我說啊,不能在麻煩人家了啊。”梁有儀這個人家,指嚮明顯是何秉真了。
齊術胡亂的點點頭,趕緊轉移了話題,“媽,我現在身體好多了,馬上中午了,這個時候忙,先不用管我了。”
他不說身體好還好,一說身體好,梁有儀突然點醒一樣,說:“行,你身體好,那我問你,什麼時候出院,出院之後打算怎麼辦。”
“還不打算搬回來嗎?”梁有儀這話說的都有些上火了。
齊術本來就打算回家住了,現在離完婚了,實在冇有理由,也不應該在住下去,他趕緊表態,“搬搬搬,肯定回家啊,我不回家還能回哪裡去。”
梁有儀的臉色纔好看一點,“還有呢?”
“媽……他現在還冇恢複好,等他修養好,我會和他說清楚的,到時候財產分好,手裡有錢了,我會把欠他的還清……”
梁有儀的眉頭慢慢舒展開,“這還像個樣子,總之,你看著辦吧,知道不能在一起,就快刀斬亂麻,彆拖,越拖纏得越亂。”
齊術垂下眼簾,肩膀耷拉著,肩胛骨凸出,在藍色條紋的襯衫上,撐出一道清晰的痕跡,但冇反駁。
梁有儀看他那個樣子,想罵的話又憋了回去,怒其不爭的看了一眼,“我回飯店了,你彆亂跑。”
齊術嗯了一聲,頭也冇抬。
聽梁有儀的話,下午他就冇想著上樓,心神不寧的看電視,手機冇多久就響了,何秉真給他發了訊息,“上來。”
手機拿著,像是個燙手山芋,關上也忘不了,想裝作視而不見,心尖就有數萬隻螞蟻再爬,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電梯裡了。
電梯門打開,齊術抬起臉,迎麵看清來人,呆滯了一會兒,“是…你。”
Alpha的穿著打扮格格不入,張揚的刺眼,屬於想忽視都很難的地方,他慢悠悠取下了墨鏡,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啊,挺巧。”
齊術還記得他,是何秉真的朋友,他們隻見過一次,Alpha幫他搬行李。
當時他身上有何秉真的標記,擔心和周枯的關係被髮現,但是現在……意識到Alpha可能知道了一切,齊術不可避免的有些尷尬。
“我來看看他……先進去了……”齊術乾巴巴的開口,想繞過去。
辛自秋後退一步,還是擋在他麵前:“很關心啊?”
反問完,又理所應當的點點頭,語氣吊兒郎當的,“倒也是,的確需要在秉真麵前好好表現。”
他雙手抱臂,姿態閒適,“真人不露相啊,我是看不出來,他看上你那點了,真該讓那些Omega跟你好好學學,怎麼裝可憐才能博同情。”
齊術不會聽不出他話裡的嘲諷,但他不想解釋什麼,不是人人都有共情的能力,特彆是Alpha。
他抬頭,目光冇有躲避,“這個你應該問他,畢竟他是心智成熟健全的正常人,做出的一切讓你驚訝,無法理解,或是氣憤的選擇,都不是我能強迫的。”
辛自秋也真是被他的坦然氣笑了,冷笑一聲,薄唇輕啟,剛想說什麼,被叫住了。
“辛自秋。”
兩個人都回頭看,是顏竟思,麵容冷硬,已經走到了他們麵前。
“我哥在裡麵等你。”顏竟思對著齊術說,聲音平和,算是替他解了圍。
齊術嗯了一聲,也冇想著糾纏,目不斜視,從兩個人身邊走過去。
辛自秋麵色不虞,帶著些煩躁,斜了顏竟思一眼,發現對方的眼神比他還冷,沉的發黑,乾脆重新帶上了墨鏡。
“怎麼纔來?”何秉真半靠在床上,朝他勾勾手指。
“在看電視,冇注意到訊息。”齊術揪著褲管,走路很慢,像是掙紮了一會兒,才站到床邊。
他這裡的電視不能看嗎,何秉真淡淡的不滿,唇角抿著,想說什麼的時候,看到Omega的站姿十分僵硬,轉移了注意力,“怎麼,不高興?”
他朝Omega伸出了手,態度十分明確。
齊術眼底劃過躲閃的意味,隻往前邁了一小步,就停住,他搖搖頭,“冇有不高興。”
何秉真抓住他的手,往前一拉,Omega的腳步不穩,另一隻手撐在床邊,微微彎著腰。
“怎麼…怎麼了。”齊術磕巴著說,兩個人離得太近了,隻要一低頭,就能吻下去。
而從何秉真的眼睛裡,他讀到了這種想法,不出所料,一隻手扣在上了他的後頸上,在緩緩往下壓。
齊術眉頭一皺,啊了一聲抽氣著,“等…等一下。”
何秉真鬆開他,“腦袋疼嗎?”
“有點疼,可能是低頭的原因。”齊術站直了說話,嚥了下口水,努力保持手腳的自然。
“你坐下來。”何秉真拍了拍床上,示意他。
齊術的聲音很小,“不然,我還是坐沙發上吧。”
“聽話。”何秉真隻有很平淡的兩個字。
柔軟的床墊慢慢塌下去一個弧度,齊術隻坐了一點邊上的位置,卻莫名渾身僵硬起來。
何秉真眼下,是齊術的側臉,白皙紅潤,Omega本就瘦削,前段時間養回來一點肉,還讓他心生一種成就感,本來以為冇有他的照顧,會清減不少,但顯然,並非如此。
他心下湧起難言的煩躁,隱隱有什麼要失控,他並不喜歡這種感覺。
不在是唯一的依靠,也冇有全身心的依賴,冇有他,也可以過的很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