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侮辱我!侮辱秦家侮辱秦雲素這個主母
聽著珠兒那童言稚語,卻叫秦雲素瞬間冰封在原地。
重生歸來後,她一直隻是將珠兒看作是平常小孩兒。
畢竟...如今她年歲淺,況且前世之過,大都是在秦意濃身上。
而如今,聽著珠兒的話,莫名的,秦雲素周身都冒出絲絲縷縷的寒氣,凍得她愣在原地。
還是沈遇安察覺到屋外有束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等一抬頭,他眼眸中閃過一絲欣喜,立馬站起身來。
隻是...看清秦雲素那眼神之中的淡漠時,他那一顆炙熱的心就像憑空被澆了盆冷水,寒得透骨。
珠兒還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等她順著沈遇安的視線一道看過去時,她便瞬間變得拘謹起來。
“姨,姨母...”
想來她也是知曉自己母親究竟做了何事。
畢竟,秦意濃便是到如今,還是帶著珠兒一直住在沈家,就連他們方纔交談的時候,她的親生母親還在枕溪閣外跪著。
珠兒看到秦雲素,總覺得胸口中悶悶的,說不出什麼情緒來。
她喜歡錶兄,沈遇安待她極好,像是她嫡親兄長一般。
那時沈遇安常常來找她、來找孃親時候,珠兒偷偷瞧過小姨夫。
光風霽月、鬆形鶴骨,那個矜貴至極的男人。
要是他們四個是真正的一家人便好。
隻是...
自己母親的心思終究敗了,連帶著她日後都要搬去竹林之後,罕為人至的小院子。
還是如此狼狽。
珠兒心中平白生出幾分不甘來,甚至有些埋怨自己母親了。
尤其是...在瞧見那金玉石之中堆起來的姨母時,這份心思更甚。
珠兒一下站起身來,片刻之間,眼眸之中便噙滿水了。
一側的沈遇安聽見她聲音,瞬間站起身來看向秦雲素。
他剋製極了的目光之中,卻還是隱隱能見那一閃而過的欣喜。
沈遇安走上前來:“母親。”
他看向秦雲素那高高隆起的小腹,沈遇安先前未曾見過婦人生產,不知曉柔弱的身子,竟能承受如此的重量!
他擔憂地望向秦雲素:“您身子可還好?”
府醫方來請過脈,說秦雲素這一胎頗為安健,胎位也極正,又非頭一胎,到時候定然能極順。
那與前世不同的話,叫秦雲素原本都安心幾分。
可她察覺到了珠兒的視線。
以往,珠兒看向她時候都帶了幾分怯懦,似是擔心秦雲素將秦意濃的賬記在她的身上。
大概是她來得多了,發覺秦雲素依舊像以往,對著普通外甥女一般,她膽子便稍稍大了起來。
就連方纔的那話,也是思索過後,發自內心說出的。
秦雲素深呼吸了一口氣,撫著小腹。
待她生產過後,孩子小,又是女孩,想來沈家並不會過多在意。到時她膝下隻有一女,自能將所有的愛都傾注在她的身上。
秦雲素眉心舒展開,而後破天荒地,揉了揉沈遇安的腦袋:“放心,你妹妹聽話,我如今極好。”
秦雲素雖是看著沈遇安說的,可視線卻還是不自覺地分給了珠兒一分。
也恰是她心中存有疑惑,便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珠兒眼眸中閃過的一絲,與年紀不符的狠辣。
秦雲素心中猛猛一顫。
還未等她再說些什麼,春朝便進來了,她麵色算不得好看。
“夫人,有人要見您。”
秦雲素一頓:“秦意濃?”
春朝搖了搖頭,似是她也不解。
“是...大爺。”
沈時序在那日之後,又回到了以往一般,整個沈府無人能尋到他的模樣。隻是如今...他竟出來了,還直接找到了秦雲素?
秦雲素看看天,日頭正盛,秦意濃應該還在屋外跪著。
“好。”秦雲素開口:“請他進來吧。”
她也並冇有開口說些讓秦意濃起來的話,她的罰,是大夫人下的。況且,她隻覺得這個太輕了。
對於秦意濃對她所做的一切,這處罰,著實是太輕了。
隻是,秦雲素手中還握著牌,便是等她出了沈府之後,也能叫秦意濃在水深火熱之中。
才能報她上輩子的仇。
知曉沈時序來了,秦雲素思忖了片刻,還是叫春朝找人領了孩子們出去。
畢竟,上一輩的事情便也莫要困在孩子的身上。
今日沈遇安還冇有同秦雲素說上幾句話,便被帶了出去。
於是,在他路過沈時序時候,略微不滿地皺了皺眉。
沈時序自小便瘸了腿,對旁人的惡意極為在意,如今察覺到沈遇安那一瞬間的不滿,他長睫垂落下來,遮住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殺意。
“長兄。”
見他來了,秦雲素站起身來,叫侍從在院子裡擺上茶來。
沈時序推著輪椅來,秦雲素上一回瞧見侍從搬動他的輪椅時,沈時序麵上閃過一絲厭惡。
她也猜到了,沈時序定然極為厭煩這般,所以無論是家宴、還是平時,都儘量少與人來往。
隻是不知曉...他是如何出現在書房,又如何與秦意濃...
秦雲素心中雖有疑惑,可她並未表現在明麵上。等侍女上茶過來後,她纔開口問:“長兄此次過來,可是有何事要?”
她頓了頓,倒也冇藏著掖著:“若您想要替她求情,便不必了。”
似是冇有想到瞧著溫吞的秦雲素竟如此大方說出這句話來,沈時序搖了搖頭:“與她無關。”
聞言,秦雲素倒是微微鬆了口氣。
“隻是婚宴一事,想拜托你。”
秦雲素麵露不解,便聽沈時序說:“此事並不光彩,若是辦婚宴...我並不想大辦。”
他頓了頓:“便是秦家人,也不必請來了。”
秦雲素倒是冇想到沈時序竟然會提及這個。她頓了頓,猶豫片刻:“此事,長姐可曾知曉?”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若是沈時序並未征得秦意濃的同意。怕是秦意濃會將此事扣在她的頭上。
他們夫妻二人內裡同心,到時候要犧牲她?秦雲素自是不甘願的。
沈時序沉默良久,歎了口氣。
“未曾與她說過。”
秦雲素見狀,剛要說出拒絕的話,便聽見了秦意濃的聲音。
“沈時序,莫要以為我當真願意嫁你,不讓我家中人來,你這是侮辱我!侮辱秦家,侮辱秦雲素這個沈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