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便勞煩長姐在枕溪閣內住下了
場麵一片混亂,著實是超出秦雲素的意料之內的。
隻是秦意濃這一句話,瞬間將一切都拉回到了大夫人未曾闖進來之前。
“長姐技藝拙劣,便覺得是我自導自演?”秦雲素撇開想要攔著她的沈時璋,徑直走到秦意濃的麵前。
秦雲素的身量比秦意濃略高挑一些,在秦府時候,她是庶出需要避讓鋒芒,在嫡母嫡姐麵前總是微微佝著身子,並不顯眼。
可如今...
秦意濃得微微抬眼才能對上秦雲素那一雙杏眼。
她臉火辣辣的,心中也湧上陣陣屈辱。
“我並未這般說。”秦意濃深呼吸了一口氣,果決地厘清現在的情形。
若是以往,秦意濃還能依靠大夫人的庇佑,與秦雲素這個正兒八經的沈家宗婦打的有來有回,平起平坐。
可如今,大夫人心中對她有了怨念,便是寡婦這類叫她聽著刺耳的話,大夫人也是毫不吝嗇的。
秦意濃知曉,若是今日之後她再想待在沈府,怕是今日得背水一戰,定不能叫秦雲素當真尋到她的錯處!
思至此,秦意濃方纔紊亂的呼吸,如今卻漸漸變得平穩了。
“我與周姑娘關係親昵,若是妹妹當真有什麼想知曉的,我便替妹妹去過問。”
秦雲素笑了,可一雙杏眼中冇有絲毫喜意,反而淡淡的,如覆上了層霜雪。
“如今怕是想刨根究底的,不止我一人罷。”
秦意濃擰擰眉,她不太懂秦雲素的意思。
“這事發生在安南侯府上,往小了說,是有人居心叵測,可若是有心之人將這事安在侯夫人,甚至貴妃娘娘身上...”
秦雲素盯著她的眼:“你覺著,那些個小把戲是否會水落石出?”
看著秦雲素好看的眉眼,秦意濃的呼吸都一窒。
她在思索秦雲素這話中有幾分真偽。
秦意濃能設計,便是考慮的安南侯府宴席上人多嘴雜,侯夫人顧忌不來。
其次便是...若是秦雲素甚至是沈時璋想查,可終究是隔了一層,偌大一個安南侯府,哪容許旁人隨意查。
可秦意濃卻冇想到,若是秦雲素當真出了事,殃及的可不止秦雲素,甚至於安南侯府以及他背後的人。
畢竟,秦雲素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秦家庶女。
而是上京沈家宗婦、當今的首輔夫人。
秦意濃嘴唇顫抖著,她久久說不出話來。
秦雲素知曉自己已然攻破了秦意濃的心理防線,可若是想從秦意濃的口中聽她將自己罪證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瞭解自己這個姐姐,若是當真叫她這般,不若叫她直接一根白綾吊死來的輕巧。
果然,如同秦雲素所預料的一般。
秦意濃咬死不認:“妹妹也去了安南侯府,這珠子冇準是周姑娘隨意路過時掉那兒的,如今妹妹倒是費儘心思將這罪安在周姑娘頭上,甚至於我的身上。”
她牙尖嘴利,即便如今蓬頭垢麵,也不能阻擋她的氣勢。
“這些話,便是貴妃娘娘問我,我也絲毫不變。”
秦意濃揚起下巴,輕蔑地看向秦雲素。
似是...這般就能抵擋住她心中那無儘的慌亂來。
知曉秦意濃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性子。
她側過身去,望向沈時璋。
如今她嘴皮子都乾了,也該沈時璋使使力氣了。
好在,沈時璋立馬接收到了秦雲素的目光。
他淡淡開口:“將大夫人,與珠兒姑娘各自送回自己屋子裡去。”
侍女聞言,俯身應下,珠兒看了看自己母親,又看了看頗具威嚴的姨夫,還是乖乖地跟著侍女姐姐走了。
隻是大夫人冇這麼好伺候,她迫切的想知曉究竟發生了什麼,順帶再教訓教訓秦意濃這個白眼狼!
不過,沈時璋卻冇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走上前去,附耳同大夫人說了什麼,瞬間便叫原本不願配合的大夫人眼睛一亮,她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都隨你們。”
等這二位走後,屋內隻剩下了秦家倆姊妹。
秦雲素還在好奇她究竟要做什麼時。
沈時璋揮了揮手,瞬間,與燭青著裝類似,卻蒙著麵的侍衛卻出手,將秦意濃捆了。
秦意濃冇想到沈時璋竟會這般粗魯地對她,眼眸中都儘是不可置信。
她原本便是滿臉狼狽,如今被捆著,心中的不安感更是湧現了上來。
“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秦雲素看著她,侍衛動作迅猛雖算不上輕柔可畢竟麵前的是秦意濃,他還是留了幾分情麵。
隻是將她雙手用軟巾束住,甚至還扶穩叫她在一旁坐下。
沈時璋淡漠開口。
“這幾日,便勞煩長姐在枕溪閣內住下了。”
沈時璋這話一出,彆說是秦意濃了,便是秦雲素也未曾掩蓋住眼眸中的驚訝。
可等秦雲素與沈時璋的視線撞上時候,她才後知後覺想到。
他是想將秦意濃圈在這方寸之間,不叫她與外界有任何聯絡。
這樣,便是他當真尋到了證據,擺在秦意濃的麵前,才能叫她無從辯駁。
再有便是。
沈時璋先前雖不甚相信,可如今,秦意濃對秦雲素的惡意卻是他實打實看在眼裡的。
將她困於眼前,沈時璋也好安心。
畢竟...秦雲素這一胎,著實是不甚容易。
可秦意濃卻是慌了神。
若她無法出枕溪閣,那該如何提醒周姑娘,以及...向沈時序求援?
秦意濃慌亂無措:“珠兒還在屋子裡,我是她母親,她年紀小經不得事,我得回去照看她!”
方纔秦意濃對上珠兒的惡意,秦意濃與沈時璋看在眼裡。
如今她說的話,自然冇有絲毫的可信度。
沈時璋走上前去,極其自然地拉過了秦雲素的手。
“今日累了,先去休息吧。”
任由身後的秦意濃再多說什麼,二人都不再給到絲毫的迴應。
直到次日一早。
秦雲素看著手腕發紅,滿麵憔悴的秦意濃,心中卻生不出任何快意。
早膳畢,侍女進屋。
“夫人,安南侯夫人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