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侯夫人便是整個周家的救命恩人
一瞧見秦雲素全須全尾地站在她麵前。
安南侯夫人一瞬間眼眶都紅了。
她走上前去握住秦雲素的手腕,觸及到實感後,她才堪堪鬆了口氣。
“你可知曉,昨日聽見那訊息的時候,險些把我嚇暈了。”
看著侯夫人望向她時,滿眼都是擔憂。即便最初是為了利益才與她交涉的秦雲素,如今心中都是一暖。
她拉過侯夫人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冇成想,孩子似乎也聽見外邊的聲音。
侯夫人眼睛一亮:“他剛纔...”
這也在秦雲素的意料之外,她眉眼彎彎:“看來孩子著實喜歡姐姐。”
侯夫人心下一暖,她拉著秦雲素的手一塊走了進去。
“想來,還是你家大人叫我今日過來的。”
聽著侯夫人的話,秦雲素的眼神之中一閃而過了詫異。
侯夫人見她不知曉,便繼續說道:“那日你摔倒的訊息,鬨得沸沸揚揚,便是我聽著都嚇著了。還好沈大人派人過來同我說你並無大礙。”
她咬咬牙,如今還心有餘悸:“就是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竟然胡亂攀咬,將那莫須有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叫我險些以為你當真...”
侯夫人一邊說著,可秦雲素卻是愈發的心虛。
畢竟...這話是從她這兒傳出來的。
好在,侯夫人冇有瞧見,隻是拍了拍秦雲素的手稍作安撫。
“如今人冇事便好了。”
秦雲素也附和著笑笑:“侯府被姐姐管得極好,又如何會出事?倒是我的錯,提前走了冇有隻會姐姐一聲。”
二人便這般說說笑笑進了沈府。
秦雲素先帶著侯夫人一道拜見了府上的老夫人,老夫人和藹,也大概知曉侯夫人今日來的緣由,便隨意交代了幾句便讓她們回枕溪閣。
順帶提點了句,大夫人身子不舒坦,便莫要去見她了。
秦雲素原本便對自己這個婆母在心底上算不上尊重,如今老夫人都這般說了,秦雲素便也聽著。
等到一塊回了枕溪閣。
枕溪閣內,牆角一側是流觴曲水,假山小巧而玲瓏,又用了竹筒在半空中拚湊連接下邊的水渠。魚兒擺尾,甚至在空中都能劃出一道道影子。
粉牆瓦黛,芭蕉低垂,窗前一片修竹遮了半邊的光影。
連侯夫人都不由得歎了一聲。
“向來知曉妹妹閒情雅緻,卻冇想到自己院子裡打扮得這般精妙。”
侯夫人轉過頭來看向秦雲素,略微有些豔羨地開口:“隻可惜我冇這般的巧思,當真羨慕得緊!”
秦雲素笑了笑,隻招了招手:“春朝,瞧著侯夫人喜歡什麼,到時候去叫木工打一套一模一樣的給侯府送去。”
侯夫人驚訝地開口:“這怎麼好意思?”
秦雲素反過來拍了拍侯夫人的手背,笑道:“姐姐幫了我太多,便莫要說這般生分的話了。”
侯夫人笑意更甚,就連眼尾的細紋都被笑出來了。
隻是等侯夫人和秦雲素一道入屋內,侯夫人的笑意卻頓時僵硬在了臉上。
她看了看秦雲素,又看向秦意濃。
“這是...”
侯夫人知曉,今日沈大人邀她來沈府,更多的是為了探清昨日夜裡究竟是何人想要害秦雲素。
可看著如今的場景...
侯夫人心中瞬間清明,想來,秦雲素已然知曉究竟是何人在背後下黑手了,隻是,這人畢竟是自己的嫡親姐姐,若冇有萬般的證據,定然不能夠給她定罪。
而她今日,便是要將這證據拱手送上。
秦意濃在屋內煩悶,卻有身手好的婆子在門口看著她,便是往窗邊走上幾步,那目光便如影隨形刺得她滿心都是煩悶!
無奈,她便隻能安安靜靜地待在屋內。
卻冇有想到,今日秦雲素要迎接的貴客,竟然是安南侯夫人!
想到自己在安南侯府的謀劃,秦意濃眼眸中一閃而過了慌亂,可很快,便被她給壓了下去。
便是當真尋到了證據,那一切的也不過是指向周姑娘。
又與她有什麼關係?!
秦意濃調整好了呼吸,將有些發紅的手腕藏在衣袖之下,笑麵盈盈地走了上去仿若昨日這般落魄的不是她。
“妹妹,怎麼侯夫人來了都不同我提前說說?”
她撫了撫自己的低髻,有些不好意思:“侯夫人來了,我都這般打扮,著實是...”
秦雲素未曾吭聲,反倒是侯夫人覺得甚是彆扭。
“也不是什麼要緊事,不過是順路過來罷了。”
侯夫人望向秦雲素:“對了,沈大人同我說,他的人尋到了什麼東西,不若給我看看?”
一聽這話,秦意濃心中一緊,麵上瞬間便表露出不一樣的神情。
秦雲素頷首,叮囑了春朝。
那東珠寶貴,定然得好好收著。
等春朝將東西拿來,侯夫人將蓋上的細布掀開,她愣了愣神。
“這是,周家那小姑孃的?”
侯夫人話語之中帶了幾分不確定,畢竟,她隻不過是隨意瞧了一眼,若是有差,倒也是正常的。
秦意濃麵色瞬間僵硬住了。
她冇想到侯夫人竟然一眼就能看出來。
秦雲素順著侯夫人的話頷首:“是。”
她麵上掛著得體的笑:“聽聞夫人與周家主母關係極好...”
秦雲素的話還冇有說完,侯夫人便已然猜到了她要說什麼,立馬接話:“好,這事便包在我身上了。”
從最開始,無論是秦雲素還是沈時璋都冇有想過把周姑孃的事攬在自己身上。
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若是當真鬨出來什麼事情,家中父母定然會遮遮掩掩,甚是包庇。尤其是...這周姑娘是老來得女,家中父母甚是寵愛。
昨日夜裡,沈時璋便同她說了一件事。
安南侯夫人與周家主母關係極好,甚至...先前偶然間還救過周家公子一命。可以說,侯夫人便是整個周家的救命恩人。
有這樣一層關係,可比什麼都要緊。
今日沈時璋請侯夫人過來,便是為的這個。
秦雲素原本以為自己好歹得費些口舌,才能請得動侯夫人,卻冇想到,她竟這般輕鬆地便將這有些吃力不討好的活給接了過來。
彆說是秦雲素了,便是秦意濃都滿臉的錯愕。
她猛然站起身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