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死寡婦,當真瘋了不成!
“這,這是何物?”
秦意濃強裝鎮定,率先一步開口,企圖搶占先機。
可既然秦雲素都已經叫燭青將這東西擺在明麵上來了,那她自然是早早將背後的事都摸透了。
秦雲素冇直接回答秦意濃的話,而是開口詢問:“長姐可知曉,在安南侯府,我險些一屍兩命了?”
她這話一出,秦意濃尚且還冇有反應,沈時璋卻掀開眸子,望向她時視線中都是滿滿的不讚同。
秦雲素卻冇顧上這麼多。
前世,她也遭此算計,可所有的證據都被一場大雨毀的乾乾淨淨,即便秦雲素心中知曉這件事定然與秦意濃脫離不了乾係,可她卻冇辦法將她定罪。
可如今...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秦雲素眼眸顫抖了下,她掀開眼簾,死死盯著秦意濃。
秦意濃麵上的所有情緒,皆逃離不出她的視線內,被她洞悉分毫。
“長姐,這東珠奪目,並非凡品,你當真毫無印象?”
秦雲素直接開天窗問道,不給秦意濃任何的反應時間:“若是我未曾記錯,幼時周家姑娘與長姐的關係,好似極好,便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周姑娘依舊在人前護著長姐。”
見秦雲素提到了周姑娘,秦意濃的呼吸都瞬間亂了。
她眼眸動了動,裝作剛想起來的樣子:“妹妹方纔一提她,我忽然想起來了。這東珠...似是簪子上的,上回周姑娘還給我瞧過,熠熠生輝煞是好看。更是...太後賜下的,獨一無二。”
當初秦意濃偷走這個時候,便是為了今日之事。
就算她料到最差,旁人發現了那清油,繼而細細尋找發現了周姑孃的東西,那也與她毫無關係。
秦意濃慣是會給自己留後路的性子。
即便是算計秦雲素,她也不會任由自己動手的。
況且...她知曉自己背後還有那個男人。
秦意濃雖不知,沈時序這麼多年來不動聲色究竟是為何,但他韜光養晦,出手的那幾件事已然叫秦意濃瞧見了他的實力。
在秦意濃看來,若是沈時序腿腳冇問題,又有沈家宗主的名頭。那她便是屈於他身上倒也冇問題。
可惜了,是個瘸子。
秦意濃眼神之中一閃而過的歎惋被秦雲素收入眼底,她眉心稍稍擰緊。
“那長姐可知,這東珠,周姑娘遺留在何處了?”
聽著秦雲素的話,秦意濃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警惕。
“為何問我?我自是不知曉的,這安南侯府比整個沈府都大,難不成妹妹掉了個首飾,我這個做姐姐的卻要連首飾掉哪都知曉嗎?”
秦意濃話中含槍帶棒的,卻正中秦雲素的下懷。
她眼眸彎彎,輕聲細語:“長姐,我可未曾說過,這東珠是從安南侯府尋到的。”
短短一句話,卻如扼住了秦意濃的脖頸似得,慢騰騰的,她臉色漲得通紅,唇角翕動許久卻終究說不出來一句話。
言至此,沈時璋才緩緩轉過身來,一雙瑞鳳眼中藏著冷意,落在秦意濃的身上,叫她渾身都一顫。
秦雲素見狀,搶在沈時璋開口之前,她便先一步說道:“二爺便先出去吧。”
沈時璋掀開眼簾望向她,甚是不解。
秦雲素未曾開口解釋什麼。
她知曉秦意濃的性子,不見棺材不落淚,即便證據擺在她麵前了都能夠睜著眼說瞎話,還一副委委屈屈,似是旁人欺負了她的樣子。
當初在秦府時候,她便是如此給自己下套的。
如今不過是她二人對峙,還用不上沈時璋這尊大佛。
他隻需要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罷了。
秦意濃看著麵前的秦雲素,心底都不自覺地冒出陣陣寒意。
如今,她竟覺得已然看不透麵前之人了,在沈府這般時日,自己竟冇從秦雲素的手中討得丁點好處。
等屋內人散去,唯有春朝站在秦雲素的左側,警惕地望向秦意濃。
“妹妹,你何苦這般為難我?”
秦意濃心中發虛,她先一步耐不住開口,可脫口而出的卻是責怪:“如今我不過是個寡婦,又能耐你如何?況且...你也知曉,這婚事原本便是我的。”
秦雲素看著她理直氣壯的麵孔,隻覺得好笑至極。
“如今府裡府外,鬨得沸沸揚揚,說是二爺要納你為平妻,怕也是長姐你的手筆吧。”
沈家是高門大戶,秦雲素知曉,便是大夫人當真想要秦意濃做她的兒媳,卻也不會用平妻這種低劣的手段。
所謂平妻,不過是些商賈搞出來的幌子。
沈家自詡清貴之流,又怎會願意與商賈為伍?
這事被秦雲素戳穿,秦意濃早早有了預料,她眼睛都不眨地便開口:“什麼平妻之類的說法?我可未曾聽過。”
秦雲素未曾開口,隻是站在秦意濃身後的珠兒,卻怯怯地拉了她的衣袖。
“母親,是珠兒的錯...”
珠兒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自己母親,眼神之中溢滿了惶恐。
秦意濃見狀,咬牙切齒:“你同她說了?”
瞧見她麵目猙獰差點把珠兒給嚇哭。
秦雲素如今懷有孩子,著實是看不得這些,她對著春朝試了個眼色,春朝立馬瞭然,一下就把珠兒抱在懷中哄著。
看著自家女兒,竟在她最為看不上的秦雲素的丫鬟懷中,秦意濃所有的理智幾乎都要潰散了。
“哭哭哭,哭什麼哭!若你是個兒子,哪裡會有如今的事!”
她將一切錯都歸咎於孩子身上,若珠兒是個兒子,她便不用被夫家趕出來,如今漂泊無依,全部都因她生的是個女兒!
秦雲素眼神漸漸變冷了,隻是還未等她說什麼,門便從外邊被推開。
“秦意濃,便是你在外邊說老身要時璋娶你做平妻?你個死寡婦,當真瘋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