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當真要給沈大人做平妻不成?
風呼嘯而過,秦意濃被秦雲素這太過直接的話給嗆住。
“妹妹,你胡說些什麼!”
秦雲素掀開眼簾望向她,若是說秦意濃有什麼叫她敬佩的,便是這野心了。
她無論想要什麼,都會不顧一切得到它,就算行徑不甚光彩。
秦雲素垂眸,忽然笑出聲來。
“當初我替你嫁入沈家,這麼多年將你的事掩蓋得極好,是你母親求我,用我姨娘進宗祠換來的。如今已過去七年,長姐難不成覺得,知曉當初事情之人都死了不成?”
秦意濃麵色變了又變。
無論是在大夫人還是沈時璋麵前,她都是以一副被庶妹奪了婚事的可憐人自居。
便是大夫人如今對她的幾分偏愛,除去她嫡出身份之外,秦意濃也知曉更多的是認為她纔是這段關係之中的受害者。
而如今...秦雲素便這般雲淡風輕地將她們二人最後的遮羞布給一把扯下。
秦意濃右手緊緊握住窗沿,指尖都逐漸發白。
“你以為你找人將當初的事情公之於眾,便能讓沈家人對你改觀不成?”
秦雲素居高臨下睨她,視線裡都是嘲諷。
“改觀?我嫁入沈家這些年,難道還不值得她們對我改觀?”
即便是前世,秦雲素都敢拍著胸脯說她這個宗婦做的無一不出挑,沈家上下即便是大夫人,對她管家能力都無可置喙。
替嫁的流言,困住的隻有她與沈時璋的夫妻情誼。
如今,這情誼,她也不要了。
見秦意濃還想說些什麼,秦雲素乾脆閉闔著眼閉目養神,不再搭理她。
任由秦意濃紅著眼怒瞪著她,幾乎都要將手中的帕子給攪爛了。
馬車漸漸停得平穩,秦意濃卻是分毫都不想與秦雲素待在一塊了。
被記憶之中低賤的庶妹如此羞辱,秦意濃滿心怒火,隻盼今日能瞧見秦雲素一屍兩命的樣子!
下了馬車,瞧見秦意濃緊抿著唇的樣子,沈亦舒走上前去還是禮貌地問了一句。
“怎麼了這是?”
秦意濃滿腹的怒意,隻瞥了沈亦舒一眼,瞧見了相熟的周姑娘後,視線也不再分給沈亦舒,精緻往周姑娘那兒走去。
等秦雲素出來時,便瞧見沈亦舒擰緊眉心望著秦意濃的背影,剛靠近她時,便聽見沈亦舒嘟囔了句:“當真把自己當什麼了,什麼貨色...”
她原本還想說些什麼,隻是秦雲素已然拍了拍她的肩頭。
“姐姐,遇安呢?”
今日沈遇安是與沈亦舒的兩個孩子搭坐同一個馬車,隻是...秦雲素掃了一眼,隻見到那倆個小皮猴,卻絲毫冇見到沈遇安的身影。
秦雲素一問,沈亦舒才反應過來,她視線掃了一圈,卻也冇瞧見沈遇安。
沈亦舒臉色白了一瞬,而後走到自家兒子麵前,拎了即將把老二摁在地上的老大,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你堂弟呢?”
大兒子東張西望了一下,搖了搖頭:“母親,我冇瞧見他。”
清澈的眸子,卻叫沈亦舒愈發惱火,她咬咬牙,對著他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嚇得秦雲素急忙攔住她。
“好了好了,孩子還小。況且遇安身邊跟著人的,我放心,你也莫要打孩子了。”
見秦雲素這般苦口婆心地勸阻,沈亦舒這才收了手。隻是一抬眸,便見一旁的夫人小姐們都好奇地打量她們這兒,看戲一般的姿態。
沈亦舒臉一紅,有些後悔將秦雲素也給牽扯進來了。
就在她即將開口之時,安南侯夫人瞧見了秦雲素,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過來。
“沈夫人。”
秦雲素眼眸一亮,想去拉住她的手,卻又帶了幾縷膽怯縮了回來。
“李姐姐,便要這般生疏嗎。”
安南侯夫人看了看秦雲素略帶了些委屈的臉頰,又看向她這般大的月份卻還是給她麵子來了安南侯府。
原本還藏留的些許情緒,今日全部化了。
她歎了口氣,上前一步率先握住了秦雲素的手。
“罷了罷了,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她頓了頓,又瞧見秦雲素身側的沈亦舒。
安南侯夫人唇瓣動了動,許久冇有反應過來:“這,這是亦舒?”
秦雲素好奇地看了沈亦舒一眼,竟發覺沈亦舒也愣在原地。
京城貴女不過就這幾家,年幼時候相識倒也正常。
秦雲素在一旁瞧著,見她二人敘舊片刻便又將話題引到自己身上,秦雲素瞧著都有些哭笑不得。
隻是有一事,她著實要問問。
“今日...三皇子可來了?”
秦雲素這是壓低嗓音問的。
安南侯夫人盯著她看了許久,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瞧見秦雲素像是鬆了一口氣,侯夫人笑著問:“怎麼?想替你家遇安賠罪?”
秦雲素搖搖頭:“既然殿下來了,那我便不擔心遇安跑丟了。”
這話說的莫名其妙,倒是叫安南侯夫人聽得雲裡霧裡,可一旁的沈亦舒卻聽懂了。
她都不自覺地歎了口氣。
“有時都在想,對遇安,你究竟是何心態。往日瞧著不甚心疼,可如今看來...”
秦雲素拉過沈亦舒的手,笑道:“好了,不說了,便先進去吧。”
安南侯夫人算是京城之中炙手可熱的“交際花”,有貴妃妹妹做靠山,京城中的貴女貴婦們都給她幾分薄麵,每每宴席時候,發出去的請柬幾乎每家都有人來。
沈亦舒與秦雲素一道入了席麵,倒是沈亦舒先一步望向竹簾後,湖對岸的地方。
“男女分席?”
秦雲素好奇地看了她一眼,而後點點頭。
瞧見她的眼神,沈亦舒笑道:“著實是太久冇回京城了,許多事情都不太習慣。”
而後,沈亦舒又看了看秦雲素的小腹。她想伸出手來摸一摸,卻又害怕秦雲素忌諱,便隻能開口問道。
“七八月了罷?”
秦雲素微微頷首,望向沈亦舒時候眸裡都帶了幾分溫柔。
前世,救下她與女兒,沈亦舒的恩情便是今生她尤記得。
“對,等日後她及笄,讚者便得勞煩你做了。”
沈亦舒看向秦雲素,有些無奈地開口:“如今還不知曉是侄兒還是侄女,怎麼就開始提及笄禮了?”
秦雲素低垂著頭唇角泄出幾絲笑意,並冇有過多的解釋什麼。
她們這兒一片溫馨,可不遠處,周姑娘身側的秦意濃,望向秦雲素那邊時候,眼神中的嫉妒都要溢位來了。
周姑娘想到方纔秦意濃同她說的話,世家貴女的驕矜叫她猶豫了一瞬。
“你,你當真要給沈大人做平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