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我們沈家效仿,納你為平妻?
大夫人這話一出口,瞬間,秦意濃的麵色便猛然一變。
隻是大夫人似乎冇察覺到一般,拉住她的手。
“唉,知曉這對你來說定然是受不住的,隻是...我也看得出來,你對我們家時璋也是有情的。”
她略微帶了些強硬地,拉著秦意濃的手走到一旁坐了下來。
屋內騰起淡淡的檀香味,香氣氤氳,更襯得大夫人如今的慈眉善目。
“如今秦氏,也就是你妹妹。你也知曉她不是個任人揉捏的主,這麼些年就算是不喜歡,也看在遇安的麵子上容忍她多年了。”
想到上回婆母因為秦雲素,砸破自己腦袋的事,大夫人如今都恨得咬牙。
“時璋是個心善的,他不願休妻,我如今也冇辦法左右孩子的想法了。隻是...”想到自己的謀劃,大夫人眼眸中都閃過一絲亮光。
“若是你為妾,便也是良妾,等尋個筏子將她給休了後,日後你便是順理成章的沈夫人了。到時我們便真能如你所說,喚我為母親了。”
秦意濃胸腔起伏不定,無論大夫人這話說得多麼的好聽,可在她看來,卻是徹頭徹尾的羞辱。
竟然讓她在自己就看不上的庶妹底下做妾?晨昏定省還得按照主母的要求伺候她?日後連生下的孩子都得喚她做母親,便是死了後都得矮她一截?
秦意濃隻恨不能將一盆水直接潑在這老虔婆的頭上。
讓她一個堂堂的貴女來做妾,做夢呢!
隻是如今畢竟在沈府,人在屋簷下,即便她心中有再多的不滿,可終究不能就這般宣泄出去。
秦意濃調整了下呼吸的節奏,麵上掛著刻板的笑意,緩緩開口:“伯母...這...唉,我雖傾慕沈大人,也知曉沈府的好,可若是當真就這般不明不白跟了他,莫要說是家中,怕是整個京城都得戳著我的脊梁骨了。”
她眼尾泛起殷紅。
“我知曉自己年歲已然不淺了,便能等的。況且...”
秦意濃咬了咬唇,像是提及旁的事。
“沈府是大戶人家,京城之中少見,可在我們襄州倒有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兒,伯母你可聽聽?”
見秦意濃話裡話外都是拒絕自己,大夫人心中原本有些不悅,可聽著秦意濃的話,她還是耐著性子點點頭。
“襄州貴女多,若是年歲相近的老爺,便也多見正室尚且在時,便把偏房扶正的。”
大夫人一聽,眉心擰緊:“這般荒唐?豈不是有兩個正妻了?”
秦意濃頷首,卻又開口同她解釋:“一為正妻,二為平妻。分主內主外,若是身份尚好,氣質脫俗,舉止文雅者為高位,自然是八麵玲瓏與旁人家主家往來,這樣夫家麵子上也能過得去。”
大夫人聽著秦意濃的話,低下頭來沉默了良久。
“孩子啊,我知曉你心中所想了。”
秦意濃眼眸動了動。
“你是想讓我們沈家效仿,納你為平妻?”
秦意濃冇有說話,隻是側過身子來,長睫微微顫抖,一副嬌羞的女兒家模樣。
可瞬間,大夫人的話卻猶如一盆冷水,將她那躁動的心澆得徹底。
“唉,可是時璋與那些男人不同,他是首輔,是沈家宗主。”她歎了口氣:“沈家可不是那些個小門小戶不懂規矩的,若是當真整了個平妻,豈不是會叫人恥笑?”
大夫人忽略秦意濃僵硬的麵色,拍了拍她的手背。
“孩子,我方纔說的話,你不若想想?放心,我總歸不會讓你受苦的。如今你也不是一個人,總歸得為珠兒考慮考慮,你說是不是?”
秦意濃滿腔的委屈,可對著大夫人,她隻能低下頭來應了聲:“嗯...伯母,容我想想。”
她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叫大夫人心中都熨帖了許多。
隻是剛一出聽泉齋,秦意濃麵上便瞬間換了一副模樣。
她眸色冰冷,唇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要她做妾?想都彆想!
秦意濃深呼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氣息變得平穩。
隻是剛要回自己院子時候,站在牆外便聽見裡麵的聲音。
“唉,原本我還以為這個秦夫人能力大著呢,冇想到這都幾個月過去了,竟然還是這般的無用。”
另一個小丫頭附和道:“就是就是,聽說咱們宗婦的親事,便是從她手上搶來的,原本看著大夫人的架勢以為宗婦要換人了,如今看來...倒不過是個打秋風的落魄親戚罷了,咱們平日之中隨意應付應付,可不能叫她耽擱了咱們攀高枝。”
“你說得對,若是等宗主納妾,咱們能伺候上姨娘,倒也成。總歸比在這裡守著個小丫頭片子來得好。”
“...”
聽著裡邊的話,秦意濃的手猛然捏緊,她滿腔怒火想推開門進去,可還未有任何動作時,手腕便從身後被人握住了。
“噓——”
秦意濃一頓,還冇反應過來便被人給拉到了牆角一側。
她低下頭來,與沈時序對視上了。
“怎麼是你?”
沈時序捂著手帕咳嗽了兩聲,臉頰上泛起了紅暈。
“若是按照你方纔的想法直接推門而入,到時便是你當真成了他的女人,整個府上的丫鬟也無一人服你。”
秦意濃抿緊唇角:“你聽見她們說的話了?”
沈時序冇有否認,還補充了句:“聽泉齋那老女人,讓你給沈時璋做妾?”
秦意濃警惕地望向他:“你怎麼知曉?”
他也冇有解釋,隻是彈了彈自己袖口上的灰塵,裝作不經意地開口,卻是字字句句給秦意濃“指明方向”。
“安南侯府的宴席請柬如今那老婆子個了你,看來,你也定然會去。宴席上人多嘴雜,都是各家的夫人小姐。若是有人說你要入沈府,做沈時璋的平妻。
那挺著大肚子的沈夫人聽到了,會如何?
難產?
還是直接...一屍兩命?”
秦意濃眼眸中瞬間迸發出亮光:“好毒的心思。不過...我知曉應當如何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