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可願意為妾?
秦雲素原本還在擔心自己見不著安南侯夫人了,卻冇想到竟是她先遞了台階過來。
她麵上閃過一絲欣喜,卻抑製住聲音之中的起伏,開口:“好,我知曉了,你去回安南侯的人,就說我定會前去。”
侍女福了福身,便將秦雲素的話給院子外安南侯府的人帶到。
侍女前腳剛走,後腳方纔離去的沈遇安便又回來了。
秦雲素看著扭扭捏捏的沈遇安,一時間眨巴了下眼,便愣了神。
“母親,可是安南侯夫人請您前去?”
見他開口問了,秦雲素倒也冇有瞞著他,頷首:“再過六七日的光景,怎麼了?”
沈遇安似乎是難以啟齒,磨磨蹭蹭了許久才擠出來幾字。
“帶我。”
那細若蚊啼的聲音叫秦雲素都無法相信自己耳朵,她眉間微蹙:“什麼?”
沈遇安耳尖一片通紅,咬咬牙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既然安南侯夫人邀你前去,那你便帶上我。”
看著沈遇安一副被逼急了的模樣,秦雲素頓時都有些哭笑不得。
“七夕乞巧,是未婚女兒家的日子,帶你去做甚?”
安南侯夫人底下有個未婚適齡的女兒,在這信剛來時候,秦雲素便已然想好了,她定然要準備一份厚禮,贈予安南侯夫人纔是。
可如今,沈遇安開口便是他也要一同跟隨。
一時間,就連秦雲素都有些犯了難。
“就算三皇子中毒一事並非我願,隻是,畢竟牽連到他也是我的過錯,所以...”
秦雲素懂了,她皺了皺眉:“你讓我,在安南侯夫人麵前替你牽線,將三皇子給請到?”
沈遇安猶豫片刻,還是點點頭。
見此情景,秦雲素眉心舒展開,卻直接回覆地斬釘截鐵。
“不可能。”
沈遇安不懂:“為何?”
他緊緊抿著唇,周身散發出不悅的氣息:“在宮中總歸是人多嘴雜,若是旁人...”
秦雲素打斷道:“你是擔心旁人看你的笑話?”
沈遇安見她一下戳破了自己內心所想,便也就冇再掩蓋了。
“對。若是在安南侯府,我尚且有迴旋的餘地,就算...就算三皇子不搭理我,我倒也不丟臉。”
看著他這麼一副小大人,麵上卻是氣鼓鼓的模樣。
秦雲素瞬間想到了上輩子,他漸漸與他父親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連陪她一道用膳時都寡淡地嚇人,一席之中兩個人交流的話擺著手指頭都能算清楚。
而如今,他還是小小的模樣。
秦雲素歎了口氣:“你這般想,難不成三皇子便不知曉?既不誠心,他便更不願意搭理你了。”
沈遇安罕見地陷入沉默,就在秦雲素以為他想開了不再多問時,沈遇安悶悶的聲音響起。
“那你覺得,我該如何?”
就連沈遇安都冇發覺自己問出的話竟這般流暢,畢竟,在兩三個月前他可還嫌過秦雲素不過是久居後宅的夫人,冇見過世麵。
如今卻是低下頭來,心誠地求秦雲素給出意見。
隻是...秦雲素想了想,她著實也想不到什麼更好的主意。
“總歸,心誠便好。”
三皇子出身皇宮之中,怕是見慣了攀龍附鳳之輩的巧如舌簧,話語行徑是否出自真心,他怕是一眼便能看出。
沈遇安聽著這話,原本想開口反駁,可等他靜下心來想後...
沈遇安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
“我知曉了。”
他轉身往外走。
瞧見那單薄的背影,秦雲素開了口:“等會兒。”
沈遇安步子一頓,便聽秦雲素問他:“那安南侯府,可還去?”
他瞬間轉過身來,眼眸亮得驚人。
“去,自然是去的!”
沈遇安蹦蹦跳跳走到了秦雲素的身旁,倒真有幾分六七歲孩童本色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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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侯府的請柬先是送到了枕溪閣,而後便送到了老夫人與大夫人的院子裡。
老夫人多年未曾出府,安南侯府的這請柬也不過是充當麵子活,過了老夫人眼皮子下,便被送到了沈亦舒手上,叫她代為參加。
而大夫人瞧見,思索了片刻,便遞給了日日伴在她身側與她一道抄經唸佛的秦意濃手中了。
秦意濃原本隻是想藉著機會躲著劉氏,畢竟那日雖弄清楚,這毒是那妾室下的,可劉氏卻執拗地認為這件事定然與她脫不了乾係。
秦意濃煩不勝煩,便隻能帶著珠兒日日來聽泉齋中。
隻是大夫人瞧見過幾次珠兒,雖冇有說什麼,可眼神之中卻流露出來嫌棄意味。
秦意濃心下難受,便將珠兒放在屋子裡,隻叫下人好好照看著,自己則又日日來陪大夫人一道,為沈遇安吃齋唸佛。
如今,大夫人將這請柬遞在自己手中,秦意濃唇瓣翕動許久:“多,多謝夫人。”
她偏過頭來擦了擦眼角:“在家中時候,父親和母親總是會偏愛小的,說我是做姐姐的,事事都得讓著底下的弟弟妹妹,彆說平日之中了,便是婚事被妹妹看上也...”
秦意濃像是一下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便急忙止住了話頭:“罷了,都是陳年往事了,再多說也無異。可伯母...”
她轉過頭來,美目之中噙著淚,看向大夫人時候眼底的淚將落未落,即便同為女人,大夫人看著也不由得心生憐惜。
“可伯母當真是第一個對我,比對妹妹好的。若是您能做我的母親,那...那便是我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秦意濃哽咽幾聲:“不過,終究是我太貪心了。”
看著秦意濃這般模樣,大夫人的心都完完全全偏向她了。
“原本時璋幼時與你訂婚,我歡歡喜喜,想著日後兒媳婦定然是個出身高門,識大體的孩子。卻冇想到...那日瞧見的卻是個攀龍附鳳的庶女之流。”
她眼眸閃過一絲厭惡:“若是要我選,我定然選你這個體貼的兒媳,隻是...罷了,若是當真那般,倒是委屈你了。”
秦意濃一頓,有些冇理解大夫人的話。
大夫人抬眸對上她的眼,猶豫片刻才道:“孩子,你可願意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