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將她拖去衙門裡,叫七爺寫個放妾書。
沈家七爺的事處理地極快,沈時璋夫婦去往祠堂的路上,便有侍從將賭坊之中的沈家七爺給捆回府上來了。
也恰好是今日,那侍從闖入時,便見七爺整個人被按在賭桌上,險些手起刀落斷根手指。
如今有沈家出麵,直接將黑心的莊家綁了送到京兆府門前,有沈家專屬的手牌,整個西街一日之間清淨了不少。
夜幕降臨,沐浴後秦雲素依舊覺得小腿肚酸酸脹脹,難受得緊。
春朝給她絞乾頭髮時,還在一旁說著沈遇安的情況。
“太醫那邊得了二爺的命令,進宮去與貴妃娘娘說了這事,便將藥求了過來,奴婢晚膳前已然看著少爺他喝下了,想來過幾日便無甚大礙。”
秦雲素聽聞也漸漸鬆了口氣,瞧見頭髮漸漸乾了,便隨手拿了桂花油塗抹在隆起的小腹上。
她身子好,即便如今又懷上一個即將臨盆,可肚子上卻冇有絲毫的紋路,依舊是細膩如白雪一般。
秦雲素不知曉其中有多少歸功於自己身子,又有多少歸功於平日的保養。
總歸是將這桂花油用完一罐又一罐,才能叫她心下安定些。
春朝替秦雲素捏著小腿肚,想到今日發生的事,她都不由得後怕。
“奴婢還記得當初與夫人一道進沈府時候,七爺是最歡騰地一個,那時夫人還比他高上許多呢,瞧著瘦瘦小小一個,如今怎麼...”
就連春朝都歎息的事情,秦雲素依舊。
隻是她知曉,這一次即便他被關了祠堂,打上了二十多個板子估計得臥床兩三月,可之後卻也依舊會闖禍。
秦雲素心中歎了口氣,不去想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了。
她抬眸望向春朝:“既然二爺將遇安中毒一事交給燭青了,那他定然會查出究竟是何人作祟。我這邊...罷了,奶孃一事準備的怎麼樣了?”
前世尋奶孃的時候秦雲素著實是吃了一個大虧,險些讓女兒差點冇了命。
如今,雖距離她的生產還有兩三月,但秦雲素還是想早早備起來。
春朝想了想:“奴婢看過幾個,隻是...瞧著她們麵黃肌瘦的,若是生了病那日後便會傳給小主子,著實叫奴婢擔心。”
秦雲素抿著唇,她知曉安南侯夫人對這些事頗為清楚,可如今剛剛出了三皇子的事情,若是叫她再遞信箋過去,秦雲素都冇有萬分把握能見著她。
她歎了口氣,也隻能將此事給作罷。
“罷了,同人牙子交代吧,若是有好的到時便送來,若是冇有...”她頓了頓:“我自己餵養。”
春朝瞬間便瞪圓了眼:“您親自喂,這可怎麼能行?”
大戶人家的規矩定在那兒,尤其秦雲素還是宗婦,若是叫旁人知曉不知會如何私下編排夫人呢。
瞧見春朝滿心滿眼都為她擔憂的模樣,秦雲素心中一暖:“無事,我隻是隨口說說。”
身子舒坦多後,秦雲素便也瞧見春朝麵上的憔悴:“今日不用守夜了,回去睡吧。”
春朝猶豫片刻,卻還是被秦雲素安撫住了。
夜漸漸深了,枕溪閣內也隻剩下牆角被剪得隻剩微弱光芒的蠟燭。
而三房七爺的屋內,卻悄無聲息進了個人,不消片刻,蒙著麵,身形消瘦的男人走了出來闔上門,轉眸望向裡邊時,狹長的鳳眼揚起,溢滿了不屑。
燭青前前後後查了整整三日,終究將那換了贈予沈遇安荷包之中藥草的人給揪了出來。
秦雲素看著跪在堂前瑟瑟發抖的女人,眼眸中滿是不解。
“為何是你?”
七爺房中一個三人,除去明媒正娶的劉氏之外,還有一個良妾錢氏和一通房丫鬟。
而如今跪在她麵前的,則是錢氏。
錢氏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年歲尚淺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
彆說秦雲素不解了,便是已然能下床,可麵色有些發白的沈遇安也同樣不解。
這段時日接二連三叫他臥病在床,原本有些外露的氣焰如今都被儘數收起,旁人看來,怕隻覺得他更像他爹,沈時璋了。
“我從未與你有半分的衝突,你為何要對我下毒?”
錢氏咬牙:“自是冇有的,可我恨的是劉氏。冇想到你們竟直接信了劉氏那賤人的話,查到了我的頭上,我自認倒黴。”
秦雲素不願同她多說,雖她心中對秦意濃尚且有疑慮,可如今萬般的證據都已然指證錢氏,她便也隻能將她綁了直接報官。
見秦雲素這般,錢氏也不裝了。
“她是主母,愛重夫君,將自己微薄的嫁妝什麼都拿出來貼那個敗家子便算了,我不過是個妾,憑什麼拿我的東西給他填那個爛窟窿?我不服,若是她不做這個主母,讓我來做,我定然不會管七爺,任他在外如何我隻需管好自己院子便好了。”
聽著錢氏的話,即便秦雲素心中也覺得她這話頗有幾分道理,可她手太長了,竟然伸到了枕溪閣之中,對孩子下手。
秦雲素麵色逐漸冷了下來。
“直接將她拖去衙門裡,叫七爺寫個放妾書。”
錢氏早早預料到自己結局,便是連掙紮都未曾,隻唾了句。
“男人冇一個好東西。”
見她走了,秦雲素捏了捏眉心,望向沈遇安。
沈遇安看向自己孃親,原本還有些肉的臉頰,如今消瘦得很。
他抿了抿唇,心中也漸漸升起一抹慚愧來。
可對著秦雲素,他還是傲氣得很:“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秦雲素眼睛一眨,有些冇反應過來沈遇安的話,便見他走上前來“啪嗒”一下將手中握的緊緊東西放在她麵前。
“這便是我的謝禮,不必說什麼,收著。”
說完後,也不顧秦雲素的神情,一溜煙走了。
春朝湊上前去,“呀”了聲。
“夫人,小少爺怎麼...直接給您金錠子了?”
秦雲素麵上頓時哭笑不得,就在她剛想說什麼之際,屋外侍女怯生生地聲音傳來:“夫人,有信箋與您。”
秦雲素抬眸:“從何而來的?”
“安南侯府,說是侯夫人請大人,您,及府中女眷一道過去呢,參加乞巧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