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你贈他,貼身帶著的荷包之中。
三房內,劉氏看著空空如也的妝奩,整個人麵上都無丁點的神色,活像具死人皮似得。
她蔫蔫地枯坐椅子上,銅鏡之中倒影出滿是淚痕的臉。
忽然,屋外傳來陣陣響聲。
劉氏身子一哆嗦,可下一刻,她眼眸中卻迸發出強烈的喜色來,
“夫君,可是夫君回來了?!”
劉氏慌亂地擦了擦麵上的淚,都未曾來得及理她那稍顯雜亂的頭髮,便小跑著到了院子裡。
庭院內樹上的葉子簌簌作響,可瞧見來人時,她麵色卻猛然一變,先前的喜色消散地乾淨。
“春朝,怎麼是你?”
冇有管劉氏這莫名的話語,春朝先福了福身,算做禮節。可她麵色卻板著,頗有宗婦底下大丫鬟的風範。
“宗主與夫人有事問七夫人您,還請您速速前去。”
劉氏一愣:“什麼事兒?”
上一回自己做的事幾乎與宗婦撕破臉了,可如今...枕溪閣竟再度喚她過去。
劉氏手中攥緊了帕子,猶猶豫豫地,膽怯地問:“莫不是,莫不是我夫君他...”
春朝還要開口說些什麼,可燭青從她身後走來,隻單單掃了劉氏一眼,劉氏原本滿腔的話都給壓下,隻能老老實實地跟著他們走。
瞧見燭青這般輕而易舉地便辦成了事,春朝咬了咬牙,心中罵了幾聲,卻還是迅速地跟了上去。
枕溪閣內,劉氏一進屋,便瞧見竟這般多人,一瞬間她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她嘴唇顫抖,幾乎都要哭出聲來了。
“二哥,你告訴我,是不是我夫君他出事了?”
沈時璋一頓,望向劉氏,反問:“時年他又闖禍了?”
聽著沈時璋的話,劉氏一下反應過來:“二哥與二嫂喚我來,難道不是我夫君之事?”
察覺到與自己夫君無關,劉氏也鬆了口氣,麵上血色漸漸回來了。
隻是,在她視線一掃,竟發現自己當初親手繡的,贈予遇安六歲生辰的荷包竟安然躺在了桌案上。
瞬間之中,劉氏便察覺到了不對勁,想到方纔剛進枕溪閣時,左廂房安靜無聲,卻有侍女進進出出。
劉氏一愣,抬眸望向秦雲素,猶豫著開口。
“這,這是怎麼了?遇安今日從宮中回來了?”
秦雲素見她這般,倒也冇有藏著掖著,直接開口說出了他們尋她來的緣由。
“遇安中毒了,如今昏迷不醒。”她頓了頓:“如今太醫尋到了中毒的來源,便藏在你贈他,貼身帶著的荷包之中。”
聽著秦雲素的話,劉氏緩了許久,卻都冇有反應過來。
她下意識問了句:“什麼?”
瞧著秦雲素與沈時璋凝重的麵色,劉氏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秦雲素如今並冇有在與她說笑。
劉氏的麵色瞬間變白了。
“這,我與夫人您無冤無仇,便是當初您冇幫我,我也不可能因此記恨於您,又怎麼敢對著遇安下如此毒手!”
劉氏隻在心中叫苦,她孃家不顯,夫君又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紈絝子弟。
整個沈家如今都靠著沈時璋撐起來,她作為七夫人,恨不能掏心掏肺對沈遇安好,又怎麼會乾出如此之事!
她慌不擇路地到了秦雲素的跟前,拉著她衣袖:“二嫂,這事您定然要查清楚啊!莫要冤枉了我。”
忽然,劉氏像是想到了什麼,她唇角發白。
“當初您不答應我那事後,我對不起您,叫長姐將您手中的權分了一半走,若是您生氣,大可以罰我。可,可我對遇安又怎麼會下如此毒手!”
劉氏的話瞬間叫秦意濃捂住嘴,她不可思議地望向秦雲素。
“這...妹妹,在家時無論是母親還是祖母都曾教導過,若為長媳,待下麵的弟妹需儘心,怎麼你...”
劉氏一愣,也順著秦意濃的話擦了擦眼角:“就算是二嫂難為情,不願答應那事,可...可如今也冇必要將遇安中毒一事扣在我頭上。”
瞧見劉氏這一副模樣,秦雲素瞬間氣笑了。
隻是,還未曾等她開口說些什麼,沈時璋的神色便冷了下來。
“劉氏,當初我曾叫你莫要再慣著時年,如今就算你二嫂斷了你們院子裡日後所有的份例銀兩,那都是該的。”
劉氏麵色變幻了一瞬:“您,您知曉是何事?”
她不可思議:“二嫂竟將這事同您也說了?”
秦雲素也同樣納悶,劉氏來尋她時說過的話,她並未對所有人提起,就連將原本七爺的份例一併給到劉氏這件事,除去春朝之外,也無人知曉。
可沈時璋這話,叫秦雲素隱約察覺,他萬事都已握在手心之中...
察覺到自己夫人如小鹿一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沈時璋眉心漸漸舒展開,但看向劉氏時,他扯了扯唇角,叫燭青將那荷包直接送到她麵前。
“這既是你的,其中又藏了毒。若是當真與你冇有乾係,那便也簡單。”
劉氏迷迷糊糊抬起頭:“什麼?二哥需要我做什麼?”
“不需要。”
沈時璋冷聲道:“那便將你當初在荷包中放了什麼,便再備上一份。”
劉氏不理解沈時璋這般的做法,可如今,她抿了抿唇,也隻能順從地聽了他話。
恨她當初吝嗇,不願拿出些銀兩來置辦個正兒八經的禮物,拿著自己親手繡的東西,竟叫人鑽了空來汙衊自己...
劉氏愈發覺得,在背後下此黑手之人。
定是秦雲素!
她憤恨地用餘光看了一眼秦雲素,而後隻能認命般地聽從沈時璋的話,仔細交代了侍女。
不消片刻,侍女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手中拿著油紙。
“宗主,夫人,便是這些了。”
太醫望向沈時璋,見他頷首,便掀開著油紙。
他瞬間呆愣住了。
“這,這怎麼與秦夫人香囊之中有醒神健脾之效的末子,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