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夫人...劉氏
小廝進來時候,秦雲素便一直觀察著秦意濃的麵色。
見她瞧見那香囊時麵色猛然一變,秦雲素的心也漸漸沉了下來。
她原本以為秦意濃的所有心機、惡毒都隻針對於她,如今想來,倒真是看低她了。
秦意濃髮覺眾人視線都凝在自己身上時,她渾身都在顫抖,卻還是嘴硬地開口。
“且不說對遇安,我已然全心全意待他如同自己孩子。就算當真要下毒,我又如何會這般愚蠢,用繡有自己名字的香囊。”
她挺直脊背,指著那小廝:“若是其中當真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那便隻會是他下手的。”
小廝聽著秦意濃的話,瞬間瞪圓了雙眼:“你你你!”
沈時璋聽著他們二人互相指認,隻覺得頭疼得很。
若是往常,她還能求助於老夫人,她極為偏愛自己定然不會讓她出事。
秦意濃咬咬牙,如今牽扯到了沈遇安的事。
那在老夫人心中,她便是完全無法與自己心尖尖上的孫兒相比。
秦意濃隻能將自己全部的期望寄托在沈時序身上,她抬眸時不經意望向沈時序,眼角一滴淚劃過,柔若無骨的美人落淚景。
可惜,秦意濃設想之中沈時序會替自己開口的場景並未存在。
他淡淡地將視線落在秦意濃的身上,可眸色之中卻是平靜如一灘死水般,叫人看了都腳底生寒。
沈時璋揮了揮手,燭青便將太醫給“請”了過來。
太醫瞧見屋內這架勢,不由得在心中打著退堂鼓,直到燭青將那香囊接過手來,打開其中仔仔細細檢查。
出乎眾人意料,他抬起頭來望向沈時璋,搖了搖頭。
“大人,這其中碾磨而成的草藥並冇有毒。”
“冇有毒?”沈時璋擰眉:“那這是什麼?”
太醫細細沾了些在手指上,而後放在鼻下聞了聞,他眉心漸漸鬆了下來。
“回大人,不過是些醒神之物罷了,與小少爺中毒之物並無關聯。”
聽著太醫說的話,就連秦意濃麵上都一閃而過的震驚。
明明,那毒藥便是放在這香囊之中的。
否則...沈遇安如今怎麼會中毒?
可同樣,偌大的驚喜砸在了秦意濃的頭上。如今有太醫的話,那無論如何沈遇安中毒一事便與她冇有任何關係了。
秦意濃剋製住即將揚起的嘴角,望向同樣低垂著眸沉思的秦雲素。
如今,倒是到了她能耀武揚威時候了。
“妹妹,好在如今太醫能夠證明我的清白,否則...否則我便是再也冇有臉麵待在沈府了。”
秦雲素抿著唇,難不成當真是她想差了?
可是,秦意濃眸子中一閃而過的慶幸卻迅速被秦雲素給捕捉到了。
隻這一個瞬間,秦雲素便意識到她方纔的想法冇有錯。秦意濃定然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纔會這般小心翼翼。
可現如今,她尚且未曾找到突破口罷了。
既然這香囊已經將秦意濃身上的疑慮洗清,沈時璋揮了揮手,便叫人將那小廝的嘴給堵住,先拖下去關押起來。
秦意濃畢竟是客,在府裡受了委屈,總該有人為之負責。
秦雲素見狀也無旁的話可說的。
她轉過身來看向了太醫:“隻是如今遇安究竟從何處中的毒尚且未曾明曉,大人如今既已經知曉那毒藥是何物,不若便去遇安那兒,找尋究竟是何物藏了毒,否則...”
秦雲素歎了口氣,麵容上都佈滿了愁緒:“否則,我心也難安。”
太醫聽到秦雲素的話,冇有絲毫思索時間,便頷首:“夫人說的是,若是長久尋不到那毒藥的根源,便是小少爺醒後,冇準也...”
沈時璋擰眉,望向燭青。
被診出中毒後,沈遇安的衣裳已經被下人們拿去焚燒得乾淨了。
如今便隻能看看左廂房之中,以及他來往宮中帶著布包裡的東西是否乾淨。
燭青的動作極快,不消一刻鐘,便拎著幾樣東西放在太醫麵前。
太醫平日之中甚少與燭青對上,如今乍一看這如修羅般的男人,即便心中冇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可與燭青對視上時都不自覺地嚥下一口唾沫。
他小心翼翼地在燭青丟來的幾樣東西之中翻找著,忽然,他麵色一變,就連眼神都逐漸認真了起來。
“這,這...”
太醫將一個與方纔小廝拿上來,指認秦意濃的香囊略微有些相似,隻是仔細去瞧,卻能發覺這荷包的針腳更為密集。
燭青一下從太醫手中拿過,遞給了沈時璋。
他抬手接過,細長的手指捏住這荷包,隻是一抽開...
粘成一團的黑色丸子顆顆掉落下來。
太醫急忙俯身下去撿,他麵色凝重,望向沈時璋:“大人,這便是那毒藥製成的丸子,無色無味,可長期以往佩戴在身上,便是...便是連大羅神仙都難救。”
沈家如今下一代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沈遇安身上,若是他當真出了什麼事...
沈時璋麵色逐漸變得凝重,他抬眸對上太醫的眼眸,視線之中的擔憂與慶幸叫沈時璋知曉,他這話是未曾摻過水分的。
聽著太醫的話,秦雲素走上前來,從沈時璋的手中接過荷包。
“有些眼熟。”秦雲素抿緊唇瓣:“若是冇有記錯,應當是今年遇安生辰之時收到的贈禮。”
沈遇安今年生辰宴並冇有擺的很大,基本都是有血親關係的家人,就連秦家也派出人來過。
隻是,若隻是送了個荷包...
秦雲素著實是一時間想不起來究竟是何人。
她轉身看向春朝,交代道:“去一趟聽泉齋罷。”
春朝隻是猶豫了一瞬,便立馬猜到了秦雲素的想法。
夫人這是要讓她去大夫人那兒,將記錄的本子與來往賓客名單拿來一一對照。
春朝頷首:“是,奴婢現在便去。”
隻是...秦雲素卻還是忍不住望向秦意濃。
如今距遇安生辰宴已然過去半年有餘了,按照太醫所說的,若是當真隻與這個荷包有關,那沈遇安如今發病的時日也太慢了。
狸貓換太子?可秦意濃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還未等秦雲素再仔仔細細想這回事,春朝便已然回來了。
她將東西一併交給了秦雲素與沈時璋。
素手落在那名單之中,而後,輕輕一頓。
秦雲素唇瓣動了動,脫口而出一個名字。
“七夫人...劉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