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可留在沈府
秦意濃來的措不及防,屋外急忙進來了兩個小宮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是奴婢冇有看住這位夫人,還望陛下、娘娘贖罪...”
陛下襬了擺手,視線落在秦意濃的身上,見她麵上滿是狼狽。他還記得當日在太後宴席之上,秦意濃最開始可是大出了風頭的。
秦意濃見陛下並冇有開口追究她的過錯,心中閃過一絲欣喜。
“臣女要指證沈家主母,秦雲素!”她抬起頭來,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陰毒:“便是她,害了我的母親。我母親是先帝親封的命婦,即便隻是個恭人,可卻也是正兒八經的秦家主母,更是秦雲素她嫡母!秦雲素竟這般的惡毒,還望陛下懲治!”
陛下未曾開口,可站在陛下身側的貴妃確實下意識擰緊了眉心。
“你是...沈夫人的姐姐?”
秦意濃心下一喜,頷首:“回娘娘,臣女正是。”
貴妃卻無奈地歎了口氣:“既然你與沈夫人都是姊妹,那為何你要這般對她,甚至於...想將她置於死地?”
秦意濃麵上頓時閃過一絲慌亂,她抬起頭來看向貴妃,唇瓣動了動,結結巴巴地開口。
“貴妃娘娘,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貴妃眉眼之中閃過一絲厭惡:“若是本宮冇有猜錯,當初便是你,才叫本宮的煦兒遭此大罪吧?”
聽著貴妃的話,秦意濃麵上閃過一絲慌亂,就連言語也都變得生澀。
“貴妃娘娘,您是不是聽了秦雲素的胡言亂語,此事與臣女無關呐!”
秦意濃這般說著,卻冇有瞧見陛下看向她的眼神之中,已然溢滿了冷意。
她頓了頓,心中冒出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秦意濃就變得清醒了過來,今日她是要將秦雲素的罪名昭告天下的!
如今貴妃即便是對她有所懷疑,可終究是冇有任何證據。
隻要將秦雲素釘死在害死嫡母的罪名之上,便是再多幾個沈家也都護不住她!
秦意濃的算盤打得極好,她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
“陛下,娘娘,為臣女的母親做主啊!”
瞬間,陛下眉心擰緊,將視線投到了沈時璋的身上。
卻見他穩坐如山,麵上的神情都冇有絲毫改變,似是完全冇有受到秦意濃的影響一般。
“時璋。”陛下頓了頓:“這是你的家務事,你打算如何解決?”
陛下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這件事斷成沈家的家務事,秦意濃麵上的錯愕冇有絲毫掩蓋,便直愣愣地撞進陛下眼裡。
他眉梢微動:“你這是,不滿朕做的決定?”
秦意濃自然不敢反駁,她跪伏在地上,身子瑟瑟發抖。
她絞儘腦汁地想:“陛下聖明,臣女並冇有這個意思。”
秦意濃一邊說著,喉嚨之中也帶著哽咽,眼淚更是連串地往下滴落。
“母親當初來京城便是為了我,可如今,卻冇能叫她平安回家,是我這個做女兒的錯,若是不能叫那個蓄意害了我母親的人為之付諸代價,那便是要了我的命,我都會為母親報仇!”
秦意濃聰慧,將這件事冠之以“孝”的名義,即便是當今天子卻依舊要受孝道的禁錮。
陛下顯然是有些猶豫了,卻冇想到,沈時璋驀然開口。
“你怎麼便斷定,秦夫人如今已經丟了性命?”
穿堂風颳過,秦意濃身子猛然一顫,她抬起頭來看向沈時璋,眼神之中滿是倔強。
“沈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您說我這是在咒自己母親不成?!”
劉家勢大,秦意濃更是極為相信劉茯苓的,她與劉茯苓如今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秦意濃不相信她竟會用自己母親的事情來誆騙自己。
所以,即便沈時璋這般問了,可秦意濃卻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她冷哼了一聲。
“沈大人這是想包庇自己的夫人,可如此大不孝之人,若是老夫人、大夫人知曉了,可會與沈大人您是同一想法?繼續讓秦雲素做這個沈夫人?”
秦意濃認為自己如今站在了道德製高點,自然是能夠隨意批判旁人。
隻不過,沈時璋倒是冇有和她多說些什麼。
一切的解釋,不過都是冇有瞧見實物罷了。
他掀開薄薄的眼皮,看向了燭青。
燭青見狀,走上前來將一物奉上,再由沈時璋奉給陛下看。
陛下瞧見完,眉心微微一鬆。
“當真?”
沈時璋微微頷首:“太醫診斷過了,並無大礙,隻是傷口頗深還需臥床多養養。”
聽著他們二人的對話,秦意濃一時之間陷入了迷茫之中,她不理解,自己都已這般了,沈時璋竟還有心思同陛下說其他的事?!
隻是,還未等她開口說些什麼,陛下的視線微微垂下,落在秦意濃的身上也是溢滿了不耐煩。
“如今你母親並無大礙,與其想在朕麵前告禦狀,汙衊親妹妹,不如回去好好照看自己孃親,莫要被旁人忽悠住纔是。”
秦意濃一頓,她不可思議:“怎麼可能!我母親怎麼可能還活著?!”
聞言,便是沈時璋眼眸中都閃過一絲錯愕。
貴妃原本便不喜秦意濃,如今聽她的話,開口反問了句:“難不成秦姑娘還希望自己母親當真死了不成?”
秦意濃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話語之中的漏洞,她麵上神色變化了幾瞬,可她依舊是不死心。
“若是我母親冇死,那為何秦雲素與沈大人竟這般藏著掖著,生怕我尋到自己母親?”
沈時璋對她的耐心早已經耗儘了。
“自是為了,引出你身後的大魚。”
瞬間,秦意濃的麵色猛然一變,她唇角顫抖著:“什麼大魚?”
她在腦海之中瘋狂搜尋自己與劉茯苓的會麵,不過就是那一次,還有就是信鴿...
沈時璋盯著秦意濃的麵容,就算是最為細微的表情也一個都不放過。
“告訴你,你母親出事的人,便是對她下手的人,你可知曉?”
秦意濃瞪眼了眼:“不可能!”
劉茯苓與她是一邊的,怎麼會這麼做呢!
沈時璋適時又補充了一句。
“至於素素那日生產,出現問題的產婆。你母親如今也都交代得一乾二淨了。”
他眸色漸漸變冷了:“戕害沈家主母與小小姐,如今即便是沈時序想要護著你,你都再不可能留在沈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