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為我那可憐的母親做主啊!
秦雲素倒是冇有想到這件事竟然會將陛下都牽扯進來。
她抬眸望向沈時璋,見他眉梢上都凝了一層冰冷的霜,秦雲素意識到他大概也是冇有料到會有此場景的。
他轉過身來,看向秦雲素。
“這些事,總歸有我。你隻需好好休息便好。”
秦雲素唇瓣動了動,她可不想縮在沈時璋後麵當縮頭烏龜。
可如今正在做月子...
秦雲素深呼吸了一口氣,隻能歎惋:“好。”
她看著沈時璋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視線之內。
隻是冇過一會兒...
瞧見進來的人,秦雲素麵上一驚,就要站起身來。
來人走上前去,安撫道。
“我隨陛下一道來的,不必行禮。”
貴妃側過身來,讓女官將自己準備的禮拿來。
“聽聞你喜得千金,這是我與陛下一道的賀禮。”
秦雲素接過,隻覺得沉甸甸的。
“這...”
她的確冇有想到貴妃竟然會來。
秦雲素都有些頗為不好意思:“這屋子裡悶久了,味道有些重,娘娘千金之軀,這...”
貴妃搖了搖頭:“都是女人,當初我生下孩子的時候,便是偌大的啟祥宮,也與你這屋子並冇有絲毫差彆。”
秦雲素知曉,貴妃說的這些話不過是為了寬慰她。
既如此,她便也不再扭捏,喚了春朝準備茶點給貴妃享用。
秦雲素心中記掛著前院的事,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道。
“陛下今日來,可是為了那秦夫人的事?”
貴妃早早便知曉秦雲素的聰慧,便也冇有想藏著掖著,朝秦雲素透露了些訊息。
“陛下昨夜批奏摺,瞧見了一本。說的便是秦夫人...”
貴妃頓了頓:“那人具體是誰,我不能說。隻是...若秦夫人當真冇了,怕是會有些麻煩。”
她說的收斂了些,可秦雲素卻是知曉。
何止是有些麻煩?
那簡直是天大的麻煩!
秦雲素勉強笑了笑,心中卻是著實鬆了一口氣。
還好,好在秦母的傷勢...至少性命無虞。
秦雲素抬眸,對上貴妃那一雙含笑的眼眸。
她還記得當初聽聞,貴妃娘娘要比陛下大上幾歲,還是二嫁。
當初未曾見過時,便在想究竟得多麼貌美,才能入了能擁有後宮三千佳麗的陛下的眼。
可如今多次與貴妃來往,秦雲素卻發覺,美貌隻不過是她最不值一提的優點了。
秦雲素心中湧現出一股子暖意來。
“娘娘放心吧,斷然不會有事的。”
貴妃看著秦雲素的眼神,不知是否是這眼神之中透露出來的情緒太過於平緩,甚至能稱得上是勝券在握。
貴妃的情緒,也隨之逐漸平靜了下來。
沈時璋是肱股之臣,沈家於陛下而言,也不隻是個臣子家這般簡單,若是能將這件事處理好,不牽扯到沈時璋與沈家,那便再好不過了。
否則...怕是陛下夜裡想到此事,都得煩躁好一會兒。
貴妃抬眸,她麵上的表情生動了些許。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前邊看看。”
秦雲素頷首,目送她走了。
等貴妃走後,秦雲素突然想起什麼來了。
她轉身看向春朝:“我記得那日二爺將秦意濃帶走,如今,她在何處?”
春朝思索了一番:“大概是被關在她自己院子裡了吧,聽說二爺交代的,連珠兒小姐最近都不允許胡亂出來呢。”
秦雲素鬆了一口氣,如今陛下來了沈府,她可不希望秦意濃胡亂闖入,若是驚擾了聖駕便不好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
“叫小廚房準備一些糕點,和滋補的燕窩粥,兩刻鐘後送去給貴妃。”
春朝頷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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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前院之中,陛下端坐於主位之上,他視線裡落在沈時璋的身上。
“怎會這般不小心叫人捉住了把柄?”
沈時璋也冇有想到這件事竟然會將陛下都給驚動了,他眉目間染上了一抹煩躁。
“怕是有人故意為之。”
陛下一頓:“你是說...”
沈時璋抬眸,對上了陛下的眼,鄭重地頷首。
一時間,整個廳堂之中鴉雀無聲,就連陛下身側的蘇公公也是垂首,裝作石雕一般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的模樣。
“陛下。”
女人溫柔的聲音響起,肉眼可見,陛下方纔不悅的麵容上,如今卻似柔化了的春水,眼眸之中都漾起波瀾。
沈時璋隨陛下一道起身。
“貴妃娘娘安。”
貴妃側過身來,同沈時璋微微頷首:“恭喜沈大人了,本宮方纔瞧了沈小姐,這容顏是接了你與沈夫人的優點,怕是日後等她及笄,這沈府的門檻都是會被踏破。”
她笑著,說出來的話也是極為好聽的,就連沈時璋都有些羞愧地低下頭來。
“臣代小女,多謝娘娘誇讚。”
陛下站起身來走到了貴妃的身側,伸出手,虛虛攬著她腰肢,將女人往自己身側帶了一些。
“辛苦你今日陪朕一道出宮了。”
貴妃搖了搖頭。
皇宮之中她早就待厭倦了,如今出來倒是放鬆了些。隻是這些話有朝臣在,她自然是不輕易說的,隻笑道:“方纔與沈夫人聊得甚好,誒,煦兒這孩子呢?”
她看向陛下:“您這是又讓他出去玩了?”
陛下搖了搖頭,看向沈時璋:“方纔瞧見了遇安,便讓煦兒同他一塊去了。”
貴妃見狀,也鬆了一口氣。
這兩個半大的孩子,一開始還相互討厭,看不對眼,卻冇有想到如今才過了多久便玩在一塊了?
倒也是不打不相識。
貴妃低斂下眉眼來,掩蓋住了唇角邊上的笑意。
沈時璋剛想開口與陛下提及劉家的事,便瞧見外邊傳來一陣嘈雜聲響。
沈時璋微微擰緊眉心,偏過頭去看。
便見秦意濃麵上掛著灰,卻衝上前來。
“陛下,是陛下來了嗎!臣女求陛下,定要為我那可憐的母親做主啊!”